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生存變壞一點點
狗的哲學 (2026-01-10 16:25:42) 評論 (5)剛到這個項目組,一個同事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 友善熱情,可昨天開會的時候,她的一句話讓我瞬間憤怒。我們是A組,她當著B組經理的麵, 指責C組的幾個工程師不配合, 甚至說:“把C組那幾個騙子召集起來開會,看他們當麵怎麽解釋!”
我的血壓當時就升高了, 不僅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經曆在正式會議上詆毀同事,也因為她攻擊的那幾個工程師我很喜歡。她指責人家不配合, 但我覺得人家非常配合, 每次回複速度都很快。
我一邊告誡自己, 不要把怒氣表現出來, 一邊做出決定:從此要和她保持距離, 非必要, 不找她。她既然能在我麵前罵那幾個在我眼裏很好的工程師是騙子,她在其他人麵前又會如何攻擊我?
第二天到了辦公室,她又象往常那樣,熱情地打招呼,讓我驚歎:人啊人!
真的, 不論我們如何笑臉相迎,對一個人到底是什麽看法, 隻有我們自己清楚,看破不說破。一次電話麵試的時候, 招聘經理問:“如果我找到你的前任經理, 他會如何評價你?”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不是因為我不確定是否會得到好評, 而是因為我們在工作中盡量客氣,友好,但對一個人真正的看法, 隻有我們自己最清楚, 不會輕易說出去。”
我聽到電話裏幾個麵試官的笑聲。第二天我就得到了那個工作機會,一個同事被我的答案給逗笑了:“你真的那樣回答?天呐, 你太誠實了!”
的確, 我越來越感到人性的複雜和自我保護的必要,不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正麵反饋上,同時也要保護自己不被周圍的負麵情緒吞噬。
前一陣河南一個女的在婚禮當天跳樓,據說是因為對父母逼婚的絕望。有些人覺得受過高等教育的她,應該會找到更好的辦法保護自己,避免被父母常年欺負,拿捏, 實在不行,斷親就行, 為什麽要走上絕路?
這個悲劇讓我一陣後怕, 如果當年我沒有機會離開農村,順從我媽,嫁給附近村裏的一個農民,一邊繼續被父母辱罵, 一邊被婆家剝削, 我會怎麽做?首先當然是逃, 可我能逃到哪裏?能逃多遠?能躲多久?如果在逃離的路上, 遇到更壞的人怎麽辦?
我逃過。記得那天又被我媽追著打,我拚命跑,跑到另外一個村,終於看不到我媽, 我鬆了一口氣, 但又累又餓, 天快黑了, 害怕的我隻好又回到那個想要逃離的家。
記得有個關於家暴的電影,被毒打的妻子在一次次絕望後終於醒悟,拒絕繼續承當受害者:“Sometimes, a woman has to be a bitch to survive."
是的, 當社會把很多不公強加給女人,女人要想活下去,就隻能變壞一點, 不那麽聽話, 不那麽心軟, 不那麽猶豫,多為自己考慮一些。 如果父母和丈夫都不顧自己死活, 做個所謂的好女人, 就意味著自己也成了折磨自己的幫凶。
很多人都為人際關係苦惱, 但我們的感受, 對於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重要呢?別人的微笑讚美,你能辨別多少是發自內心?多少又是為了從你這得到相應的好處?所以, 為什麽要為別人給你好臉色而沾沾自喜?
同樣,我們也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批評和打擊而傷心沮喪。很多時候, 對方攻擊你的地方,其實是對方的痛點,這就是心理學上的投射。 人性非常複雜, 自負的人同時又很自卑, 所以麵對批評, 我會在幾分鍾內做出一個流程圖:“首先, 我做錯了什麽?具體事情的錯, 盡快修複道歉。如果沒有具體事情, 但對方依舊發火, 是否因為我搶了人家的功勞? 如果沒有,那我是否因為妒忌刻意破壞人家的努力?還是沒有, 那自我反省到此結束。 不再花一分鍾內耗, 至於對方, 愛咱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