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學回憶錄之七--《刻鋼板》

一位愛好藝術、文學、攝影和旅遊的海外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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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高中同學群裏有人貼上了一張我們的母校-老濰坊一中的照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既驚訝又興奮,想不到見到了“老一中”早年的樣子。

這張照片展示的應當是“老一中”文革前的樣子,校門極其簡陋,院牆也不過是用一些竹竿之類的材料編成的籬笆。校門正對著的那房子是學校各教研室及辦公室,與後來我們上學時的格局一樣。

看到了這張照片,仿佛回到了當年的校園。不過當我們這屆學生進入濰坊一中時,學校的大門已經移到了照片中該校門左麵五、六十米遠的地方,而且校傳達室位於校門內側的左邊,一條林蔭大道從南到北通到最北麵的另一座校門,大道兩旁高大的楊樹遮天蔽日,是學校最惹人矚目的風景線之一。

(濰坊一中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校門)

(校內的林蔭大道)

我是於1970年夏天,初一下半年從另一所中學轉入一中的,當時學校的院牆已經不是籬笆了,而是由許多“琉璃(鍋爐燒結的爐渣)”砌成的(也不隻是從哪裏搞來那麽多爐渣, 該不是1958年大辦鋼鐵是的產物吧?)。不僅牆麵坑坑窪窪嚴重不平,而且許多地方還因有人攀爬而形成一些缺口。不僅如此,學校最東麵靠近操場的那段院牆甚至還有幾個很大的豁口,任何人都可以從那裏不受阻礙地自由出入,常有些社會閑雜人員在校院裏遊蕩,打群架,偷東西,校園的安全性就根本談不上了。大概是在我們上高中的時候,學校南麵和東麵的圍牆才改成了磚牆,比較像個學校的樣子了。

前麵老照片中校門右側的那座小房子想必是當年的傳達室,校門改變位置後那所小房子並沒有拆掉,而是改變了用途。它周圍的空地種上了許多桃樹。每年春天來臨時,那裏即成為“桃花盛開的地方”,粉紅的桃花,碧綠的樹葉,成為當時“老一中”最靚麗的地方吧。

看到前麵那張照片,勾起我一段難忘的回憶。大家都看過小說《紅岩》吧?小說中負責刻印《挺進報》的成崗同學們一定有印象,中學時代的我也曾有過一段象成崗那樣刻印鋼板的經曆(當然不是“地下工作“)。初二以後我參加了校團委的宣傳組,除了定期出學校的黑板報和壁報外,還經常參與刻鋼板,出油印刊物,刻鋼板的地方就在照片中的那所小房子裏。

(網絡照片)

小房子有兩間,校團委占用的那間的隻有七八平方的樣子,裏麵放著兩張辦公桌,一張課桌,以及一些紙張和油墨等雜物。參加刻鋼板的還有兩三位同學,我們經常在那裏忙到深夜,有時周末也不休息。每刻印完一期刊物,都累得頭昏眼脹,腰酸胳膊痛,渾身煤油味,手、胳膊和臉上還被油墨抹得黑乎乎的。說來也奇怪,當時也不知哪裏來那股熱情,現在想來也許是愛好使然吧?

為了刻好一頁蠟紙,我們都極其謹慎認真,生怕哪一筆用力過猛而造成整頁蠟紙作廢,前功盡棄。油印時也需要仔細,不僅油墨要調的均勻,濃度合適,推油棍也不可用力太猛,免得壓壞了網子,或者滲油過多,造成字跡模糊。如果刻印的成功,一張蠟紙可以印一兩百頁,一期刊物一頁蠟紙就可以了,否則的話,還要另刻一遍。

(網絡照片)

1975年高中畢業後就下鄉了,在學校學到的技能在農村也得到了運用,下鄉期間也曾經給大隊和公社刻過鋼板和油印刊物。再後來,隨著時代的進步,刻鋼板這檔子費工費時的技能就不需要了,被打字機和電腦取而代之了。不過,刻鋼板往事還是很值得回味的,那是我人生中的一段不錯的經曆。。

記下這篇,與當年的同窗共勉。

2019年11月18日

 

流浪北美的螞蟻 發表評論於
回“花似鹿蔥”:

謝謝你的點評! 其實也不盡然,刻鋼板要求的字體要清晰,大小勻稱一致,不能潦草,一筆一劃,工工整整,而且最好在兩筆交叉的時候輕一點,免得把蠟紙劃破,刻好的字看起來像隸書。可是,刻鋼板習慣了以後寫字時就十分刻板,不活潑,字體十分難看,像二三年級學生寫的,至今也改不過來。
花似鹿蔥 發表評論於
能刻鋼板,說明有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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