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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旦淨醜 演繹人生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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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舊迎新—喜慶洋溢的“簡記菜館”】

(2025-12-31 12:31:26) 下一個

“簡記菜館”開在站前西路,宏發超市邊,門臉不大,十張餐桌,一個吧台。它的門口鑲了兩條字符:“三十年老店”和“24小時不下線”。

前兩年的新年除夕,這裏一座難求,尤其是吧台,早早被大學生們占領,他們選在這裏跨年。吧台由老板老簡的兒子--小簡主理。小簡起初不願接手家業,逼得老簡答應開辟吧台,小簡方才扭扭捏捏地上崗。借著老店的名號,吧台的生意迅速跟上,父子倆的滿月圓臉笑得愈加圓滿。

今天,七點已過,菜館格外地冷清,隻有三桌客人,吧台前空無一人。父子倆心裏打鼓:怎麽了?都不出來跨年了?現如今,經濟差不錯,也沒差到不吃飯,不過新年哪?

跨年搞不起來,開局不利,預示明年夠嗆。父子倆沒有對話,但知道彼此心中的擔憂。

八點剛到,一位女性走進來,她四十出頭,個子大,身體壯,猛地推門,帶進了一陣冬夜的寒風。父子倆眼睛一亮。

她姓杜,名字不詳,江蘇人,開滴滴車,每個月會來這裏吃幾頓夜飯。巧不巧,她一來,後麵總會跟進來好幾批客人,好像聽到她來自遠方的召喚。她堪稱貴人。老簡會送她一、兩樣菜,不明說,表達默默的感謝。

她自己選了靠牆的雙人桌,老簡親自接待。她點了啤酒燒鴨、爆炒糖醋河蝦和尖椒炒肉皮。老簡心裏嘀咕:一個人點這麽多?平時可是一菜一湯配米飯,吃得風快,吃完再出車。

老簡說,杜師傅,還有人來呀?她搖頭,說,沒有。一個人吃,吃到明年。

老簡說,今晚不出車了?

她說,不出啦。沒人請,我請自己。辛苦嘛。

老簡說,好的好的。爹親娘親不如自己親,世上最不能虧的人是本人。

她笑起來,露出牙齒和大板牙中的牙縫。她的長相一般,臉盤大,頭發淩亂,但是,她卻有獨特的女人魅力。胸部夠雄偉,表情帶著散漫,笑的時候,非常開心,非常實在,男人會有多接近的想法。

老簡給廚房下了單,給她送了辣炒柚子皮和切片豬腳的小拚盤,小簡適時送來一杯飲料加少許的墨西哥龍舌蘭烈酒。她說,這算什麽,我沒點哪?小簡說,送你的。她說,怎麽還送喝的?我不吃霸王餐的。老簡說,你是老客戶。我們表示一下。

神奇開始顯現。新客人一波接一波進來。不一會兒,菜館人聲鼎沸開來。簡家父子的眼神交集片刻,嘴上泛起會心的微笑。他們想,托杜師傅的福,明年差不了。

她一改常態,喝酒吃菜的節奏慢了好幾拍。她拿出一份紙質的都市周刊,邊吃邊讀。她很老派,還買報紙,讀八卦新聞,找減價廣告。此時,她根本讀不進去。今天,發生了一件事,對她來說,說得上驚天動地。她得靜下心來好好回味,不能開車,開車會出事,更不能安安心心地跨年。

++++++++++

上午快十二點,她正在外環跑車,接到老客戶的來電,需要用車。這不是一般的老客戶,是一起做愛的老客戶。

他第一次坐她的車,是去新機場,算大單子。他高高的個頭,頭發有些卷,眼鏡過大,遮住了他的半邊鼻子。他開始非常安靜。她喜歡跟客戶聊天,也能聊,講家鄉,講客戶,帶點取笑,帶點髒話,很受歡迎。不過,她很明事理,從來不攻擊本地人,從來不主動講話,等客戶先開口,等客戶有聊天的興致。

這次,看他不講話,她也不開口,打開第二台手機,聽抖音視頻。她笑了幾次,他沒忍住,要她關掉,說俗不可耐。她很聽話,立刻關掉,迎合著說,就是,瞎講八講,我也就隨便聽聽。

他打開話匣子,濤濤不絕地講起來,說現在文化低俗化,將降低國民素質,將影響國家未來發展,等等。她連連點頭,插不上話,心裏覺得遇上了怪人。他突然刹車,問她的個性是不是很內向,怎麽一言不發?這下算撞上槍口,她打開話匣子,開啟一輪滔滔不絕,妙語連珠,聽得他目瞪口呆,說,你這麽能說,怎麽開出租?她反問,你說我該做什麽?

他動了心思,拿到她的手機號,說要當長客。接下來,隔一段時間用車叫她。她得知,他在本市的大學當教授,教工程,經常外出參加學術會議。他們成了熟人,繼而上了床。每次相會,他付車費、酒店和餐費。他給她紅包,她都拒絕。有個教授當情人,說給人聽有麵子,拿了紅包,就像做雞,那會挨罵的。

開車的時候,她時不時惦記他,等待下次約會。她跟一位好友聊天,說遇上一位奇怪的教授,經常點她的車,還請吃飯。好友問,那你們算啥關係?她差點說“肉體關係”。

為這次約會,她在超市的廁所換了衣服。印花的寬鬆褲,紫紅的毛衣。今天,他上了車,老調重彈,隻說請她吃飯。她往西開,開過長江大橋,目的地是他們幾次幽會的場所—如家旅店。進入CBD區,他指著右邊的大高樓,說,這家這家。她抬頭,隻見“萬悅大飯店”的牌子直插雲霄。她說,這家?很貴的。他說,還好。今天新年除夕,請你吃頓好的。我半個月前就預訂好了。

她心裏為之一暖。

進了房間。他們輕車熟路。她脫掉上衣,他一如以往,停止動作,對著她的大胸讚歎道,完美,真完美。

她的胸部雄偉,略略下垂,乳頭聳立,乳溝處滲出淺淺的汗水。他撲到她胸間,“嘖嘖”吸吮起來,一隻手不停地撫摸她腋下的毛。她一如以往,說,等一等,我還沒洗呢,你不怕味道哇?教授不搭理。過了好一會兒,他抬直腦袋,無比滿意地歌唱道: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

她脫下他的眼鏡。沒帶眼鏡,他的長相接近帥哥。她喜歡他不帶眼鏡的樣子,不明白他為什麽不配隱形。

他也不客氣,先去洗澡,唱著“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的歌,腳把瓷磚踏得咚咚響。她慢慢脫幹淨,走到浴室,取了一件大浴巾披在身上。他喊,別走,一塊兒洗。

這可是新花樣。他們在如家開房,都是分開洗,每次他在先。萬悅的浴室大,大透明玻璃,足夠兩人洗。她猶豫,怕他毛手毛腳,把自己的頭發弄亂。她討厭洗頭,頭發容易糾作一團,清理好費時間。見她不動,教授伸出手,一把硬拽進去。

她取下噴頭,先給他衝洗,眼見著他那兒變硬,然後轉身,噴射自己。他從後麵摟住她,

那物件塞進她的兩片肉之間,上下摩擦。她感覺好極了,心想,管它頭發不頭發,老娘先享受。

他胯下動作著,親吻她的耳垂,撫摸她的胸部,說世上隻有這個好。她輕輕地喘氣,將他的手和噴頭帶到她的下體。噴水衝開了她濃密的毛發,他的手指伸進去,在裏麵搗弄。她咬著嘴唇,忍住不發。她擔心自己來得太快。

沒想到,教授低沉地一聲呻吟,拔出來,噴到她的臀部,溫熱的液體混著溫水滑下她的腿肚。她有些滿足,更帶著遺憾。這麽好的酒店,這麽好的環境,還沒盡興他就射了。這一射,今天難有第二次了,可惜了!

他們在酒店內設的餐廳吃午飯,飯菜的味道出奇的好。兩人基本沒怎麽說話,好像餓鬼,悶頭吃光了四菜一湯。按以往套路,吃過飯之後就是分手,下次見麵再約。她等教授發話。教授開口,卻說,我們上樓,再打一局。

她又驚又喜,但懷疑他根本做不到。上樓能幹什麽?聽他講學生,講學校?沒什麽意思呀。

他其實也不講多少。他們從來不細談各自的家庭。她知道他已婚,老婆在同一所大學做行政。她告訴他,她有老公,在老家上班。她沒說,她的老公在上海打工受工傷,在老家休養,兩口子的積蓄在直線下降。

她和教授不能多談家事,談了一定會壞了他們之間情愛的氣氛。記得一次她問,你們教授是不是經常帶女學生開房?他望著她,似乎她問的不可思議,說,想是想過,我不敢,也不願意。女學生一半傻傻的,一半鬼精的,懶得理她們。哪有你好哇。

他們重新脫衣,她露出胸部,他眯著眼睛,貪婪地看著。她心裏美,嘴裏說,看什麽看,都給你看塌下去了,以後你不喜歡啦。

她脫褲頭之前,手急急地探進他的褲襠,摸摸下麵的動靜。毫無生氣。她失望地說,還做嗎?他說,做,當然做。我們先喝幾杯。

他拉開小冰箱,專挑貴的。她心痛,說,都貴得要死,不劃算的。早知道你要喝,我到超市先買,便宜好多。他不理睬,連喝好幾瓶,喝光了跟她接吻,吻到激情處,他說,我們把衣服脫掉。

他們脫光衣服,雙雙躺下,他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明年開始,我們不能再見麵了。

此話來得突然,她心裏湧出巨大的失落,連自己都感到吃驚。這下她明白,教授已經在她的心中紮根。她說,好吧。今天算是最後一次吧。

他說,我換了大學,在浙江,他們開的條件很好,我考慮了好久才下決心。我老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想折騰一把。

她說,老什麽老,我才老呢。浙江多好哇,恭喜你囉。

他的手下移,捂住她的胸乳,手指撚著。一陣酥麻感席卷她全身。他說,舍不得走的地方,也包括你。

她想說,浙江又不是美國,再見麵沒那麽困難,我開車過去都行。她說不出口。

他側過身,吻住她,手伸向她的下體,她“嘶”地吸一口氣。她享受著,但想得到更多。她伸手,握住他的物件,輕輕套弄,心想,我想要,我都想要。

它緩緩升高,但沒有達到她希望的高度,硬度也有限。她不能再被動。她從未為他在那兒弄過。他們見麵,都是幹柴烈火,直奔主題,來得快,去得快,沒工夫玩花樣。現在,她終於把他含進嘴裏。他陷入她的掌控中,身子扭動。

她小心翼翼,深怕咬到他。抬了幾回頭,隻見他盯著自己,嘴巴歪斜。她有些不好意思,麵頰泛起點點紅暈,衝他做怪樣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不帶眼鏡,他多像帥哥呀。如果這時拍一張照片,給好友看,好友一定會羨慕加妒忌。她對自己非常滿意。她爬上去,給他一個深吻。他們的舌頭纏繞到一起。他的身體抖動,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不行了,不行了。

她搞不清楚哪兒不行了。反正,他享受著。不一會兒,他把她推倒,說,我來,你休息一下。

他第一次為她在她那兒弄。他的舌頭柔軟輕柔,同時帶著力度。感覺真好!他雖然沒有完全舔到正確的位置,但在她目前的狀態下,他似乎怎麽做都不會錯。那裏如此敏感,如此美妙!

然後,哦,天哪!她的臀部猛地一顫,幾乎失去了控製。感覺就像一道道閃電掃射她的脊椎。她不得不抓住床沿,讓自己盡量迎合他。

強烈的快感不斷累積,直到高潮似乎不可避免,她已經無法回頭。哦,求求你,現在不要停!她在一陣強烈的快感中達到了高潮,那種身體上的愉悅感是她之前從未體驗過的。

她慢慢平靜下來,感覺渾身癱軟無力,像一塊被擰了上百次的海綿。

他非常興奮,他爬上去,親吻她的嘴唇,很容易地滑入她的身體。她的體內更加緊致,更有彈性,而且異常光滑。他感覺從未有過的好。他放開手腳。很快就達到高潮。感受到他的噴射,她對他產生無比親密而溫柔的感覺。她真心不想讓他離開。

教授啊教授,懂那麽多學問,做愛也獨一無二!她感覺自己被徹底地、完完全全地占有了。徹徹底底地成為了另一個她自己都感覺陌生的女人。

他又問,感覺好嗎?

她對著空氣微微一笑,閉住眼睛,說,還行吧。

她想,我不能講太多,不是不讓他自豪,而是在心裏保留一個永遠的小秘密。

他穿好衣服,在她輕柔的離別吻後準備離開。走到門邊,他轉過身,開口問她,你今晚怎麽過?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意思,是想跟她一起跨年?她說,沒想好,恐怕還要出車。陽曆新年過不過沒關係。

他走過來,摸出一個大紅包,遞到她手裏,說,我在乎,但是我做不到。對不起,不能陪你。

她捏捏紅包的分量,沉甸甸,此生沒有過收獲。她說,別給我錢,別給我這麽多。我又不是……

他抱住她,說,一點意思。謝謝你陪我度過最困難的歲月,謝謝你給我提供的快樂,謝謝你為我開車,謝謝你給我說笑話,謝謝你呀謝謝你。還有,我今天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來,子彈全打光,都給你,明年輕裝上陣,當和尚。

++++++++++

想到這裏,她笑起來,胸部隔著毛衣隨之波湧。她隨手把報紙收拾好,放回包裏,準備留到明年讀。

時鍾朝午夜十二點逼近。她加點的粉蒸肉、辣螺絲和龍蝦也吃得差不多了。看在眼裏的老簡暗暗吃驚,這個女師傅的肚量好大呀!同時,他很為自己自豪:簡家的菜過得硬。

一位單身的西裝男喝醉了,頭頂翻了麵前的盤子,趴在桌上酣睡。老簡知道這個男人的根底,人前扮作成功男人,人後是個窩囊廢,被老婆當孫子訓。醉成這樣,一定是傷透了心。

一位六旬老漢跟老婆頂嘴,賭氣不在家裏吃。點了三盤菜,卻抱怨還不如老婆在家做的好。

老簡隻有苦笑。杜師傅在他眼裏,就是一道明亮的光速,靜靜地坐在那兒,一會兒偷笑,一會兒苦笑,一會兒沒笑,不知道心裏想些什麽。

她從教授那裏得了一萬六千塊的大紅包。她不想存掉,不想給家鄉的老公匯去,她想花,全花掉。

她招手讓老簡過來,問,客人點的單,喝酒吃飯都算,加起來多少錢?

老簡不明就裏,也不想說得那麽清楚,敷衍地說,沒多少。我們小本經營,辛苦錢,賺不了多少,你懂的。

她堅持道,說個數。兩千還是三千?放心,我不查你的帳。

老簡的腦子轉幾轉,再到吧台跟兒子對幾對,回頭告訴她,三千多,不超過四千。還可以吧?

她雙手合攏,拍了幾拍,說,老板,今晚在座各位吃的喝的我全包。我今天遇到財神。一人樂,不如大家樂,怎麽樣,行吧?

老簡傻了眼,問,真的假的,你不是說脫口秀的吧?

她掏出紅包,甩在桌上,說,你把收的錢都退給客人。不要說我出的,就說店裏請客。

老簡又跟兒子碰了碰頭,由小簡宣布喜訊,全場一片歡叫。

新年鍾聲響過。吃著老簡奉送的菠菜炒年糕,她露出甜美的微笑,心想,我一個莊裏人,做過一場爽歪歪的愛,發了一筆大大的財,我,該出手時就出手,求個痛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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