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天架Tingha華人的曆史並非現在才開始,而所儲存的資料相當零散,趁這幾天將所收集的梳理了一遍,供參考。
一.1886年12月11日第1238頁“雪梨郵件及新南威爾士廣告報”的報導

“雪梨郵件及新南威爾士廣告報”Sydney Mail and New South Wales Advertiser在該頁以“天架的華人節日Chinese Festival at Tingha”來報導天架華人的一次活動。
該活動是在11月26日舉行,報導是該報在當地記者的所陳述當日現場的情況。據在場的華人說這個活動在上年底(1885年)就決定了的,因為類似活動會隔3或5年在華人的聚居地舉行,廟裏的各種雕像大多是租來的,而在場的神職人員的法衣等也是借用的。集會的經費來自籌款,大部份展品是主辦人士提供,少部份來自當地的華人家庭。
集會地方約為912平方米(10000平方英尺),展覽分9個庭院及2個大廳,建造費用約為2000英鎊。就麵積來說,能輕鬆容納人活動的話僅能在1000人以下。集會連續舉行4天,吸引接近20000人,現場的擠迫可想而知。
2個大廳遙對,一個是玉皇大帝坐在貼金箔的寶座,旁立一武將及一堆隨從;對麵是王母娘娘,侍從是大量的魚﹑蝦﹑蟹﹑蛇﹑猴之類的動物造型。廳前擺放各種菜肴供神靈享用。
其中一個庭院為約20人的樂隊所用,狂熱及不和諧的噪音及會場中散發的油燈氣味使一些前來的參觀者不適,“而且下定決心永遠不來了”(譯自該報導語)。報導中的樂隊應是過去常見的粵劇樂隊,有專業或業餘之分,但並不例外的是敲擊大鑼大鼓來襯托現場氣氛,高分貝的音響衝擊人們的耳膜。
有兩個庭院是供奉其它神靈。其中一個應是關公,因為報導中稱說“華人堅信隻要行正義之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神”,被供奉的共有36位神靈。麵對這兩個的兩個庭院側是閻羅王的官衙及地獄,主要是展示對惡人的懲罰。其中應該是紙質印刷的圖片,例如婦人說謊而被割舌﹑通奸及強盜被懲罰等等。
閻羅王官衙的背麵是一個聖殿,有祭壇,祭師在這裏定時祈禱及焚香。
在整個場地裝飾著華麗的吊燈及各式各樣的燈籠,夜間燈火輝煌,美輪美奐。總共約有500支燈在夜間點亮,每晚都會燃放煙花。
看報導的陳述,與香港錦田酬恩建醮的情況相近,也與福建媽祖出巡類似。
第一天到場的接近3000人,其中華人占近2000人,主要是來自厭麻胡Emmaville和天架的華人(包括店主賭場老板及礦工)。在1883年時在厭麻胡Emmaville的華人數量是2000人(1880年是1200人,到1895年之剩下200人),而天架的華人在1881年是900人(1895年直接減到150個礦工)(1)。換言之,這兩個地方的華人在當時絕大部份是參與了這次活動。
是日數支隊伍先在聖殿前及附近聚集,然後由祭師率領沿街遊行,排在最後的是華人樂隊,攝影師Mr. Drinkwater先生隨著隊伍拍攝。
其中有個小插曲:來自煙非爐Inverell的攝影師Mr. Sands先生不很幸運,大概是沒有經過允許而準備拍攝現場及一些庭院的畫麵,有華人打翻了他的相機,在他逃走時約有300華人朝他撲去,Mr. Sands先生逃得很快,在到達他臨時居住的Sulling’s旅館才感到安全。
整個活動維持4天,中間是周六和周日。人流最旺時是周六和周日的夜晚,各共有約6000人觀看,所以報導中稱活動吸引了近20000名來自不同階層和年齡的人參觀。
即使按1883年時在厭麻胡Emmaville的華人數量是2000人及天架的華人在1881年是900人來計算,活動期間的前後兩天滿打滿算不足3000人,也就是說相當部份是附近其它地方的華人及洋人。下圖為有可能到來的地方:

圖中除了Bundarra在曆來收集的中文譯名沒有外,其餘均為早期華人的淘金地或聚居的商業市鎮,與天架華人的關係在以後說明。Bundarra沒有中名譯名是有點奇怪的,因為在1900年到1907年間與天架共享一份地方報紙“Bundarra and Tingha Advocate”。翻查這份報紙,除上述年份外,後來則改為“Bundarra Advocate”了。即使在前後報紙的報導中基本沒有華人的信息,然若幹年份有華商的廣告,包括“永興隆”在內。
活動期間酒店人滿為患,床位奇缺,連台球室﹑馬車房及可供睡覺的地方都有人在。食物更為緊張,周日時連麵包都沒可能供應了,估計是麵粉存底都耗完。餐廳勉強維持供應,但得早點去。
活動最後一天是周一,夜間在活動附近的一英畝範圍內用蠟燭以每英尺距離擺放,看起來非常壯觀。在周二時是將活動中的所有供奉神靈的食物及紙紮的物品等等燒為灰燼。
報導最後宣稱這次活動是華人為天架這個地方史劃上一個“意義非凡的篇章”, “展示(華人)在短時間所達到的手工藝成就”,使參觀者在未來會因這些而表達敬意。
(1)見Janis Wilton: “Different Sights – Immigrants in New England”. “NSW Migration Heritage Centre, Sydney. 2009”, p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