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牛郎織女

這是給一個外國人介紹中國文革的紀實文學 --- 有文學加工的成分。其中有一兩篇與那個年代無關，這是為了給外國人鋪墊中國的文化背景。比如 “牛郎織女”，就是文化背景鋪墊，讓外國人知道傳統的，理想的，中國人的夫妻關係是什麽樣的；或者說讓他們理解文革中家庭關係的扭曲並非中國人的常態。

牛郎織女

每天，農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晨，迎著燦爛的朝陽，臨著萬裏豔麗的天際，人們怎麽能不欣然從睡意中震醒，精神抖擻地開始一天的勞作？傍晚，伴著瑰麗多姿晚霞，沐浴著滿天的彩雲，人們怎能不悠然地放鬆，任滿身的疲憊漸漸地消去？夏日炎熱的夜晚，人們靜靜的躺在庭院中，享受著室外的清涼，麵對著幽蘭的夜空：鑽石般的星星在閃爍，人們的思緒又怎能打住，不去追尋那久已遠踲在深邃夜空中的故事？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個放牛娃從小就沒了父母，和哥嫂在一起生活，人們稱他為牛郎。哥嫂把牛郎當長工使。每天，牛郎很早就得和牛一起外出幹活，夜晚隻能睡在牛棚裏。牛郎非常孤單，常和牛說話。牛總是笑眯眯地看著，聽著，好像聽懂了他的話語。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牛郎在一天天地長大，牛在一天天變老。

一天，老牛突然開口說話：“孩子，你的機會來了！明天傍晚，天上的七個仙女要到南山的天池裏洗澡。你快去！她們的衣服都放在池邊的一棵最大的老槐樹下。去吧！挑那件粉紅色的衣服，她的主人就是你的媳婦。快去吧！不要晚了！你要這麽這麽說。。。”

牛郎非常高興老牛能說話，想再問個究竟，但老牛不再言語，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像催他快去。牛郎無奈，隻好趕緊朝南山跑去。

跑了一天，牛郎才趕到天池邊。天色已晚，他找到了一棵大槐樹，樹下真的有一堆衣服！拿了一件粉紅色的衣服，他在樹後躲起來。這時候，就聽見一群仙女們說著笑著從天池裏走出來，找衣服，穿衣服。隨後，就聽見她們喊：“七妹，快上來吧！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然王母娘娘會發現的！”天池裏的一個聲音說道：“好，我就來！你們等不及的話，就先走吧！這裏太美了！我馬上就出來！”

那群仙女換好衣服，就急匆匆地飛上天去，樹梢上飄過她們輕盈的紗裙。過了不久，七仙女也從湖水裏出來了。她突然叫道：“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牛郎在樹後猶豫了一會，按著老牛說的，捧著那件粉紅色的紗裙走出來，七仙女立刻認出了他：“你是牛郎？！”

原來天上的仙女們也寂寞，時常從天上往人間看。她們早就注意到了牛郎，看著他每天早早地去幹活，晚晚地回家。她們非常同情牛郎，特別是最小的這個七仙女。因此她沒有怪罪牛郎。

“做我的媳婦吧！”牛郎按照老牛教的說道。

七仙女想了一會兒，答應了。牛郎高興地帶著七仙女回家。

牛郎結婚了，他要另立門戶。哥哥嫂子怕牛郎跟他們分父母留下的家產，因此聽牛郎說他什麽也不要，隻要那頭老牛時，高興極了，趕緊把那頭老牛牽給牛郎，讓他趕快走的遠遠的。

牛郎帶上七仙女，牽著牛，來到南山。他借了錢，買了地，蓋了一間小房子住下來。從此以後，牛郎和小仙女男耕女織，辛勤勞動，小日子過得很美。原來，小仙女是天上的織女，很會織錦。王母娘娘拿這些錦緞來裝扮早晨和傍晚的天空。看那朝霞和晚霞，多麽漂亮呀！小仙女織的布自然很好賣，也賣得出好價錢。天上的仙女姊妹們很快就知道了小妹妹的故事，她們常常於夜晚無人時偷偷地下凡，幫七仙女幹活。牛郎家的債務很快就還清了。第二年，牛郎和七仙女有了一個男孩，第三年，他們有了一個女孩。

那頭老牛已經很老了，一天，他又開口說話了，這一次他流了淚：“我要死了。我死後，把我的皮剝下來，曬幹留著，以後有急事的時候，拿出來披上，我會幫你。” 說完後老牛真的死了。牛郎和織女哭很傷心，但他們沒有辦法，隻好把老牛埋了，把他的皮曬幹，好好地包起來收好。

七仙女失蹤的事終於叫天上的王母娘娘發現了，她問其他的仙女們小七去了哪裏？可其他的仙女們就不告訴她。這讓王母娘娘無比惱恨，她發誓要把七仙女找出來。憑著王母娘娘的本事，找到七仙女自然不費多少功夫。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等王母娘娘找到七仙女時，在凡間地上，三年都已經過去了。王母娘娘更加生氣，她駕著黑雲，撲向人間。

當時牛郎正在地裏幹活，突然看到天邊黑雲翻滾，狂風呼嘯，趕緊往家跑。剛到自己的小屋邊，就看到王母娘娘正拖著七仙女飛離地麵。牛郎追上去，可是他不會飛，眼看著自己的媳婦被人拉走。七仙女哭喊著：

“帶上我們的孩子！”

牛郎回到屋前，隻見一雙兒女在哭著要媽媽。他猛然想起老牛的話。這就是急事！趕緊把牛皮找出來，牛皮鼓鼓風，好像要飛起來。牛郎回身拿起兩個籮筐，將一雙兒女一個裏麵放一個，用扁擔挑起來，披上牛皮，他真的飛起來了。隻聽見耳邊的風呼呼的響，地麵，樹梢在遠離。不一會兒，前麵就看見王母娘娘拉著七仙女飛。牛郎飛得很快，他離七仙女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可突然，王母娘娘拔下頭發上的金簪，朝身後一劃，一條天河霍然而出，生生地隔開了牛郎和織女。

這條河就是天上的銀河，牛郎織女隔在河的兩岸，日久天長，變成了兩顆最亮的星星。如果你仔細地看這兩顆星星，其中一顆的邊上還有兩顆小的，那就是牛郎星和孩子。牛郎和織女隔河相望，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感動了天空中的鳥兒，鳥兒們相約每年七月七，為牛郎和織女架一座天橋，讓他們團聚。

因此，每年的七月七，在凡間地上，人們看不到一隻鳥。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天清晨，到葡萄架下，你會聽到牛郎織女的細細低語。但那天，人們一般都不去葡萄架下，不去打擾牛郎織女的相會。

牛郎和織女不顧天地貧賤的差別，同甘共苦，不離不棄，是人人仰慕的。他們男耕女織，共同以勤勞創造的美好的生活更是每個農人心目中理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