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思凡的滿月照,已經一歲半的她周末來學說中國話,學一兩個字的帶著洋鬼子腔的中文發音。每次來都會給我們帶來兩個小時的重體力勞動,她非常enjoy看著我們手忙腳亂。
上次來她突然抱住我的小腿, 抱得那麽緊,像她媽媽的擁抱一樣給力。那種親和力不是學來的,是DNA帶來的。文字語言幹癟,肢體語言豐滿。我非常享受兒媳婦遺傳的肢體語言。
說來慚愧,我總是受者,而不是給予者。
前天整理舊作,重讀《蕭洛蓮》想起那年她來,豆蔻年華,矯健體魄,聰明睿智,陽光開放.神采奕奕,走在天津大街上引來尾隨,堵塞了交通。
通曉三國語言、大連中學生短跑冠軍、獨自做出半導體收音機、人見人愛的姑娘,在他父親蕭光琰服用精選的巴比妥藥物去世的第三天,母親有了安排。她跟媽媽一起默默的包了餃子,然後出去給朋友發信,裏麵有張她心愛的照片,照片背後寫著:“記住我,一個熱愛生活的姑娘”,回到家裏,餃子煮熟了,她倆卻吃了巴比妥藥物,倒在床上緊緊地抱在一起。
看到這段不禁潸然淚下,老妻走來,像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那樣緊緊地抱著我,而這更加打動我,因為她有了跟思凡們一樣的肢體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