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與冥想

calm01 (2026-02-25 19:59:03) 評論 (2)
看網友討論抑鬱的問題,讓我想到了Sam Harris。

很多年前在YouTube上瀏覽關於冥想的主題時關注到Sam Harris。後來又讀了他的書,看過他的部分和宗教有關的辯論。在辯論時,Sam Harris說話不急不慢,條理清楚,很平和。在他的書裏,他提到在他年輕時,曾經由於抑鬱,嚐試過一次毒品,並詳細的記錄下嚐試毒品時的體驗:大腦完全放空,不再被各種各樣不止不休的想法占據,感覺非常放鬆。但藥物的即時,短暫,不可控,以及依賴性讓人會陷入更嚴重的困擾。不過,這次的體驗,給了他動力尋找非藥物的方法來達到同樣的體驗。這也是Sam Harris開始接觸冥想的動力。

我理解的Sam Harris 的冥想邏輯是,在冥想時,試著放空大腦,但大腦各種各樣不止不休的想法會自動湧現。不用排斥它,也不用強調它,而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接受它,觀察它,let it move on. 由此,讓“我”與我的想法,我的情緒分離,將“我”從主角變成了觀眾“我”不再是戲裏那個被命運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主角,而是坐在台下的觀眾。戲還在演,情緒依然激烈,但“我”知道那隻是台上的光影,“我”與它之間隔著一段距離。這種“分離”對緩解抑鬱有著實際意義。

抑鬱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會“講故事”。它會告訴你:“你這輩子就這樣了”、“沒人愛你”。如果“我”與想法不分離,“我”會覺得這就是真理。但一旦分離,“我”就會發現:“哦,大腦又在講那個悲慘的故事了“,從而解除“敘事陷阱”。當我們能觀察情緒時,就會發現所謂的“抑鬱”其實是一組身體感受:胸口發緊、呼吸淺、四肢沉重。當我們把這些感受和“我的人生完了”這種想法剝離開,單純觀察這些生理電信號時,痛苦的程度會大幅下降,從而從新找回“我”的主動權,而不是被“落差感”的鞭子抽著走的奴隸。

焦慮是“對未來可能危險的即時反應”,例如,AI對人類影響的未知讓很大一部分人產生焦慮。

抑鬱是“對現實落差的長期反應”,是“我”迷失在思緒中(Lost in thought)的結果,例如當生活、目標或動力嚴重受阻時的低落。抑鬱反映的是大腦在處理複雜心理體驗時的局限:情緒調節能力受阻,認知反複偏向負麵,自我體驗難以整合,從而產生持續低落和迷失自我的感受。在人生的某些過渡期 - 尤其是從社會性依賴向獨立自我轉變的階段 - 這種整合的不完整更容易顯現。個體在社會角色、理想目標與內在自我之間尋求平衡時,往往會陷入迷思:既想滿足外界期待,又想忠於內心理想,但大腦尚未完全學會將多重經驗融合為一致的自我體驗,從而導致短暫或長期的心理低穀。

通常,追求精神而非物質的人,因理想高、感受細膩、思考深、價值敏感,所以心理易感性更強,焦慮和抑鬱風險也相對較高。

在美國,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接觸到毒品,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如Sam Harris一樣能理智的尋求非藥物的方法來達到精神上的升華。有些人也許一輩子都沉溺於對毒品的依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