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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遺不舍 第四十二章 移居阿爾巴尼亞

(2026-04-01 20:16:20) 下一個

第四十二章   移居阿爾巴尼亞

    派盾來歐洲最窮最沒有存在感的阿爾巴尼亞,原因隻有一個,就是這裏和希臘相鄰,他驅車就可以去那裏,繼續尋找他父親的下落。

    阿爾巴尼亞已經不再是社會主義國家,和美國沒有任何意識型態和經濟利益衝突,在美國政府的眼裏,這個國家微不足道,多年來CIA一直沒有派住那裏的間諜,派盾算是第一位。派盾申請到這個職位時並沒有拿到明確的任務,他的頂頭上司——住在柏林的約翰孫要他首先學會阿爾巴尼亞語,與阿爾巴尼亞政要建立關係,監查阿爾巴尼亞與俄羅斯和中國的交往。

    派盾的新護照名子為葛瑞森,身份為在阿爾巴尼亞經營多家餐飲業的美國商人。他住在阿爾巴尼亞首都地拉那最繁華和租金昂貴的樹蔭街。

    以霍查為核心的阿爾巴尼亞共產黨統治阿爾巴尼亞超過半個世紀,把阿爾巴尼亞弄得與世隔絕,發展停滯,一窮二白。盡管近年來,新的政府積極對外開放,向歐盟靠攏,人們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但國內的經濟依然低迷,近三分之一的年輕人都得去國外謀生。

    初到地拉那的派盾很快就厭卷了這座城市和這裏的生活。這裏唯一的優點就是生活消費低,但作為知名模特工作多年的派盾已頗有積蓄,並且他的住宿和車旅費用都有美國政府支付,他根本不在乎這一點。除了去學習阿爾巴尼亞語,健身,每月定期去意大利一個訓練中心繼續接受軍事訓練外,無聊的派盾開始學會去夜總會尋歡。

    派盾的感情生活一直荒蕪雜亂。少年的他因為少言寡語,並且在女孩子麵前非常害羞,直到高中畢業,才交上了一位女朋友。那位女朋友既不漂亮,也不溫柔,兩人交往不到半年就各奔東西,沒有再聯係過。不過派盾有時會想起她,想起他和她第一次做愛的情景,那種激動、緊張又有一些羞澀的感覺,是他再也體驗不到的真實和自然。

    後來派盾又陸續交過七八個女友,有漂亮的,有溫柔的,但都沒有持久。派盾認識到可能是自己的問題,自幼單親家庭長大的他,對情侶和夫妻沒有概念,他不會也不願與一個女人保持長期的親密關係。因為他經常與艾瑞克電話聊天,有一位對他非常鍾情的女朋友懷疑他是同性戀,覺得他深愛著艾瑞克。這位女友離他而去後,派盾一度也對自己的性向產生了懷疑。在模特圈子裏,男的,女的,同性戀比比皆是,這些人間尤物,深知自己皮肉的價值,也毫不吝嗇地揮霍著他們體內的欲望。派盾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和他們不同,他從來沒有對同性的身體產生過欲望,看到他的男性同伴們扭曲在一起,他感到惡心。

    在派盾認了父親之後,他對兩性關係有了改變,他開始有了點尋找長期伴侶和成家的渴求。隻是事情變化的太快,他還沒有時間享受一下父子親情,父親就有沒有了。從那之後,他隻想找回自己的父親,再也沒有找尋伴侶和成家的意願了。

    三十歲血氣方剛的派盾體內的荷爾蒙令他著狂,寂寞難耐的他經常徘徊於夜店尋找美豔的女子發泄體內的欲望。為了新鮮感,他換著不同的類型,高的,矮的,肥的,瘦的,白的,黑的,黃的,棕色的。為了不讓人認出他來,他經常更換眼鏡,假發,胡須,名字,和住址。當然,他有一個固定的住址,那是在CIA登記過,有監控的,他不會在那裏胡來。他操女人的地方都是他另外租住的公寓。他出手闊氣,每次幹完,都會給女子一筆好價錢,當然,也有不是妓女的,不要錢的,這種女人,他隻玩一次,絕對不會和她們發生感情。

    派盾有一輛奔馳車,他周末常常開到阿爾巴尼亞和希臘交界的地方,看著地中海中的那些島嶼出神。他知道,他的父親或許已經被害,但也有可能還困在亞曆山大家的葡萄園島嶼中,他不能放棄這個希望。他做間諜,一方麵算是子繼父業,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找到父親的下落。

    派盾覺得自己應該學習希臘語,這樣就多了一樣尋找父親的工具。就這樣,派盾在學習阿爾巴尼亞語的同時,也開始學起了希臘語。

    半年過去了,派盾沒有接到什麽重大的項目,也沒有發現一點父親的線索,但他漸漸地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學習,健身,還有那些美麗的阿爾巴尼亞女人,派盾覺得這裏的生活也算不錯。

   感恩節到了。派盾的母親島偌特別想念他,一直念叨著,希望他能回美國過節,派盾也想念他的家人,非常希望能回去和他們團聚,但他知道他這行的紀律,兩年之內他不能回國,即使回去,也不能在節假日,更不能參見熟人舉辦的聚會。另外,這個感恩節他有任務,他接到指示,需要參加政府舉辦的國慶節聚會。阿爾巴尼亞的國慶節就在感恩節兩天之後,他得搞清楚參見這次聚會的人員和他們的來頭。

   這個聚會除了政府要員包括總理、內務部長、外交部長、財務部長等,還邀請了各國住阿爾巴尼亞大使,外商和來阿爾巴尼亞投資的企業家。派盾通過CIA的數據庫把這些人的底細都基本摸了個清楚。其中一位女人特別引起了派盾的注意。這個女人名叫海倫,是掌控著阿爾巴尼亞三分之一基建的意大利富豪切爾茨的妻子,她本人是希臘人,出身於海量絲家族。海量絲家族在希臘聲名顯赫,和赫爾墨斯家族一樣,其家族在希臘的政治、經濟和軍事等多個領域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

   派盾不是善於交際的人,也不喜歡聚會,但為了作好間諜這個職業,他接受過專門的表演訓練,知道對於不同的人該怎麽應酬。出發之前,派盾花了一個多小時,把自己橘黃色的頭發和眉毛染成了深棕色,他不想人們記住他的外貌特征。

   聚會是在政府官邸西側的海蒂大廈舉行,大廈外印有黑色雙頭鷹的紅旗隨風招展,特別醒目。派盾開到停車場剛停下車,一位年輕美麗的女子就迎上來,看了他的邀請函後,一直把他領入金碧輝煌的大廈內部。裏麵已經有很多人,派盾找到有自己名字的桌子坐下,有侍者立即送來飲料。派盾要了一杯香檳,四處看著,他的桌子上有美國駐阿爾巴尼亞大使格爾夫婦和另外一對美國投資者夫婦的名字,但他們的座位都空著。周邊有幾個桌子已經坐滿,大多數都是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和畫著一臉濃妝的老女人。年輕英俊名模出身的派盾,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派盾起身和周邊的人寒暄,看到人們吃驚地看著他的表情,派盾開始有些尷尬,但他很快用他學到的表演技能,通過幽默和自嘲把這些人逗樂,周邊的人很快就和他友好地聊了起來。

   派盾找到了有著海倫名字的桌子,但海倫直到晚上七點,聚會正式開始時還沒有出現。

   首先是總理錫瓦圖講話,述說他執政以來阿爾巴尼亞取得的輝煌成就,同時強調了各國對於阿爾巴尼亞的幫助,特別盛讚了各國在阿爾巴尼亞投資的企業家,並強調會一直保護國外企業在阿爾巴尼亞的權益和最大利益,希望更多企業家來阿爾巴尼亞投資。錫瓦圖是一位頭發花白的瘦高男子,講話非常有親和力,他的有些口語的英文非常流暢。就在他快要講完時,一位身材豐腴,穿著華麗的女人進來坐在了靠主席的一張桌子。看到她坐在那個位置,派盾知道她應該就是海倫。看到海倫,錫瓦圖立即停下自己的演講,向海倫笑著,用希臘語和海倫打了個招呼,海倫女王一樣微微點了點頭,她立體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希臘女神的雕塑。

   總理發完言後,外交部長阿塔也用英文簡短發言,感謝大家的光臨。

   接下來,開宴,各種各樣的阿爾巴尼亞食物輪番上桌,有派盾喜歡的,也有他討厭的。格爾夫婦和傑克孫夫婦都是老年人,和派盾沒有太多共同語言,不過派盾還是愉快地和他們交談了一陣子,最後實在找不出什麽話了,隻好看著台子上的阿爾巴尼亞傳統歌舞表演。派盾很少看過這樣有些原始風味的表演,覺著它們十分新鮮。

   吃飯期間,派盾也一直尋思著怎麽能找個機會和海倫聊一下,又不顯得唐突。歌舞表演結束後,機會來了。總理領著其他政府官員開始一桌一桌地串,有些愛交際的客人也端著酒杯四處走動起來。

   派盾端著一杯紅酒起身首先和政府官員聊了一會兒,這是他的官方任務,他必須得做。錫瓦圖審視著派盾,在得知他的身家底細後,好像對他沒有太大興趣,他們聊了幾分鍾,錫瓦圖就轉身去和別人寒暄去了。在美國留過學的阿塔對派盾特別友好,不僅和他聊了一大會兒,還把派盾介紹給了他的丈夫。阿塔是一位姿色猶存的中年婦女,她的丈夫卻白發蒼蒼,看起來至少比她大了二十歲。派盾給了阿塔自己的聯係方式,並要了阿塔的聯係方式,他知道為了工作,他必須抓住這些線,不能放手。

    和政府官員聊了個遍後,派盾立即穿過好幾行桌子來找海倫。海倫坐在那裏,穩如泰山,來和她寒暄的官員和客人不斷。派盾等前麵一位肥胖的男人離開後,趕緊上去用希臘語和海倫搭訕,海倫瞟了派盾一眼,有些吃驚,她冷漠的臉有了一點笑容。

   “你是美國人吧?你學過希臘語?”海倫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問。

   “是的。我曾外祖母是希臘人,所以知道一點點。” 被她一眼看穿是美國人,派盾感覺這女子並非容易糊弄之人,有些緊張,臉一下子紅了。

   “你在阿爾巴尼亞幹什麽?”

   “開餐館。”

   “開餐館?”海倫一聽笑了。

    派盾聽她發笑,感覺自己的身份也像是被她看穿了,越發覺得這女人不好對付,他強裝鎮靜笑著問:“開餐館好笑嗎?您是做什麽的?”

  “你是幫人打理或是自家的生意?”海倫收住笑,有些認真地上下打量著派盾。

   “自家的。”

   “這裏最大的優勢是閑人多,勞動力便宜,你如果有資金,可以在這裏建廠。開餐館能賺錢?”

    派盾聽的出這女人是個資深的生意人,害怕和她談多了會露餡兒,於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笑著反問:“您肯定在這裏建的有工廠。什麽工廠?”

   “我們主要經營建築行業,阿爾巴尼亞有二分之一的高速公路是我的公司修的,地拉那和其他幾個大城市有四分之一的高樓都是我們公司建的,全國三分之一的加油站都是我們公司的。”

   這時有五六個中老年男人站在派盾身旁,等著和海倫寒暄,派盾知趣地準備告退,他把自己的名片遞給海倫,並索要海倫的聯係方式,但海倫委婉地拒絕了他這個要求。

   聚會之後的幾天裏,派盾通過電話或電子郵件和阿塔及其他幾位給他聯係方式的官員一一聯係,表達聚會時和他們在一起談話的快樂和認識他們的幸運。這是派盾的職業需要,他得保持這些人脈的通暢。

   至於海倫,這位對於派盾來說,最重要的一個人脈,沒有得手,派盾深覺遺憾。他覺著海倫肯定是不能用了,他得另尋其他可以幫助他找父的線索。

   兩個星期之後的一天下午,天陰沉沉的,派盾驅車在地中海邊沿的小路上慢慢開著,聽著深情的鄉村音樂,心裏一股酸楚。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派盾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電話號碼,下意識地按了一下接通,不耐煩地用阿爾巴尼亞語問了一句找誰。

   “你是葛瑞森嗎?我是海倫。”

   一聽是海倫,派盾有些吃驚,他趕緊把車停在路邊。

   “我是。海倫,你好!”

   “我聖誕節家裏有個聚會,希望你能參加。”

   派盾一聽喜出望外。從海倫單身參加聚會,派盾就知道她的夫妻關係有問題。他從海倫看到他時的表情變化和海倫對他與對其他男人的不同,隱約覺得,海倫喜歡他,但他又不能確信。現在聽到是海倫,他立即又有了那種感覺。派盾不懂政治和生意場,但他對付女人還是有些經驗的。他知道,要想勾到這個女人,得先掉一掉她的胃口。

   “誒呀,實在不巧,我聖誕節沒空,我們回頭再找其他機會聊聊。” 派盾盡量顯得真誠又客氣地說。

   “好吧。”海倫說吧立即掛斷了電話。

   海倫的這種反應讓派盾有些後悔,他想了又想,決定晚上告訴海倫,他推掉了其他應酬,決定去海倫家的聚會。可他打了三次海倫的電話,均無人接通。第二天,他又打了兩次,還是無人接通,這時他後悔至極,深信海倫不會再理他了。

   過了聖誕節,也過了元旦,尋父無門的派盾又想起了海倫,決定再試試她的電話,令派盾意想不到的是海倫居然接了。

   “海倫,您好,我有些問題想當麵向您求教。我可不可以邀請您吃個晚飯。”

   “我很忙,隻有這個周六晚上有空。”海倫冷冷地說。

   “那太好了!我周六也有空,那我什麽時候到哪裏去接您?” 派盾說著難言激動。

   “你隻能來我這裏,你如果願意的話,我把地址告訴你。”海倫依然冷冷地說。

   “好的!”有了上次的教訓,派盾哪敢再推脫。

  

   周六這天下午,派盾穿戴整齊,買了一束紅玫瑰,開車向西開了一個半小時,來到海邊海倫告訴他的地方。兩位健壯的中年白人男子在停車場迎接了他,把他帶進一艘豪華的小型遊艇。

   “這是去海倫小姐的家嗎?” 派盾有些疑惑地問。

   “是的,是去她家的黃金島。”

   遊艇在水上飛馳,半個多小時後,他們停在一個小島前,此時,夕陽近落,滿天的晚霞映在水上,島邊金黃的海灘被海浪輕扶著,這裏宛若仙境。

   派盾下了遊艇,有兩位年輕的白人男子領著他進了一棟像宮殿一樣的大房子。派盾注意到島上處處都是鮮花綠草和棕櫚樹,房前有兩個大遊泳池。

   派盾被大廳內兩名年輕女子領著上到二樓一個大客廳裏,她們讓派盾坐在一張白色鑲金邊的沙發上,然後離去,並鎖上了門。

   派盾一個人坐在這看著像皇宮一樣的房子裏,心突突直跳。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一位女子的聲音。

    循著聲音,派盾看到海倫從側邊的拱頂大門裏走了出來,她一身淡紫色的禮服,傲人的前胸在低胸禮服上波濤洶湧。

 “嗨,海倫,你好!又見麵了!” 派盾趕緊起身與她握手。

   海倫沒有與他握手,徑直坐在他對麵,冷笑著說:“你有什麽問題,快問吧。”

  “喔,…”派盾本來想好的一個問題,這時突然覺得太牽強,他一時又難以想出一個合適的問題。

    看著派盾臉憋得通紅,海倫得意地笑了。

    “來阿爾巴尼亞做餐飲,量你也不是什麽富貴的美國人。我相信你在那次聚會之前已經查清了我的底細,想接近我又在我麵前假裝單純,我說得沒有錯吧。”海倫說著高聲笑起來。

   “我沒有。” 派盾小聲說著,低下了頭。畢竟是稚嫩的騙子,被人揭了老底,沒了底氣。

   “你一年能在這裏賺多少錢?”海倫笑罷,盯著派盾,冷冷地說,目光似兩把刀子。

   “不好意思說是吧?”海倫輕蔑地笑著,“50萬有嗎?”

   “你給我幹,我一個月就給你這個數。”

   “什麽?” 派盾看著她,不知她何意。

   海倫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把尖刀,向派盾走去,冷笑著說:“我得先看看你值不值這個價。“

   派盾看她這樣,意識到自己進了一個變態者的牢籠,害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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