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梁文道的付費播客節目《八分半》在大陸全麵下架。
《八分半》在播客平台“小宇宙”上發表的官方聲明說:
“由於技術原因,《八分半》無法繼續在小宇宙更新,對此我們深表歉意”。
有他的粉絲詢問AI,為什麽《八分半》會下架,AI的回答是:
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請換個話題。
還有人跑去問“小宇宙”官方客服,得到的回答是:
由於不可抗力因素,《八分半》節目無法按原計劃上線後續內容。
DS回複
其實,被下架節目這類事情在這幾年變得越來越平常了,以至於大家都麻木了,說話之前都要考慮再三。
特別是搞自媒體的,發什麽東西前自己都要預設一條紅線。
隻是,這次被下架的節目是那個很多人心中的“知識偶像”——梁文道先生所製作的。
並且更讓人擔心的是,這次下架後,梁文道先生是否還能出現在大陸的公眾平台發聲?
是否還有製作其他節目的權限?
梁文道在節目被下架後的音頻聲明中倒顯得坦然,他說自己作為佛教徒,不會傾向於相信世界上有那麽多壞人,而是認為這麽做的人也許也有自己的難處。
“在一個人人自保的年代,他們的行為也應該得到理解”。
看著《八分半》曆史節目的標題,我似乎知道了被下架是為什麽。
“小宇宙”官方回複
“小米汽車事故為何引人關注?”、“大連工業大學開除學生:厭女情緒下的敘事模型”、“廣東梅大高速塌方”……
其實,我很難想象梁文道現在正開始評論一些社會熱點,特別是一些公共事件。
也許是社會現實逼的太近,讓所有人喘不過氣,不得不說幾句。
也許是他曾經的讀者們在當下生活中有太多的苦惱,而這些苦惱可能就與這些事件相關或者類似。
讀者們希望梁文道出來講一講,哪怕隻是做一做心理按摩。
也許是梁文道開始“任性”起來,要和《鏘鏘三人行》的那些節目裏一樣,說他想說,做他想做。
但無論如何,當曾經的國民“知識偶像”變成了“追”社會熱點的公知,風險當然就來了。
梁文道
盡管如此,在當代文化領域,梁文道仍然是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他以其淵博的學識、獨特的見解和豐富的職業閱曆給讀者和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記,成為了傳播文化的重要力量。
梁文道1970 年出生在香港,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哲學係。
1988
年,他開始在文化評論、媒體工作等領域展露才華,為《信報》寫時評、散文、文化評論,成為了擁有20年寫作經驗的專欄作家。
2009
年,他在內地出版《常識》,匯集了各類時評文章,以犀利的筆鋒針砭時弊,試圖喚起人們對常識的重視。
他在書中直言:“本書所集,卑之無甚高論。若覺可怪,乃因此為一個常識稀缺的時代”。
同年出版的《我執》則記述了他的成長經曆和人生感悟,從個人的視角展現出對生活、人性的深刻洞察。
這兩本書也讓大陸很多人認識了梁文道。
在媒體的經曆,更是放大了梁文道的知名度,因為讀者發現他不僅會寫,還會說,不僅會說,還形象氣質好。
1998 年鳳凰衛視開播《鏘鏘三人行》,他與竇文濤的二人組合吸引了眾多粉絲。
在節目中,梁文道展現出了他多元文化的背景和知識淵博的特點,無論是政治、財經,還是文化、環保等話題,他都能信手拈來,成為了節目中的“知識擔當”。
竇文濤曾開玩笑地戲謔:“梁文道是淵博,許子東是刻薄,我是淺薄”。
《鏘鏘三人行》
此後,還有2008 年推出的讀書節目《開卷八分鍾》,梁文道每天為一本書做 8
分鍾的讀書解讀,贏得了很多人的喜歡,成為了很多青少年的文學啟蒙節目。
2015
年推出的《一千零一夜》,梁文道將節目搬到了午夜的北京街頭,他會根據圖書主題精心挑選拍攝場景和搭配服裝。
那種邊走邊講的獨特方式,引領了一波文化潮流,他也被稱為“夜行中滌蕩靈魂的讀書人”,被粉絲們親切地稱為“道長”。
可以說,梁文道的影響力和他的職業生涯一樣,橫貫了80、90、00後三代人。
他的《常識》迄今為止賣出了幾十萬本,他的專欄文章常見於《南方周末》《南方都市報》等主流媒體。
《常識》
他的身影隨著《鏘鏘三人行》、《一千零一夜》、《圓桌派》等節目一同出現,成為90、00後知識青年們難以忘卻的記憶。
梁文道還會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嗎?這是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那些美好的記憶,不會被科技手段所抹去。
政治哲學家們設想的那個“重返人類最初時代”的過程,不可能實現,原因無他。
即人類所創造的文明、技術、建築、藝術等都可以被瞬間摧毀,但記憶卻是永存的。
隻要還有記憶,人類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複製它們。
所以,人們要想懷念道長,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