正文

芝麻.穀子(8)----人之初

(2007-10-25 18:53:45) 下一個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不勝榮幸.

8.
躺在搖籃裏的時候我喜歡去回憶以前的一幕幕:
 飛翔時風和陽光包圍身體的感覺,
天堂裏我到處閑逛自由自在的感覺,
還有小黑老太太和她那油了巴幾的向日葵……
大家都以為嬰兒是睡了吃吃了睡,嗬嗬,其實不然,我的腦子忙著呢.

直到突然有一天,我怎麽也想不起天堂裏看門老頭的名字了.我開始著急了起來.
下來的時候,上帝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我當時嫌祂煩, 什麽都沒聽進去;光想著花裙子,口紅了. 於是我握緊拳頭,咬緊奶嘴,拚了命的去回憶上帝的話, 才模模糊糊想起祂真的說過要將我對前世的記憶轉移到我的潛意識裏, 為的是讓我更真實的做個人間的小姑娘. 我實在是不明白 “潛意識”和 “更真實”這二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唉, 算了,上帝祂老人家做的事說的話也沒幾個能明白的.我也不是唯一的傻蛋.

忘了就忘了吧,吃了睡睡了吃其實也挺好的.有人照顧就是爽.想到照顧,我想起了我的老爸.哈哈,想起他我就忍不住的高興.我想我是愛上我爸了.

爸爸毫無疑問是70年代裏的標準帥哥. 一米八的個兒,滿頭濃密的帶點自然卷的頭發 (後來的我明白頭發的數量對帥哥是多麽的重要啊!!!); 說起話來慢慢的,溫文爾雅.雖然媽媽總是嘮叨爸爸說話幹活都慢吞吞的,但在我看來,這就是溫柔細膩的男人的特征之一.

每天,當門前那根電線杆上的大喇叭唱起 “社會主義好啊,社會主義好”的時候, 我就開始興奮了.我會把被子全部蹬掉, 再用拳頭和腳弄得搖籃嘩嘩的響---這是爸爸回家的時候.爸爸每天回家以後,總喜歡把我緊緊的抱在他的胸口前,他稱之為 “貼膏藥.” 為什麽要在胸口貼膏藥呢?難道他的胸口很疼嗎? 不管怎麽樣,我真是很喜歡這種做 “膏藥”的感覺. 多重要!

說實話,來看我的一大堆人裏,我真分不清誰是誰. 大家都跟天堂裏的天使們似的, 穿著基本上一樣的白襯衣藍褲子(當然天堂裏都是白袍子了). 有一次餓花了眼的時候,我甚至把其中的一個阿姨當成我媽, 使勁在人家胸口嘬著. 結果被人推得遠遠的, 我才弄明白這不是我媽.然後我就用嚎啕大哭來掩飾我的尷尬. 正哭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小蔫兒輩兒呢? 他會不會也穿著跟大家同樣的衣服讓我分不出來他呢? 我已經漸漸的忘記很多東西了: 忘記找到它的那天,天氣是雨還是晴? 忘記我們一起飛了多久才回到方舟裏? 忘記它是第幾節枝子上有個樹斑?
……
我真的有點難過了, 忘記了小蔫兒輩兒, 我來到人間是為了什麽呢?難道真是為了花裙子和口紅嗎?
上帝祂有沒有搞錯啊?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