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近幾年討論的主題不是文學,是養老。這種趨勢是必然的。
我有沒有資格說上海看病難呢?上海我有父母,有婆婆,有九十一歲的長輩呢。
作家寫離婚不一定要經曆離婚,寫婚外情也不需要體驗之後。男作家寫女人生產,更不可能經曆生產。對吧?我不是作家,是博主,很心平氣和寫我的上海之秋,盡可能不Judge,是記錄。
前天晚上婆婆說明天要去市六醫院看病,上周去了一次做骨密度檢查,再去是空腹檢查等。陪同的是廚師長姐姐。婆婆對這幾年看病深有體會,人太多,外地人多。
陪婆婆看病是很累的,廚師長去年回去領教了。以前公公去醫院,婆婆陪同,現在一切依靠手機,八十的婆婆跟不上節奏。不要說婆婆使用手機能力差,我父母,盡管行,仍然要年輕人陪同掛號取藥。
我第一次聽廚師長說看病難是2019年他去醫院看眼睛急診。他說電梯裏麵擠滿了人。醫生很忙碌,給病人幾分鍾時間。
我在上海的那些天,經過瑞金醫院多次,看見門口來來往往的看病的或家屬,的確也是怕的。我很不孝,那天與父母午餐後,是我侄子陪爺爺去取藥,他們開恩我剛回來,下午昏沉沉。我是害怕醫院人多,進去後被感染病毒,生病。我的友鄰十年左右沒有回去,去年聖誕節前回到了河南,流感發燒困在賓館,父母早去世,剩下的長輩親姑姑都沒有見到,離開了鄭州。
為什麽上海看病難呢?
婆婆的理由是外地人來上海看病的多。她一直喜歡去瑞金醫院看病,這次換去第六醫院看病,又抱怨外地人多。
婆婆有意思,一邊抱怨看病難,一邊說,比你們加拿大好,你們還進不去醫院看病。婆婆是看小紅書裏的“艱難大”,一個人民生活在不安全的國家。
我想反駁,我們年年免費體檢,女性五十歲以上,家庭醫生開單子,免費測骨密度。廚師長說婆婆一天看病下來都要病倒了。
回上海的我在Mia酒店旁的豐裕陝西店,遇到過兩家外地人,與他們有友好的交流。鄭州一家來旅遊,開心;而另一家東北來看病的,倒苦水。
豐裕生煎在上海很有名氣,我卻是出國後,才聽說。2006年夏天,帶女兒侄子和兩個表外甥女去國泰電影院看玩具總動員後,進瑞金一路的飲食店吃生煎。
選擇這家是離國泰近,況且是我以前下班喜歡走過的路,樓上住著我大學係裏學姐喬喬。廚師長與我蕩馬路也常經過。
直到2006年的夏天,我才抬頭看見“豐裕”兩字。以前,從來不會正眼看,飲食店不是西餐館,上海阿姨爺叔進出,又有什麽彈眼落睛的。
小表姐的女兒在等生煎的時候說大表姐的女兒一周要吃一次三文魚。這小姑娘太精,言下之意有點瞧不上我帶他們吃生煎。哈哈哈,我當時內心想,小姑娘,等儂吃厭了三文魚,等儂到國外住上三五年,才曉得為啥阿拉回來想吃“四大金剛”等點心,連廣式早茶都不想吃。
喬喬已經了去美國。豐裕上麵的房子出租了。
等我回想過去,記得廚師長與我吃過的一家豐裕,好像是在陝西南路上,靠近馬勒別墅的團市委。
以前寫進博客的,咬牙切齒。小家八氣的廚師長隻點了三兩生煎,兩碗油豆腐線粉湯。二十出頭的我胃口好,三兩是十二隻,剛吱吱響出鍋的生煎太誘人,我至少能吃上八隻二兩。
但是,上海女孩子必須嗲,又是大學生,不好意思說出口,裝文雅。最多吃了六隻,放下筷子。
不響,是被環境逼出來的。等響出來,女兒也十多歲了。於是,河東獅也,廚師長包攬買菜燒飯,“贖罪”。
住Mia,發現,旁邊有一家豐裕呢。原來上海豐裕的連鎖店好多家了。
在上海的第三個下午,進去了。要了生煎一兩四隻,10元,一碗油豆腐粉絲湯,7元。

生煎已經沒有當年的味道了,坐在那裏,我也是年過半百的阿姨。隔著走道,有一對上海母女,小姑娘才八歲樣子,媽媽跟她講上海話。我小心地問起,因為聽見上海話親切。
年輕的媽媽說她們住楊浦,同濟小學讀書的女兒過來上舞蹈課,跳國標的,一堂課要350元了。小姑娘自己要,現在還常有比賽,有時要加課。媽媽說另外學大提琴,Chello了,跟輕音樂團的老師,一堂課500元。我說國內國外一樣的,我女兒小時候也學這學那。媽媽說女兒學校功課還不算緊張,否則要放棄一樣。但外地的家長很拚,如果比賽在上海,都趕過來,她反而不願帶女兒去外地比賽。跳舞老師也是外地人來上海的,很拚的。小姑娘頭頂梳著一個發髻,很乖。
隔了一天,是周日晚上,我跑了一整天,從浦東婆婆家回到Mia亭子間,放下包,隻想進最近的填肚皮。進豐裕,仍然是老位置,隔著走道是一家外地人,桌子兩邊對坐,四個人。
我發現,豐裕有賣熱菜,裝的盤子,湯碗很大。這是新大陸。我友鄰東北人大姐說過八十年代來上海度蜜月,米飯的碗那麽小,吃不飽。看來,為了滿足外地食客,上海的飲食店都要低頭改槍換炮了。
為什麽呀?為什麽沒有勇氣讓外地人來領略海派文化呢?
對事不對人,我很友好地問桌上擺上大盤菜的客人,他們來自哪裏。鄭州人,姐弟和媽媽。大概父親要工作。姐姐漂亮,工作了,像媽媽,弟弟還是大學生。我問他們對上海的印象。他們笑著回答,喜歡上海,幹淨,人的素質好,在上海問路,上海人都很熱情。我暗笑,他們問路的不一定是老上海人了,就像我問路,基本要說國語。但是,這樣的對上海的評價,聽上去都春風拂麵了。問他們來上海幾個小時,五小時高鐵。
真不敢相信,從河南五個小時到了上海。如果是年輕人,說走就走,一個周末可以到外灘一圓上海夢了。
這頓小餛飩10元,荷包蛋3元,兩個菜包子5元。我吃了一隻菜包子,小餛飩也是勉強吃完。
我給他們三個拍照,說放在我的博客,麵向海外華人的,他們大方說好。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多麽好!我對弟弟說,看得出,姐姐對你很好。做媽媽的點頭,姐姐弟弟都說是。

再過了兩天,我下午從楊浦自來水公司那邊的阿姨家回來。中午吃過順風,晚上吃不下什麽,就去隔壁的豐裕,點一碗薺菜餛飩,15元。
這是晚飯時間,吃餛飩的顧客就我一個,等著。這家店的服務員等都是外地口音。
我仍然坐老位置,隔著走道一桌是北方人了。我問他們來自哪裏,是黑龍江的大慶。對上海印象如何?不好,大概五十左右的男人回答,不喜歡上海。他說吃不方便,地鐵也不方便,轉地鐵裏麵要走很長一段路。問是旅遊的嗎?不是,他是陪妻子來看眼睛。
我說從大慶來坐高鐵嗎?他說是飛機來的,三小時。我問為什麽不在當地看。他妻子回答當地不能看,所以來上海。男人說,上海的醫生也是看得很快,說不出什麽,還得繼續看。他們桌上好幾個菜,還有番茄湯。在我看來吃不完。男人卻說,上海的盤子大,量太少了。
我看著女人在吃番茄湯,心裏在喊,不要吃番茄。
婆婆視頻時一直抱怨上海的番茄打過防腐劑,沒有以前的味道,放一個月也不會壞。我不相信。等她拿出番茄,我想說,我不會吃國內的番茄與番茄有關的菜了。
隻要種過番茄的,看得出那個顏色太假了。
但我怎麽能對那位女人說呢?我做不到。她已經在吃了,已經在上海有不順利的經曆了。
我開不了口。問來來回回走過,卻沒有送上我的薺菜肉餛飩的服務員喊,我的餛飩怎麽還不來。男人也開口,“餛飩!”拉長了音。我問,你們也點餛飩啊。他說,是幫你喊。
他們聽我說,知道我是回來探親的上海人。男人和女人都說,上海人住的這老房子不舒服。男人說,你看,這附近老房子的上麵,窗那麽小,不如賣了,搬走,買大房子。
我不知道他指的窗是不是老虎窗。陝西南路附近的老房子,還是上海“上隻角”地段。如果他看見當年上海的舊裏弄,不知何感想。

我用一張幹淨的蔥油餅紙袋裝各種收據,這是我的上海之秋收集的梧桐葉。
我的河南人友鄰,回來後一起喝咖啡。出了咖啡店,她說,多倫多還是破破的,上海的陽台多漂亮。她微信裏發了武康大樓的照片,去了淮海路。可是十幾年前,她說大學畢業第一次到上海,看見火車站旁邊的房子,心裏想,還不如河南鄉下好。
對於外地人到上海,如何評價上海,是他們的事。
與他們交流後,喜歡他們一家。男人的氣好像也順了。臨走前,我說祝你們看病順利。他們帶著長輩一起來,看病兼旅遊。
上海的看病難,的確是由於外地病人的湧入。而外地病人能夠來去自由,是體現了交通發達了;老百姓富裕了;看病限製少了。
一般的老百姓看病,與離休幹部看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說“看病難”,是小百姓,高幹子弟或許體會不到。
金瑩在小說《菜肉餛飩》裏提到老汪的妻子素娟得癌症去世。去世前,素娟是一家國企工會幹部,而她的主要工作是與各大醫院搞好公關。到了她進院,得到老院長關照。
現在工會承擔的這一工作,是真實的。我上海的老友,說起幾年前得病,先生在外地出差,是朋友送去醫院急診,打電話到單位。上海鼎鼎大名的單位工會出麵,通知華山醫院,即刻手術。否則,她隻能躺在醫院走道上等。
我父親去年動手術,我媽說是上海市總工會打電話給醫院院長的,院長關照了主治醫師。
沒有工會發功的小百姓呢?
但是,我在上海與長輩吃飯時,聽說了“社區醫院”和“家庭醫生”。我沒有問具體。
有意思的是,11月19日一早,我從永嘉路吃早點,繞到瑞金二路,馬路對麵瑞金醫院,而我眼前人行道上一棵枝幹被截過的梧桐樹,就像病人,傷疤累累。這棵樹,等我與王老師吃羌餅喝鐵手咖啡的那天,指給她看。以後,讀者如走過瑞金二路,去找找它。它的象征意義,是一首詩。


再左拐是紹興路。沿著短小的紹興路,斜對麵有滄浪亭麵館,經過桑弧故居的金穀邨,不免想到差點與他結婚的張小姐了。張小姐寫過多少洋台,紹興路上的那個小洋台,很給靈感。
走到52弄口,大鐵門,裏麵是有院子的一幢樓,四層樓,很法式,最高的那層低,窗都不一樣。鐵門內一個燙過頭發但不吹的阿姨站著,我走進,跟她打招呼。告訴她我住旁邊的酒店。與上海人打交道,基本不用擔心海外回來受歧視。

我問她這幢房子第四層不一樣。她說,這本來是傭人住的,每間五六平方米,一共二十多間,現在全部租給瑞金醫院的護工,最高每月租2500元。她是安徽插隊入戶回來,退休工資低,穿著半舊衣服,嘴裏缺了兩三顆牙。帶著怨氣說,他們都賺得多。樓裏原來上海人賣出房子,買進的都是外地人。這幢樓是單位分的房子。她又說解放時,叔叔孃孃都出國了,她父親不肯出國。她提到美國的表弟或表妹,有些理不清了。大意疫情時,在上海的一個孃孃,兒子或女兒在美國,都靠她家照顧,給老太太辦了後事。美國回來的子女,都沒有請親戚吃飯,感謝。美國親戚房子很大,有泳池,汽車三輛,開公司。
有個男人推著電動車出來,她打個招呼,問他妻子身體可好。男人是外地人。
29日,我帶父母走一遍紹興路。下午與父母在徐家匯書院分開,去了四川北路,等回到Mia,很累。可晚上總要吃,我走到了瑞金二路,經過陳伯吹故居。過淮海中路,到了瑞金一路,142號,門牌號不變。我曾經寫過信的地址呀。貼隔壁,就是豐裕瑞金店了。
距離2006年夏天吃生煎,又是十九年。我要了生煎與小餛飩,組合套餐,17元。我不拍照片了。
昨晚廚師長問我,在上海吃了幾次生煎饅頭。三次。一次與王老師,兩次在豐裕。
他說,回去吃了一次,兩隻。他說吃不了四隻,請求買兩隻,半兩了。以前遭遇過不賣。後來,大概賣生煎的領教了上海男人的小肚雞腸,居然賣給他了。
現在,我也吃不下八隻,吃三隻差不多,第四隻是不想浪費。
老學生潔說以前在民立讀書,常去吳江路吃小楊生煎。我說我都不記得有沒有吃過。但是,去區裏開會,金小華老師帶我吃過膠州路上的牛肉煎包,好吃。
到底是膠州路還是常德路?到底是生煎還是牛肉煎包。我問不到了。金老師不到五十去世了。我上班後算是見習期一年,她是帶教我的輔導員。昨天,
從上海帶回來一張舊書裏夾的1997年的名片,陝西南路30號,BP機號碼。字體是繁體字。那是馬勒別墅所在,早對外開放了。我回上海也不想進去了。
趙老師從在團市委少年部工作的老學生那裏得知,原來區少年部部長,後調到團市委的俞老師去世了,五十五歲左右。
俞老師是從小學做起的。那時男老師,年輕的男老師太少了。年輕老師跳槽太多了,留下的是真的敬業的。他很順利,一路被提拔。他為人很友好,不搭架子,即便做了領導。他一直是我區裏和市裏的上司了。
九十年代,我在工作裏拿到一係列獎,卻沒有說過一句奉承領導的話。反而是校區市領導,對年輕的我不少讚與機會。現在回想,仍然覺得那個時代,外麵再說腐敗什麽,教育係統,至少我看來,很實事求是,做事踏實。隻要看一看學生的今天,很有說服力。
我多麽幸運,在師大逍遙四年後,工作中得到了鍛煉與經驗,毫無遺憾地離開了。
金老師最後是在華東醫院去世的,因為她有老同學醫生在那邊,得到住院關照。俞老師,我出國後,從來沒有打聽過,想來不想攀附,況且他是男老師。現在,找出在北京天壇前,有一張他在人群裏背影的照片。他那麽年輕,剛有了兒子,妻子是原來的小學同事。他在旅行大巴車上唱兒歌,“排排坐,吃果果,寶寶要吃寶寶果”。
多麽遺憾,我與俞老師沒有一點點私交。如果不是夾在1996年教師節買的《呼嘯山莊》有他的工作名片,也不會有打聽他的念頭。更沒有告訴過他,對他,有感恩。
一九九七年,我結婚。區少年部送到學校一籃鮮花,該是俞老師安排的。
珍惜生命!
修改於1月21日12:08pm
大概會生個小孩。困在上海幾年,1961年,鬆動,她一個人先到香港。孩子留給丈夫。
孩子要到八十年代,去尋她。唐人街邊洗碗邊用功讀書。現在潛伏在文學城。
我朋友上次在上海給我一本中餐藝術的書,是朋友“做的”,可惜我嫌中俄,轉手給學生了。
反正當時相處的也不怎麽好
說道“艱難大”,就想起美國的諧音,“米粒艱”,“沒臉處(美聯儲)”,這些都是人民的智慧呀。
外地人大盤子我倒是沒有太留意,想來我要是再去上海的話,估計也要大盤子吧。吃對我來說是需要,還真沒有賦予太多的意義:)
博主也好,作家也好,說白了都是作者。文字裏用心了,讀者能感覺到。說到這個,我得自我批評一下了,有了AI之後,我的一些非虛構寫作/思維整理讓AI代筆了,感覺自己對讀者心都不誠了,我隻好退而求其次,要求自己寫虛構作品的時候得多走心了。
上一條評論裏的餃子,該是生煎之筆誤。對從小吃米飯的我來說,餃子包好後,湯鍋的水餃/鍋貼/生煎都是類似的籠統的東西,哈哈,又暴露出我對吃的不講究了。
剛午睡醒。沙發上,蓋著羊毛毯,上麵Coco躺著,暖和。
透露細節,睡前讀幾頁艾米莉勃朗特的書,醒來油管裏是原哈佛教授的講解艾米莉狄金森的詩。
我把午睡都睡出味道。
大約各個地方的人有各個地方的特色吧,你說這是刻板印象也好,地域特色/族群心理也好,不準確,但是用來識別人效率高,這是我們快節奏生活下的偷懶做法。按照這個偷懶做法去讀文字,往往就會錯過很多細節。我想,覺曉文字給我最大的感慨,就是——細節滿滿。情感和態度都在細節裏了。
我想覺曉這個文字的細節感,我想大概來自上海人民的生活習慣吧?吃餃子兩隻就兩隻吧,買蔥買兩根就兩根吧,節儉也好,精致也好,都是認真生活的態度,可愛。我是覺得,不管外人怎麽看,隻要自己內心自洽就好:生活的細節注意得多了,日子平淡也可以過得豐富而從容。
恩朵你仍然要吃水果,西瓜太涼,冬天更不要吃了。我前麵文章裏提及的雲南產的醜蘋果,推薦給你。原生態
我現在想看我都能找到
對了胡歌原來家住醫院附近。
昨晚廚師長還說他回上海隻買……
我寫進文章吧。
這幾天,我們臨睡前在廚房一起做八段錦,睡得可香了。
我等吃了早飯,繼續寫完這篇,比較長。不過,過癮。
…………
那時我回國看到了一種山楂條,以前沒有見過很好吃,然後我就讓前夫去買,他下班回來以後帶回來兩袋
我立刻河東獅吼:真摳門啊,摳的不得了,兩袋夠我吃一個小時的
前夫溫和的說:明明明天給你買,都結巴了
那我兩個小時吃完以後還想吃
不知道什麽時間,他的手機響了,他去了樓下一趟,然後上來,原來是他姐姐幫他買了,還買了冰淇淋
我最討厭吃國內的冰淇淋,寧願吃老冰棍ren
點了外賣吃一點就倒掉,水果要吃就吃西瓜,因為我隻喜歡西瓜,據說從地裏長出來或者在地上爬著的,不會打藥,剛好我也不愛吃蔬菜,反正每天就對付,湊合
好在我的睡眠一天天的在好,表明我身體的疼痛不足以把我喚醒
這種情況再持續個一年多,
又要回美國了,這次等待我的是讓我很難受的項目:驗血^還有其他專科
我婆婆怕冷,又關注我們的天氣,看到這麽冷。她擔心的不得了。總是認為我們後悔了。
人老了,改變自己很難,也是很可憐的。
其它照片明天補。
—- 嗬嗬, 國內人很多覺得我們在國外饑寒交迫 :)
為什麽沒有河南人給你拍的照片,不是應該貼在這篇嗎。
身體健康第一。
今天早上才知道原來工作的一位上司五十五歲左右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