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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戰爭小說《另一種曆史》第33期

(2020-10-20 09:02:09)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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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密電解析

納蘭基地指揮部。副司令蕭克在窯洞裏,守候電報。

老呂準時出現。是熟悉的行文法:“五妹仍在醫院陪伴。近日中藥費八十餘元,西藥費百二十元。護士不能打針,但可針灸。父病重,有轉院可能。盼早日探望。孩子學校六百學生,均住醫院旁宿舍。每晨六時起床,周日七時。早餐後才上課。”

因為在敵人心髒,無法架設電台,這是用商業電報明碼發出的。文字能力良好的蕭克,熟練地破譯了:

“五妹”就是伍修權,“醫院”是敵人那幾個核心機場,陪伴則是指保持監視。“中藥費”就是戰鬥機,80多架;“西藥費”則指轟炸機120架;“護士”乃是機場守備隊,“打針”是指高射炮,看來仍未配備;“針灸”是說有高射機槍~這個要注意。“學校六百學生”則指那600多架教練機和飛行學員。

敵飛行員宿舍位置圖,已派人送回。偵察員還坐了一段“蚱蜢”。至於指出作息時間,那是暗示:拂曉攻擊最有效。

值得注意的是“轉院可能”。

這是提醒:敵機也許轉場!不管轉哪裏,都會貽誤戰機。所以他們“盼早來探望”~事不宜遲!

明天25號才星期五,但看來不能等待“周日”。他抓起電報,跳上吉普車就駛向“塞閣”機場。

34歲才撈到學開車,有點生不逢時之感!

今晚,機場頭一遭這麽熱鬧~燈火通明,比得上大城市了。不去看看太可惜了呀,即使沒有電報的事兒。

雨後泥濘中,他熟練地打開了加力器。

 

151)     淩晨出擊

香格裏拉機場。最後一架B-25轟炸機22:17分安全降落。至此兩個小時內66架戰機全部到齊。除2架起落架受損、3架翅膀刮到地麵外,其餘狀態均屬良好。

當人們知道這支神奇航空隊的指揮官,就是同樣神奇的杜利特準將,沒人再對這次冒險懷有疑慮。

飛行員迅速被安置到周圍野戰帳篷。雨後寒意中,冒著熱氣的美式飯菜、燒好的洗臉水、空汽油桶改製的取暖爐,使他們解除了饑餓和疲憊。即使缺少電燈~用馬燈,也沒感到太大不便。

想外出遊蕩的幾個小夥子,都被李梅勒令:去睡覺!

而軍官們則無法合眼,帳篷裏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根據“門診所”(東北偵察小組代號)發來的情報,中美雙方指揮員現場議定:機不可失。臨戰時間,隻能以小時來計算。今天已發生日本偵察機來犯、被擊傷的情況。

那麽拖延,就將使整個作戰意圖化為泡影。

杜利特謝絕了李梅要他留守基地的好意,執意不肯錯過戰鬥。

結合以往經驗,他再次強調:戰機稍縱即逝!並當場商定了3組打擊目標的具體分工。

使他興奮的是,見到了那5個久違的小夥子~機長愛德華·約克上尉;副駕駛艾蒙斯中尉;領航員漢頓少尉;機械師拉本上士;投彈手波爾中士……半年前他們一起集訓3個月,又一起從航母上起飛了B-25轟炸機。現在,當杜利特聽說,泰勒已布置他們畫好了飛往滿州~新京的航線作業圖,作出了詳細導航分析,並按照“杜利特方式”完成圖上演練時,忍不住喃喃歎道:

“上帝他……為什麽總是如此關照我們?”

他當即對8號機組成員作出了分派:

約克跟隨李梅上校,重點突襲一間堡的戰鬥機場;

艾蒙斯配合米爾基中校,打擊大屯教練機場;

領航員漢頓留給杜利特準將,搗毀小合隆中心機場。

霍夫曼少校則帶P-38戰鬥機群,負責掩護和補充攻擊。

……淩晨3點。21架波士頓“浩劫型”,22架米切爾B-25型,和18架“閃電”全部加油、掛彈完畢。

起床哨聲響。一組組飛行員在篝火和月光中開始登機。

隆隆聲中,杜利特走向自己的B-25。

握手送行的人們重複著:保重!好運。

3點20分,機群在澄澈月色中,完成各組編隊。

61架戰機,像一群捕食猛禽,沿著北緯44度線,向東撲去!

 

152)     歡樂返航

1942年9月25日,星期五。大興安嶺南端上空。

時鍾8點半。杜利特機群在返航。

陽光追上了他們的尾翼,也照射著腳下鬱鬱蒼蒼的原始森林。森林中,有蝴蝶翩翩起舞。

本是神清氣爽時分,杜利特卻感到陣陣困倦襲來。他把崗位交給副駕駛,爬進後艙,30秒進入夢鄉。

是啊,連續5天、上萬英裏的超負荷飛行,他這47歲的“老頭子”沒法和年輕人較量體力了。何況昨晚飛行員們都睡了覺,他為了作戰方案,又是一夜沒合眼。

朦朧中的念頭就是:香格裏拉,真是個幸運符號啊。

老頭子不在,駕駛艙裏開了鍋。

“我說漢頓,功勞歸於你啊!不是你導航,不會那麽快找到位置。那兒可沒人給點火發信號!”

“哈,那些地圖和情報我研究了兩星期!怎麽到達,怎麽進入,誰先誰後,都有講究的!我想以後該報考參謀專業去了,我要留在軍隊。我是個人材啊!……不過還得承認是地麵偵察小組先提供了正確位置。”

“準將剛才說,回去你就是中尉啦,要請客噢?”

“可以!我用蒙古方法,給你們烤一隻黃羊!”

“漢頓,你們在蘇聯過得怎麽樣嘛?”

“還能怎樣?平淡又窩囊。空虛!不提它了,說咱們的:劉易斯你也不簡單,炸得夠狠!一顆也沒浪費。還有你戴維,簡直就是用機槍烤肉串嘛。”

“不過癮!跟隨長官行動,要擔負戰果統計評估~隻能俯衝兩次。我子彈還沒打光呢。”

“我也是。炸彈還能帶回去麽?隻好炸了飛行員宿舍。”

“呼呼?你把宿舍報銷了,讓人家以後住哪兒去呀?馬上這就到了冬天啦。殘忍吧?”

“宿舍可不是民宅!再說我看他們……還是先住醫院吧。”

“漢頓!望遠鏡在你手裏,你估計今天報銷了多少?”

“我看上百架不止。你想,3輪攻擊!俯衝掃射。可以說無一幸免!機庫裏看不見,但也炸塌了。”

“瞄準器的功勞!這玩意兒好使~馬克吐溫?作家喲。”

“想不到他們老老實實,等著挨炸。”

“懶唄。天亮了還不起床,讓他們懶!……該死,我想起珍珠港,也是剛起床~懶啊。”

“是呢,那也是大清早啊!毀了我們347架飛機,死了兩三千人呢……那戰報我還記得。”

“這麽說,我們這次沒撈回本錢?”

“可我報銷了油庫!那股濃煙啊,返航半小時還看得見。”

“吹牛吧焦尼?半小時?離開100英裏了!看什麽看?”

“那,至少也有一刻鍾……到兩刻鍾的樣子。”

“上帝~兩刻鍾是多少?”

“哈哈哈!他完全沒有時間概念。”

“不知道李梅上校他們那一組,幹的怎麽樣?”

“別擔心,我比較了解他。那上校是個殘酷的完美主義者,狠著呢。如果有殘留,他甚至會撲下去,補上一槍!看,身後沒有鬼子飛機追上來吧?這就足以證明。”

“追也不怕!護航的P-38不是負責斷後麽?那些家夥比我們航程還多300英裏,名副其實的遠程戰鬥機。世界第一吧?”

“嗯哼?我反正沒聽說誰比得上它~閃電噢。”

“呀呼!好久沒打過這樣的仗了。”

“好久?好像你很有閱曆似的~是從來沒有吧!”

“誰說的?我和焦尼在北非,炸過隆美爾的坦克!”

“謔謔?炸掉幾輛?”

“……反正,炸過就是,我又不是投彈手。”

“到底幾輛?正麵回答!”

“那時候……還沒裝這種瞄準器嘛,戰果也許不佳。”

“嗬嗬,露餡了吧?……其實我也第一次這麽打仗。”

“好啦準備降落!戴維去叫醒準將~綁好安全帶,到地麵再睡。”

“嗬~欠,困了!往返1500英裏長途奔襲,幹掉那麽多鬼子,睡個大覺獎勵自己,不過分吧。”

“嗨,傑森,你可別這就睡著了!這兒有柑橘和檸檬。”

“柑橘?檸檬?哪兒來的?好久不見啦。”

“基地發的呀。每架飛機1箱,正牌加州天使城原產!”

“上帝慈悲!在蒙古!吃到家鄉柑橘……我要樂死了。”

 

153)     統計戰損

滿州國。新京長春。事後關東軍航空課統計,176架作戰飛機毀傷,教練機損失210架。第2飛行師團飛行員、地勤傷亡400餘,參謀長橋本少將以下官佐73人殞命。

反擊の效果:擊落敵機1架,擊傷3架。抓到2名跳傘俘虜~但他們說不清起飛地點的準確方位。拷打之後也隻交代出:在西方600英裏外,草原深處。名字?又是~香格裏拉!

重要的是,日本一夜之間,幾乎喪失了北支那製空權。關東軍司令梅津美治郎大將第一個念頭是:引咎辭職。

……震驚和狐疑中的大本營,提名第1方麵軍司令官山下奉文大將接替。但東條首相阻止了這次人事變更。同時也就順便攔住了那位著名皇道派人物~“馬來之虎”的晉升之路。因為那個人,也懷有當首相的雄心野望呢。

東條確立的原則是:暫時采取像對曆次戰敗一樣~秘而不宣の做法,把消極麵控製在最小範圍。中途島戰敗就保密至今,大本營把天皇都蒙在鼓裏。※史實

島田海相甚至寬慰說:“損失數,也不比南洋航空兵更多嘛,我看不必驚惶失措。”表現了海軍方麵少有的寬容。這給陸軍帶來一絲慰藉。而海相本人,卻再次被海軍內部痛斥為“東條的褲腰帶”。

大本營最擔心的是影響士氣,對披露實況很猶豫。但為遮掩失利而產生的遲疑,卻葬送了池田支隊。

兩天後,岡村寧次才得到“關東軍機場被襲、損失慘重,察蒙邊境可能隱藏大股敵人”的通報。

這時已來不及通知池田大佐,更來不及派出增援了。

 

154)     驅馳戰馬

錫林格勒草原。9月27日。

池田混編支隊3400餘人馬一早從蘇尼特左旗出發,繼續向北疾進。水草豐美的錫林格勒,使他的戰馬沒有饑餓之虞,大佐催促著運糧馱隊跟隨同行。因為新發現越來越多:地麵的車轍、沿途偶爾拋棄的汽油桶和輪胎,小股人馬生火做飯的灰燼、穿爛的軍鞋、甚至還有自行車的痕跡。這都不是牧民留下的特征。

他確信:此行必有收獲!至於兵力池田毫不擔心。對付支那軍,皇軍曆來以一當十,迄今他還沒打過敗仗。

皇軍武器優勢!漫說察蒙,整個華北有比“大正11型”更厲害的機槍?那裝備算好的晉軍,被我們槍頭上掛一頂戰鬥帽就嚇跑了……至於土八路的笨重大刀片,怎比得皇軍馬刀~輕便鋒利?

零星的汽車痕跡,雖然使他詫異,也未引起足夠警惕。或許是土八路偶爾的繳獲?更可能是可惡的羅刹國小量暗中援助。大佐本人乃至全隊沒人見過米國汽車,辨不出特征~也想不到那可能性。車轍像磁力線一樣扯動著池田支隊的感應神經,使他們好奇而欣喜地追逐。每日例行的電台聯絡也不顧了,行軍規則~前方“斥候索敵分隊”也可有可無。反正敵人羸弱膽怯,是池田身經百戰の體會。草原正是騎兵縱橫之天下!難得這麽暢快地驅馳幾次他的東洋戰馬。

馬蹄雜遝的狂奔,和上下一致的輕敵,使之忽略了一個危險信號~雲中若隱若現的“蚱蜢”偵察機。

目視前方、樂顛顛地跟著大佐呼喊“班哉!”縱馬馳騁的日軍騎兵沒看見,也聽不到。後續尾隨、不甚張狂的蒙疆自治軍不敢掉隊。有人遠遠瞄一眼,認為那是隻老大的草原鷹。有人不以為然又說不出所以然。是啊,不是老鷹又是什麽呢?孤雁?天鵝?鵬鳥?不管什麽吧,還真的有點大!……

“蚱蜢”一閃進了雲端。喘息奔跑的騎手也不再討論。他們更無法知道“蚱蜢”L-3裏的人物:

駕駛員:基地代司令~卡爾迅。

觀察員:作戰處長王尚榮。

池田支隊的命運,已在空中被決定。

敵人從哪裏進攻,我們,就叫它在哪裏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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