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西西裏島度假
一
羅馬的白血病對化療反應非常好，在誘導治療結束時，骨髓裏已經檢測不到白血病細胞。他的正常血細胞已經開始恢複，他光光的腦袋又長出了些頭發，他的胃口也開始好起來。看著這些變化，墨蕊荌和艾瑞克都特別高興。
東京每個周末都從耶魯趕來紐約看羅馬。閑聊時，墨蕊荌時常問起羽玄，東京總是支支吾吾的。其實開學近一個月了，東京從來沒有見過羽玄，也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
愛潤已經做完手術，身體恢複得也不錯，精神狀態也不錯。她手術後第一次見到墨蕊荌就興奮地說，她凍存了11個卵子，她希望將來把這11個孩子都生出來，組建一個大家庭。她的這話把在場的阿什蘭、湯姆、艾瑞克和墨蕊荌都逗笑了。
這天是個周六的上午，墨蕊荌和艾瑞克一起來到愛潤和湯姆在布魯克林租住的公寓。
電視裏正播著喜劇吐槽大會。
愛潤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湯姆一直在旁邊笑著責怪：“我說不讓你看吧，你非看，看你笑的，別把肚皮上愈合的切口給笑破了。”
這場吐槽大會的主咖是好萊塢著名影星綠伯虎，請來的明星陣容強大，包括影視明星、運動場上的明星、喜劇明星、作家、歌星和電視主持人。其中最引人注目是前奧運冠軍、頂流真人秀女星們臀卡大山姐妹的前繼父呂布四。這是呂布四變性後的第一次公開露麵。
美國的吐槽大會就是一場沒有底線的成人節目，大家紛紛吐槽呂布四的嫩逼。
球星麥克的一段吐槽把會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呂布四的生殖器重建充分證明了一點：臀卡大山和呂布四家的女人們都不喜歡白雕。”
聽到這裏，屋裏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
看著愛潤兩眼笑出了眼淚，墨蕊荌也知趣地把愛潤病情的話題放在一邊，和他們八卦閑聊起來。
“沒想到這位藍球場上霸氣的前鋒，段子講的這麽好。”湯姆稱讚著。
“他說得太對了，就連呂布四的前妻克斯妮現在也找了一位黑人男友。”愛潤依在湯姆身上，用手擦著笑出來的眼淚說。
墨蕊荌和艾瑞克都不喜歡娛樂八卦，他們少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走時，愛潤說醫生讓她下周起開始化療，她實在不想化療，為此她和湯姆爭執了好幾次。
墨蕊荌說，還是要聽醫生的，並問她為什麽不想化療。
愛潤說，她在網上看到有些人化療後再也不能懷孕了。墨蕊荌心想，要命當然是比要孩子重要，但也不好意思直說。她安慰愛潤說，現在醫學科技發展得很快，不要擔心將來的事情，現在先把現在的病治好再說其他的。
二
這個周日是情人節，中午吃過飯，東京便乘火車回了耶魯。她沒有什麽行李，火車從紐約到紐海文不到2個小時，非常方便，所以這次她沒有讓艾瑞克開車送她。畢竟是情人節，她不想過多打攪艾瑞克和墨蕊荌的生活。
東京所住的公寓就在校園內，在學院大街上，她知道羽玄可能也在附近住，因為她以前經常碰到他。
一個人走在校園裏，看著許多情侶拉著手說笑著，東京心裏有些落寞。
東京想著那位陽光燦爛、讓她心動過的羽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她心想，如果羽玄再次出現在她生活裏，她絕不會再放棄。
東京去超市買了幾樣日用品，付完帳，剛要出門，透過大玻璃窗，她看到了一位脖子裏圍著長圍巾的清秀瘦高的男孩，正向這裏走來。
“羽玄，是羽玄！”東京有些激動。
羽玄好像也看到了東京，他蒼白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向東京微微笑了一下，轉身向對麵的一家超市走去。
東京木在那裏，感覺羽玄特別陌生，他的麵容和走路的姿勢都顯得非常滄桑，完全不再是那個春風撲麵的陽光少年。
東京呆呆地看著羽玄走遠，從那種陌生裏，她也突然覺察出了一種非常熟悉的東西。
羅馬的保姆妮娜交了一位新男友，晚上早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了門。墨蕊荌和艾瑞克取消了他們預訂的情人節晚餐，在家裏和羅馬三人一起吃了晚飯，並看了一場電影《獅子王》。
墨蕊荌當晚值班，根據墨蕊荌的經驗，像其他許多節日一樣，情人節經常會收到一些自殺或他殺的案例，這些案例大多都與性和情有關，屬於墨蕊荌的腦海馬區域科研研究的範圍。
看羅馬已經睡熟，艾瑞克把浴室內擺放了許多支蠟燭，在他們浴缸的溫水裏，灑滿了玫瑰花瓣。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個情人節，他們要好好地享受和慶賀一下。溫暖的燭火跳動著，艾瑞克摟著墨蕊荌在Platter 優美深情的歌聲裏輕盈地舞動起來。
Only you
Can make this world seem right
Only you
Can make the darkness bright
Only you and you alone
Can thrill me like you do
And fill my heart with love for only you
Only you
Can make this change in me
For it's true
You are my destiny
When you hold my hand, I understand
The magic that you do
You're my dream come true
My one and only you, only you
... ...
他們真希望時間能夠靜止，他們可以永遠這樣抱著，擁有著對方。
可一首《Only You》還沒有播完，墨蕊荌放在門口的BB機就響了，墨蕊荌知道，是有屍體送過來了，趕緊去換衣服。艾瑞克完全理解和支持墨蕊荌的工作，他對著滿臉歉意的墨蕊荌說沒事兒，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天天都是情人節。
三
冬去春來，百花盛開。在美麗的耶魯校園裏，年輕的學子們在春光裏談笑風生，承載著悠久曆史的一棟棟西歐建築在春風中意氣風發。
東京經常一個人走在通往公寓、教室或圖書館的路上，很少與別人說話。她在經過大鍾樓背後那棟紅磚學生公寓時，會放慢腳步，向那裏張望一下，她知道羽玄住在那裏。她去圖書館時，會不由自主地到天文地質科學那個區段轉一下，她知道羽玄喜歡看天文地質類的書籍。但是她很少看到羽玄，即使偶爾在路上碰到羽玄，羽玄也好像有意躲著她，常常是一句寒暄話，便找借口離去。
在紐約，羅馬在一天一天好轉，他的血細胞數量已經接近正常，體重也恢複了不少，除了去醫院檢查或接受維持化療外，他每天都去學校。
看著羅馬這樣，東京在羅馬身上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在繁忙的學業和頻繁的紐約耶魯往返行程裏，東京的大學第二個學期很快就過完了。東京的外婆斯蒂芬妮早早就打電話讓東京去意大利過暑假。在東京心中，斯蒂芬妮是除了羅馬之外，她最親的人，她也確實很想念她。東京放棄了原本打算暑期修課的計劃，決定去她外婆那裏度過一個夏天。
臨行之前，東京到紐約和羅馬告別。羅馬耷拉著臉，非常不開心。無論東京怎麽哄他，也無濟於事。最後東京許諾羅馬，會天天給他打電話，羅馬才稍微高興一點。
斯蒂芬妮住在意大利南部的西西裏島，這裏是她和她老公亨特.奧爾夫出生的地方。亨特在癱瘓多年之後於兩年前在這裏去世。
東京曾經和她妹妹巴黎及母親米蘭一起多次來過這裏。在東京的印象裏，西西裏島就像是電影《西西裏的美麗傳說》中的莫尼卡·貝魯奇一樣美麗多姿。她外婆的家在一個海島頂部，是用大石頭和水泥建造的，像宮殿一樣。透過窗戶，地中海的美景盡收眼底。
西西裏沒有大工廠，也沒有有名的高等學府，這裏的人們沒有拚命賺錢和成名成家的欲望，他們過著一種相對簡單和淳樸的日子。在這裏生活了多年的70多歲的斯蒂芬妮已經徹底融入了西西裏，她在這裏有很多朋友。在東京到來的第一天，斯蒂芬妮就在自己家裏給東京開了一個歡迎聚會。東京覺著自己和這裏的人有些格格不入，很難找到共同語言。
好在和東京一起來到西西裏島的有她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大包書籍。東京除了讀書和學習之外，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樓頂上看海上日出和日落。她照了很多絢麗的美景，也常常把自己所見和所想寫下來。看著那美奐絕倫的自然景觀，東京腦子裏有時會突然蹦出那張青春可愛、有些頑皮、又有些稚氣的臉。東京知道她永遠也忘不掉這位令她心動過的男孩。
想起羽玄，東京心裏便升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和寂寞。每每這時，她都會找到她外婆，聽她外婆聊那些陳年往事。
斯蒂芬妮常常會拿出一本一本的老相冊，給東京滔滔不絕地講她的童年、她的青年、她的婚戀以及東京母親米蘭幼年的一些趣事。他們家的親戚經常說東京長得像米蘭和斯提芬妮，看著這些老照片，東京也覺得她們三個長得真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聽著外婆的絮絮叨叨，東京感受到了一種生命的延續，她也特別渴望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
兩個多月很快就過完了，東京依依不舍地和外婆告別，回到了美國。她先到拉斯維加斯，在父母和妹妹的墓地祭奠了一下，在屬於他們家的豪宅裏住了一天，又北上來到紐約，在艾瑞克和墨蕊荌的家裏和羅馬玩了兩天，然後回了耶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