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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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撞船後逃跑, 武漢大學的人才

雅美之途 (2026-02-01 05:04:24) 評論 (2)


從來沒有去過的北京玉淵潭,在那裏發生的撞船事件,至今還令有些人難忘。

同濟美國牛人問我是否認識一位武大郎校友,並且轉來題為《六四記憶(十)—肖陽》的文章,肖陽曾經積極參與六四,從英國牛津帶好多英鎊到廣場助威,當時還憤然寫了退黨聲明。現在這家夥在美國當教授功成名就後,則是回國做學術休假。他的姓名是肖陽,現在根據家譜改成蕭陽。

我的回複:“泰迪媽媽和她的閨蜜在同濟時去北京玩,似乎是在社科院讀研的武大校友肖陽他們接待的,我明天再問她。正是文章中所說的這位。泰迪媽媽與閨蜜去北京玩,在社科院可以住免費宿舍,很短的時間,具體是誰介紹的,她說已經記不清了。關於為什麽姓氏不同,那可能是泰迪媽媽去北京時他還是叫肖陽,他們家族的姓都可以改去改來,現在便成了蕭陽。”

同濟美國牛人解釋泰迪媽媽就是我太太,泰迪是我們家愛犬後,肖陽通過他們剛加的微信回複:“那我認識她們。當時研究生院的校舍還在修建中。我們住在解放軍後勤學院的招待所。應當是安排她們住在那兒。還記得在玉淵潭玩,劃船。出了一個事故。和別的船相撞。還去了派出所解決糾紛。”

同濟美國牛人追問:“當時還鬧出事故! Teddy媽媽當年的北京之行目的是什麽?”

我在幾天後,寫下這些留言與故事:

泰迪媽媽在國內出身於家境不錯的人家,盡管她的上海交大畢業生父親也曾在政治風雨中挨過整。即便如此,這樣的家庭背景,與我們這種清貧的知識分子家庭依然不可同日而語。

在同濟讀書時,我的零花錢是每月十五塊,而她是五十塊,這個差距在當時已足以說明問題。她的父親是離休的部隊幹部,當時的月收入就是兩百多元。他們屬於軍隊體係裏的體麵人家,隻是長年不得誌,心境可想而知。

在我們談戀愛之前,她的父母希望她能留在武漢讀書,條件是將會花錢送她到外麵的世界去看一看,這個承諾一直存在著。在實習之前,也就是1985年,她的父母資助她到北京去玩一趟。為了讓父母放心,她找了自己的同濟閨蜜同行。閨蜜是武漢姑娘,如今已是深圳頗有名氣的耳鼻喉科醫生,兩人結伴出行,家裏自然安心。

我想肖陽大概正是通過同濟閨蜜的關係認識的,因為她作為武漢伢,認識在北京讀書的肖陽並不奇怪。泰迪媽媽今天說,肖陽其實是通過她的同學介紹認識的,比較難堪的是,現在已經不記得那人的名字了。那時肖陽正在中國社會科學院攻讀文科碩士,具體專業是哲學。

這件事本身就頗耐人尋味,也很能說明當時武大的學風,因為他在武漢大學讀本科時學的竟然是理論物理。從理論物理轉向哲學,這樣的跨越在今天的中國或長期的美國並不稀奇,但放在那個年代,卻恰恰體現了劉道玉校長所倡導的開放式教育思想所帶來的影響。

到了北京,肖陽後來回憶說,當時社科院還沒有給她們安排住處,她們是住在解放軍後勤學院的宿舍裏。這個細節他記得很清楚,另一個他記得更清楚的是,她們去玉淵潭劃船的故事。



這是泰迪媽媽的回憶版本,劃船時應該是否是操作不規範,還是年輕人一時興奮過頭,她們的船撞上了別人的船,她們甚至把對方的船槳給撞斷了。眼看對方的船動不了了,她們靈機一動,立刻調頭就跑。誰知那條船上坐著六個高大的北京人,二話不說,直接跳進水裏,遊著追了上來。她們的劃船技術顯然不行,劃船的速度居然比別人遊泳還慢,最終還是被追上了。

事情鬧到了派出所,但是所謂“湖北土匪”與“北京爺們”在派出所裏達成了某種程度的和解。最終結果是誰也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處罰,他們還在派出所處拍照留念。

肖陽對這件事記得如此清楚,我原以為他當年是在英雄救美。今天聽泰迪媽媽說,才知道肖陽其實也脫不了幹係,因為正是他帶著她們去劃船的,他本人也在船上。

年輕的同濟女孩用力過猛,把北京人的船撞壞了,結果被北京人一路追上,從而都到了派出所評理。多年之後,這件小事還被當事人在41年後記起,最終變成了一段帶著傳奇色彩的往事。

肖陽在當年追到的是個高中女生,並且成為他的太太,後來那女孩讀了伯克利和普林斯頓,發展成了Kenyon College 的社會學副教授(似乎已經不在那係了),而肖陽則是該校的哲學教授和曾經的係主任。

肖陽的博士是在紐約的New School of New York讀的,那所學校在人文領域曾經一度聲名顯赫,如今卻深陷財政困境,甚至麵臨有些係關閉的可能。諸如Hannah Arendt, Herbert Marcuse或Leo Strauss等著名學者都曾經是那裏的教授,為二戰期間法蘭克夫學派的流放處,現在沒有想到獨立辦學的該校達到了需要出售樓產的地步。歐洲人喜歡到曼哈頓,上麵列舉的三位都是德國猶太人。

可見ChatGPT對他們的評價:

“Hannah Arendt, one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political thinkers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taught for many years at The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in New York.”

“Leo Strauss, a leading twentieth-century political philosopher, taught at The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before shaping generations of students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Herbert Marcuse, a leading figure of the Frankfurt School and author of One-Dimensional Man, taught at The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and became a key intellectual force behind the 1960s New Left.”

我比較肯定,New School 從來不屬於 NYU,也不屬於 Columbia,它始終是一所獨立而特立獨行的學校;隻是到了今天,這所曾匯聚流亡思想家的大學,反而站在了生存的邊緣。

以此可見New School of New York當年錄取肖陽讀博士是很不容易。肖陽當年在“六四”中的積極參與,如今卻在以學術休假的方式回到國內,這樣的人生轉折,本身就讓人恍如隔世。

同濟美國牛人:“肖陽(暫且還是用那個過去的姓為好)是我到沙市三中讀初二上學期時的同班同學,當時他就是以文科成績偏好、還喜歡美術,因此我倆因為辦牆報等宣傳活動也接觸較多。沙市是城市學製,初中三年、高中兩年,因此他是1980年上大學,當時是進的空間物理係。我回黃岡淋山河農村學校、沒有初三、又提前於高一參加高考,故是1978年上大學。”



我的回複:“剛才將肖陽在Kenyon College的職業照給泰迪媽媽看,她己經不認識他了,隻是說這是誰啊?我說是肖陽。肖陽似乎沒有因為64坐中共的牢,反到是在美國像是從牢裏放出來的教授[偷笑][呲牙]”。

同濟美國牛人:“我五十年沒見過他,但即使他現在這樣了,我一眼也看出這就是沙市三中的那個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