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花草中的灰蘑菇

混跡花草中的灰蘑菇 名博

2026北京(2)景山的‘集體遊行’和清華的花紅柳綠

混跡花草中的灰蘑菇 (2026-05-15 06:06:52) 評論 (14)

2026年四月的北京之行,第一部分的兩三天,活動都是為水兒安排的,叫‘遊北京’更合適。真正的‘回’北京,當是水兒回倫敦以後,我們自己住海澱區的時光。

作為遊北京的第二篇,我先補記錄一下倫敦機場的出發吧。

倫敦機場出發之心情

出發那天隨手記錄了出發的心情,當時寫的英文,簡單翻譯一下:

仍然自覺難以置信,竟然要離開整整一個四月。

回頭看過去三個月,我都驚訝於自己完成的事情之多。一切計劃都順利實現 – 說得上是大獲全勝。但隨之而來的,也是深深的疲憊。但願,這趟旅行裏我沒有安排太多行程。我真正渴望的,隻是幾天無所事事的日子:什麽都不做,什麽也不想。也許隻是漫無目的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或者幹脆待在酒店裏,讓時間慢慢流淌。

北京,你還好嗎?

上一次來,已經是2018年了。再往前,我幾乎每年至少都會來一次。而更早以前,北京是我的家。

我們和水兒約了在機場碰麵:提前三個小時到達。四號航站樓比想象中安靜許多,和希思羅機場一貫擁擠的五號航站樓形成鮮明對比。複活節長周末前夕,T5——尤其是那些飛往歐洲各地的英國航空航班——想必早已擠滿了度假的旅客。而主要服務亞洲和中東航線的T4,卻顯得平靜許多,這或許映照了中東地區彌漫的不確定感。

登機前,我們在機場的一家餐廳吃了晚飯。味道相當有意思,是改良的亞洲風味。

看我驚訝於披薩上淋了一層蜂蜜,水兒笑了,告訴我說現在很流行這種吃法。幸虧有和年輕人混的機會,否則上哪去知道這些潮流呀。

我們都真心覺得這頓飯出乎意料地好。這兩位男士甚至說,這是他們吃過最好吃的機場餐。

我們於4月3日星期五下午1點半抵達北京。

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熟悉的氣息不可思議的撲麵而來。

I still can’t believe I’m leaving for the entire month of April.

Looking back, I’m amazed by how much I managed to accomplish over the past three months. Everything seemed to fall perfectly into place — a sweeping victory for all the plans I had made. But with that comes exhaustion. I only hope I haven’t packed too many activities into this trip. More than anything, I long for a few idle days: doing nothing, thinking about nothing. Perhaps just wandering through familiar streets, or simply staying in the hotel, letting time slow down for a while.

Beijing, how are you?

The last time I visited was in 2018. Before that, I used to come at least once every year. And even further back, Beijing was once home.

I met Shuier at the airport, and we arrived three hours early. Terminal 4 felt surprisingly calm compared to the usual crowds at Heathrow’s Terminal 5. Just before the Easter long weekend, T5 — especially for British Airways flights across Europe — must have been packed with holiday travellers. T4, serving mainly Asia and the Middle East, seemed quieter, perhaps reflecting the uncertainty surrounding the region these days.

We had dinner at one of the airport restaurants before boarding. The flavours were interesting — a blend of Asian influences with modern twists. The pizza even came drizzled with honey on top. Shuier laughed and told me it’s a trend now. What would I know if not for spending enough time with young people these days.

We were genuinely impressed by the quality of the meal. The boys declared it the best airport food they’d ever had.

We landed in Beijing at 1:30 pm on Friday, 3 April.

As I looked out at the dusty sky, it all felt strangely familiar.

接下來,接上篇,逛完天壇後,我們去吃烤鴨。

全聚德烤鴨 – 超出預期

我們以前也去過全聚德,印象實在不好。記得最後那次去,因為快到他們的午休時候,我們還在吃著呢,服務員就開始掃地了。

去過大董 - 環境不錯,但性價比太差,適合商務而不是家庭。四季明福口碑好,但總要排隊,、、、還有其他一些北京朋友介紹的或請我們吃過的。這次因為在前門附近,就想著還是去一次全聚德吧。

沒想到出乎意料,除了他們的入口不好找以外,從服務到味道都讓我們刮目相看。我那天上洗手間的時候把太陽帽搞丟了,結果好幾個服務員幫著找,最後發現是一個搞衛生的大爺撿到,交到了前台。

鴨子和餅也特別好,鴨皮更是又酥又香,且不膩。因為我們不要鴨架,還給送了一盆免費的鴨架湯。

按水兒的說法,“Needless to say that was incredible, living up to every expectation I had from previous visits.” (不用說,那一切都令人驚歎,完全符合我對它一貫的期待)

有負期待的景山

我們奔景山去登高俯瞰故宮和中軸線,那天天氣不錯,也許可以欣賞夕陽西下。

記憶中景山不是特別熱門的景點,為保險,我們還是提前預約了門票。到達入口,對故宮和景山門口的人山人海有點犯懵。好在入園排隊並沒有太久。

我們出國以前,經常帶山兒來玩,有一張擺在書架上的照片,是大概四歲的山兒手叉著腰,神氣的站在一個亭子中間照的像。我想著要讓水兒在同樣位置照一張。

我太天真了:一進景山,我們就被導引著從同一個入口上山,人群熙熙攘攘,路邊被攔著,不能越‘雷池’半步,是實實在在的‘集體遊行’。我倒是看見山兒拍照的那個半山腰的亭子了,可我們隻能遠遠的看著。

被人群裹著前行,到達最上麵的‘萬春亭’- 那是以前看中軸線和欣賞落日的好地方。我們剛剛到達,就已經被拿著高音喇叭的工作人員一遍遍的催著:從這邊走,下山從這邊走、、、

最後拍幾張照片都是站亭子裏麵的欄杆上,越過人群而拍的。夕陽,算了吧,不如我們回酒店房間去看。果然,我們在酒店的行政酒廊看見的夕陽很美。

其實,沒有人的強製影響的景山,仍然是美麗的。從萬春亭看中軸線,感受到是曆史的厚重、建築的對稱美和顏色的和諧;從出口

回頭看萬春亭,正好拍到鳥兒展翅;還沒到花盛的時候,偶爾有,嫩嫩的粉色晶瑩剔透。

我們從景山沿故宮護城河往王府井走,柔和的傍晚陽光、清澈的河水、金色屋頂的樓閣,那一個時分,是溫柔又美麗的北京。

清華的紫荊和荷塘

第二天,教練想帶水兒去清華看看,也許順便去圓明園。進清華也是要預約的-後來知道,北京所有的大學校園,外人進入都得實名登記、預約。可是當時網上用護照就是搞不定。教練自信滿滿,覺得憑校友證可以帶我們進去。頭一天晚上跟他同學說起,人家笑他太天真 – 保安哪敢冒失去工作的風險破例呀。好在這位同學‘神通廣大’,讓我們把護照信息發給她,第二天一早就給我們辦好了預約。

清華各個門口和一些重要的建築前,的確如熱門景點一樣,滿是排隊照相的遊客。我被那一樹樹紅豔豔的花吸引了,原來是紫荊花 -清華的校花。

在北京那麽多年,我當真不知道這是清華的校花(教練這種理工男自然是從來不知道),倒是隱約記得香港的市花也是紫荊花。

原來此紫荊非彼紫荊:

清華的紫荊花學名Cercis chinensis Bunge, 屬於豆科紫荊屬。因其開花無固定部位,花小而密,族生在枝幹上,先於葉子開放,又稱滿條紅,

香港紫荊花指的是紅花羊蹄甲,別名洋紫荊,其花大而豔,花瓣下還有長柄。

我倒是更喜歡清華的紫荊,那一樹豔豔的紅,在藍天白雲下,是一份讓人心醉的美。

跟著教練的同學去了‘荒島’-他們當年捉蛇搗亂的地方,那裏也是朱自清的‘荷塘’。

朱自清1927年寫的‘荷塘月色’應該是我們這一代人都讀過、背過的課文,隻是他那份淡淡的愁緒,卻是現如今的我才能略微明白的。

因為是白天去的,又是春天,自然是沒有‘田田的葉子’、不見‘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也不見‘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但作者當時的心情,卻是仍然很襯眼前的美景:

“沿著荷塘,是一條曲折的小煤屑路。這是一條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麵,長著許多樹,蓊蓊鬱鬱的。路的一旁,是些楊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樹。沒有月光的晚上,這路上陰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卻很好,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的。  

路上隻我一個人,背著手踱著。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裏。我愛熱鬧,也愛冷靜;愛群居,也愛獨處。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麽都可以想,什麽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白天裏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說的話,現在都可不理。這是獨處的妙處,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

圓明園的‘親近不再’

從清華出來,我們去了圓明園。這是水兒第一次去,在大水法遺跡前,他驚訝於那些建築的‘西洋’風格。好久沒去過圓明園,我也感歎那個年代的‘開放’。那裏甚至有一個乾隆皇帝為維吾爾族的香妃建的清真寺,叫‘方外觀’。

我沒有拍大水法遺址的照片,一是人太多,不好拍;二是那個地方的記憶太美好:我們畢業的時候,一幫同學曾經在那上麵拍過夕陽下的合影。現如今,大水法被圍起來,遊客隻能遠遠觀看。那個能在上麵爬上爬下的日子,是一去不複返了。

倒是在園裏的博物館看見一對大水法的石魚,據介紹,這對原位於西洋樓大水法前的石魚,曾出現在一個1920年代法國人拍攝的、圓明園被毀之前的照片中。後來被一個國民黨陸軍中將在30年代搬到其在西單的私宅,2005年才被從該宅院中發現。

那一天,藍天白雲,春色正好,我們溜達到圓明園後湖。湖麵開闊、岸邊水中有金色或銀色的鯉魚遊動、覓食。

北京的這兩天,每天都走了2萬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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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城完全無法上傳照片-我這些天試了很多次,用好幾個瀏覽器,還是不行。無奈之下,我在穀歌開了個同步的博客,有包括真正花紅柳綠照片的完整版,歡迎大家訪問:

https://mushroomamongflowers.blogspo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