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吃魚和寫魚

釣魚是世界上開展最多的運動之一,是小孩子,青中老年人的摯愛。
正文

快報!快報!老劉釣到大青衣!釣魚瘋子老劉(下)

(2017-01-20 07:32:57) 下一個

接下來的第二個星期小王約我到馬裏蘭州的海洋城釣黑斑(英文為Tau Tog)。我那跳躍性思維突然想起了老劉。他在上次釣鱈魚時曾經表達過到馬裏蘭州釣大黑斑的意願。我立刻通過微信和他聯係。沒想到一拍即合,他馬上答應了下來。

黑斑主要的食物是螃蟹。就憑這種魚吃的東西就可以猜想出它的身份,此魚必是美國東海岸最好吃的魚種之一。由於黑斑生活在有結構的海底(比如礁石等)難以捕獲,因而彌足珍貴,價格不菲。此外,由於黑斑的生活習性獨特,被堪稱為美國東海岸最難釣到的魚種。

我是在十年以前開始釣黑斑的,有一定的經驗。當我在船上再一次遇到老劉和老高時,一談起釣黑斑,難免不露出一點不屑一顧的表情。那天老劉還帶去了兩位新朋友,一位是老文,另一位竟然是我的青島老鄉老樓。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鄉音,我心裏的那隻小船便開始蕩起了雙漿。

在這次釣黑斑的頭幾個小時裏,殘酷的現實教育了我。萬萬沒有想到,漁情非常慢。整條船上二十多名漁翁,隻有幾位釣到一到兩條黑斑。與其相反,老劉和老文竟然像交了桃花運一般頻頻上魚。沒多久,他倆都釣到了四條黑斑的限量。而我哪?在那段時間竟然屬於“空軍族”。無論我如何努力,黑斑就是不咬鉤。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刻,船長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我不得不板起了苦瓜臉,咧著嘴向船長抱怨。船長無奈地把雙手在胸前一盤,告訴我今天的水下溫度非常低,已經逼進華氏四十八度(注意:華氏四十八度是黑斑冬眠的溫度)。所以不但尋食的黑斑少,黑斑咬鉤也非常輕。如果你感覺不到魚兒咬鉤,那就錯過了釣到黑斑的機會。聽船長這話的意思有點見死不救似地,令人感到孤獨無助。然而,在我仔細回憶起前幾個小時釣黑斑的過程之後,對剛才船長說的話有了理解,的確有幾次我感覺到了魚兒咬鉤時引起的魚線擺動,但非常輕,宛如樹葉在微風裏緩緩移動。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原來那就是魚兒在咬鉤啊!

船釣就是這樣,你錯過了,意味著你失去了,尤其是釣黑斑。當時我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也屬於空軍族的老樓滿臉都是憂慮,倦怠外加一點憤恨的神情。老劉看在眼裏開始為老樓著急了。他委婉地對老樓說,要想釣到黑斑你一定先要找到有石頭的海底。

聽話的老樓開始忙了起來。他東甩一杆西甩一杆,沒多久便興奮地用青島話大叫著:“老劉,你說的石頭海底我找到了,我那鉛墜碰得石頭鋼鋼的,但仍然沒有動靜,你說怎麽辦?”

老劉歪著眼睛瞅了老樓兩眼,搖起了頭:“老樓,當漁船上下搖擺的時候,你盡可能地不要移動你那趴在水底下的鉛墜。”

“為什麽?”老樓有點莫然。

“因為你的鉛墜一旦與石頭碰撞,便會發出聲音,因此會驚嚇到正在覓食的黑斑。

“你怎麽不早說,說一句掖著半句地。”老樓調侃著老劉,並故意哼著鼻子,撇著小嘴,做出了不滿的誇張動作。

接下來奇跡發生了。老樓按照老劉說的去做,竟然在須臾之間釣到一條七磅重的大黑斑。驚得我眼睛都要掉出來了。更不可思議的是好事竟然成雙,在沒多一會的功夫,老樓竟然又釣到兩條,都是大的。把老樓高興得恰似一位成功地幹一場惡作劇的小壞孩,把嘴巴藏在肩膀裏偷偷地傻笑。當時我看在眼裏從心裏湧出的卻是酸甜苦辣。不過,我還是為老劉釣黑斑的技術和理論暗暗叫絕。

我自然而然聯想到了自己,我的釣位下也是石頭,我也盡最大努力避免鉛墜隨著漁船的擺動而碰撞海底,為什麽魚兒就是不咬我那魚鉤上的螃蟹?今天到底怎麽了?難到老天爺非讓我在這幾位紐約朋友麵前出醜不行?正當懊喪和無名之火向我襲來的時候,老劉突然又有了想法。他說:“漁魂王,你何不把鉛墜和帶餌的魚鉤往遠處甩甩,沒準魚窩就位於離漁船比較遠的溝溝坎坎裏。”

聽了老劉這句話我如夢初醒:“是啊!有一次就是因為往遠出甩杆我才釣到了船上最大的黑斑。”想到這裏我立刻把魚線收回,並開始把釣組往遠處扔,一個釣位沒有起色再換到另一個。當我換到第三個釣位的時候,就感覺魚兒在輕咬,蚊子叮似地。我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果然沒多久,魚兒咬口開始加重,我抓住時機,猛挑魚杆,魚兒竟然在鉤上,個頭還不小。沒多久,我便把一條五磅左右的黑斑拉到了水麵。旁邊的水手手疾眼快,用抄網把魚兒拉到了甲板上。

我看著在甲板上活蹦亂跳的大黑斑,一時激動得仿佛被一位漂亮至極的美女用柔如花瓣的雙臂纏住我的脖子。我竟然忍不住對著那條魚用帶著感歎的語調說起話來:“你小子真行,個頭不小,咬口竟如此輕。”

事情往往是一環扣一環,多米諾骨牌效應似地。這不,有了對冬日黑斑咬口的感性認識之後,我的運氣來了,竟然在眾人釣不到魚的情況下,又連續釣到四五磅的大黑斑三條。旁邊的幾位老韓漁翁看在眼裏實在受不了了,他們搖頭擺尾厚著臉皮跑到我的旁邊,拚命地把鉛墜和帶餌的釣組朝著我的釣點裏甩。就在我不滿地對著他們搖著頭,準備換釣點的時候,船長拉響了返航的笛聲。我擦了擦額頭上印著的汗珠,心想:“好懸啊!要不是我最後一個小時發威,一定會落個兩手空空。”

我釣到的四條大黑斑

當時,船上有一半的漁翁不是唉聲歎氣就是灰頭灰臉。顯然,這些漁翁都屬於本次船釣的“空軍族”。

而我哪?當我打開了冰箱,看到了那四條大黑斑之後,心裏那個美啊,仿佛讀了一本含英咀華的好書。此次釣黑斑我從心裏感謝老劉在關鍵時刻的提醒,感謝老天爺沒有讓我漁魂王在眾人麵前丟人現眼。

在漁船返航的路上,我和老劉聊天才知道,老劉每年船釣黑斑至少十次,並且一釣就是十幾年。而我哪?每年充其量也僅僅船釣黑斑一到兩次。看看人家釣魚的幹勁和投入,僅在釣黑斑的經驗上老劉就比我高出至少三成。我禁不住望天長歎:“在美國華人業餘漁翁之間,竟然有人釣魚的瘋狂程度超過了我漁魂王。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這次釣魚最得意的是老文,因為在他收獲的四條大黑斑中有三條體重超過七磅。美得他纏著我一個勁地問長問短,仿佛我要是不表揚他兩句,他不肯罷休似地。我故意逗他:“你為什麽釣黑斑釣得這麽好?”他把嘴朝著老劉撇了撇,小聲說:“跟師傅學的。”

當漁船緩緩駛進碼頭我竟全然不知。那時,我正盯著船艙頂部舊得發黃的天花板,童兒般舔著上嘴唇,天真地胡思亂想,並且自己問自己。比如這一句:“難道和高手一起釣魚不是一種學習過程嗎?” 當我想起這次有驚無險的釣魚經過,人便怡然自得地傻笑了。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已經是二零一六年的夏末秋初。一天,我正為馬裏蘭州近來漁情極差而犯愁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紐約的老劉。我當即用試探的語氣給老劉送去了微信。老劉的回答令人吃驚,他說:“我現在幾乎天天都船釣黑鱸(sea bass),累得腰酸腿疼。”

我一聽說釣黑鱸,眼睛立刻明亮的猶如探照燈,令人溫心得若如聽到了林中鳥兒的囀鳴。我馬上回微信:“你那邊黑鱸多嗎?”

過了不一會,老劉來言:“我們這裏現在正是釣黑鱸的季節。不過漁情時好時壞。”

我得知後有點心灰意冷,但還是不甘心,追問道:“漁情不好是不是意味著釣不到魚?”

“那到不至於。每次都能釣到黑鱸的限量。”老劉的字裏行間充滿了自信。

我接著問:“釣到的黑鱸大嗎?”

“不算大,都在二三磅之間。”在這短信的後麵,老劉又加了一句牢騷話:“有時候釣不到黑鱸的主要原因是鯛魚(Scup Porgy)太多。”

我得知後滿臉都是驚色。在紐約朋友的眼裏,二三磅的黑鱸竟然都嫌不大,每次釣到黑鱸的限量都嫌少,釣到鯛魚都嫌煩。而我們這裏,連條巴掌大的小黃魚都釣不著。這是什麽事啊?同住地球村,老天爺怎麽會如此地偏心眼。唉!老劉啊!老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看來為了過過釣魚癮,我隻能爬山涉水走一趟紐約了。想到這裏,我隨即通過微信向老劉表達了跟他釣一次黑鱸的願望。老劉高興地在微信裏答複:“你告訴我個日子,我來把漁船搞定。你什麽時候來我都歡迎。”

時隔三日,在一個皎潔的夜晚,我開著汽車,接上了老周,在說笑聲中朝著紐約方向急奔而去,到達了老劉指定的碼頭竟然提前了一個小時。大家見麵後又樓又抱的親然程度暫且不提。

就在天剛蒙蒙亮,我們上船之時,老劉讓我開了眼。在二十多位眼中閃著焦急目光,期待登船的老美漁翁麵前,那位年輕船長竟然親熱地高呼老劉的名號,讓我們一行四人頭一批上船。當我拿著魚杆,拖著冰箱上船之時,才發現老劉和老高兩人隻抬著冰箱,魚杆和漁包卻不在身邊。於是,我晃晃悠悠來到了船頭之後做的第一事就是驚奇地問老劉是不是忘記帶魚杆。老劉捋著他那不長的胡子,一邊笑,一邊把嘴往船頭處努了努,說:“瞧!在那裏哪!”原來在這近兩個月的時間內,隻要船長開船,老劉便像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軍人一樣一定會出現在這條船上。久而久之,老劉便成了唯一一位和船長熟得不能再熟的華人漁翁。老劉不但和船長無話不談,也贏得了船長的信譽。因此,船長總是讓老劉第一個上船,任意選擇釣位來做為對老劉的獎勵。此外,船長竟然還允許老劉和他的朋友把魚杆漁包寄存在船上。

我們的漁船到達布洛克島(block island)附近後,船長便關閉了漁船的馬達。不久,當漁船開始隨著風浪漂行的時候,釣魚開始了。我正準備把鉛墜和帶餌的魚鉤往海水裏扔,老劉朝著我揮了揮手,說:“漁魂王,別著急。我給你倆帶來了魷魚。”接著,老劉旁邊的老高便把一小桶的魷魚遞了過了。我用手摸了摸又厚又新鮮的魷魚有點遲疑。老劉接著又說:“船長提供的蛤蜊肉又小又軟,用不了幾下就被水下成群的鯛魚啄得一幹而淨。而我帶來的魷魚又厚又硬,很難被鯛魚咬掉。用魷魚在這個地方釣黑鱸效果非常好。”

真讓老劉說對了,水底下的小鯛魚真多。我的帶餌的魚鉤還沒有沉到水底,魚兒便不停地狂咬,搞得我不停地挑杆收線,每次都是空歡喜。就這樣,我越釣不到魚越急,越急越釣不到魚。而我身邊的老劉卻沉著應戰,不驕不躁,不時地把二三磅的黑鱸釣了上來。

黑鱸是我們東海岸最常見的魚種之一,而我船釣黑鱸的經驗也算得上豐富。我掐指算了算,到目前為止,我至少釣了有十年的黑鱸,尤其是最近五年,我每年船釣黑鱸有七八次之多,幾乎釣遍了美國整個東海岸,並且每次都釣得盆滿缽盈。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釣黑鱸都是在漁船拋錨的前提下進行的,我也曾經親身經曆過深海(水深一百五十米以上)漂釣黑鱸,並取得了非常好的收獲。而這次漂釣黑鱸卻不然,水下的魚兒不停地咬鉤我卻連一條像樣子的黑鱸都釣不上來。“今天我到底怎麽了?”我想到這裏,臉上不免掛出了急躁不安的表情。這時候,老劉仿佛讀懂了我的心思。他對著我嘿嘿一笑,說:“漁魂王,你有點太急了。你應該等到黑鱸下重口咬鉤時再挑起魚杆。”聽了老劉這句話後,我在心裏“哎呀“叫了一聲:“對啊!我怎麽忘了,黑鱸咬鉤時比鯛魚重多了。看來我釣不到黑鱸的主要原因是耐心不夠。”我立刻把水下的釣組收了上來,在魚鉤上裝滿大塊的魷魚,然後一揮手,鉛墜拉著我的釣組又回到了水裏。和剛才一樣,鉛墜還沒有接觸到水底魚兒便不停地咬鉤。我等啊!等啊!等了大約有三分鍾,就感覺到魚兒重重地咬鉤,緊接著竭盡全力地拉著我的魚線到處亂跑。我便控製住因魚兒咬鉤所引起的內心激動,從容地挑起魚杆,同時不慌不忙地搖動魚輪。也就是說幾句話的功夫,我把一條三磅重的黑鱸挑到了甲板上。當時我在心裏不住地感悟:原來在大海的淺水區漂釣黑鱸需要這樣,不同的釣點在漂釣黑鱸的技術上還真不一樣哩!

同時,我也感到十分的驚愕和迷惑。達布洛克島附近海區的漁情為什麽如此地好,好得令人稱奇。那裏水不深(隻有十幾米),離岸邊抬頭可望。就在這樣不起眼的大海裏,大個頭的海鱸,鯛魚和比目魚竟然處處可見,簡直是夏日釣魚的天堂啊!

因為水下的魚太多了,一但我找到了漂釣黑鱸的手感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不一會就釣到了本次船釣黑鱸的限量,而且黑鱸的個頭都超過了三磅。除了釣到黑鱸之外,我還釣到七八條有兩磅重的鯛魚,一條大個頭的比目魚。

那天我釣到的黑鱸,鯛魚和比目魚

然而,我都釣成了這樣了跟老劉和老高比起來充其量也僅僅是小巫見大巫。由於他倆在漂釣黑鱸上經驗太豐富了,釣到的黑鱸不但多,而且個頭更大(兩磅的黑鱸都放生)。在不經意間,老高竟然釣到了本次船釣最大的黑鱸,贏到了二百多美金的賭金(這是漁船上經常開展的自願參加的競爭輸贏的遊戲。參加者每人出十塊或二十塊美金,在船釣結束時,誰釣的魚最大,這筆錢就屬於誰),就連水手都咋舌驚歎,額手稱慶,因為昨天贏得賭金者也是老高。

當時老高興致勃勃地踩著小歡步,圍著我和老劉不停地轉,激動和亢奮把老高給逗得笑開了花。突然,老高抽風似地收起了笑容,把嘴貼近我的耳朵邊,悄悄地說:“漁魂王,我遇見過那麽多的漁翁,老劉是最好的。”

在回家的路上,老劉告訴我,他這個星期已經連續釣了五天的黑鱸,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他還告訴我,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他已經上船釣了五十次黑鱸,他和老高兩人加起來竟然贏了二十五次賭金。沒想到老劉釣魚竟然到了如此瘋狂的程度,驚得我噤若寒蟬。

漁友們都說釣黑鱸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我卻不這樣認為。你想啊,釣到黑鱸容易,但釣到全船最大的黑鱸卻非常困難。老劉能在五十次船釣黑鱸中有十五次釣到了船上最大的黑鱸,並贏得了十五次賭金,這說明了老劉在船釣黑鱸上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著比別的漁翁高得多的,紮紮實實的釣魚技術。說白了,老劉在他那一畝二分地上釣黑鱸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完全稱得上紐約地區業餘釣魚的“地頭蛇”。

從道理上講,船釣中每一位漁翁釣到大魚的幾率都是相等的。隻有釣魚的手感好,技術高超的漁翁才能在最大限度上把握住每一次釣到大黑鱸的機會。而老劉就是這樣的釣魚高手。他那爐火純青的釣技堪與任何職業釣者相媲美。

老劉不但船釣經驗豐富,而且釣魚的哲理也是人們喜歡的那種。也就是說釣魚就是個玩,是人民大眾的遊戲,沒有什麽貴賤好壞之分。即便辛苦了一天一條魚沒有釣著,收獲的則時一場不平凡的經曆,一種短時間難以忘懷的喜悅。於是,老劉在釣魚上勝不驕,敗不餒。釣魚釣得好的時候從不得瑟,別人誇他他總是滿臉的愧色,說:“釣個魚沒有什麽了不起。再說了你隻看到我吃肉,沒有看到我挨打。”當他釣得不好的時候反而心緒泰然,笑眯眯像個小跑兒,仿佛告訴別人釣魚就圖個“樂”字,釣多釣少又能咋地?

過去我周圍的朋友見了我都說:“漁魂王,我見了你就見到了魚。”現在該輪到我說了:“你們都錯了。見到老劉才算真正見到了魚。”為此,在認識老劉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裏,我約著老劉竟然釣魚釣了八次,並且每次都是好收獲,心滿意足到了頂點。以至我的好朋友老餘見我便說:“下次釣魚還是應該找老劉。”

和老劉一起釣魚時,我和幾位馬裏蘭州的朋友釣的黑斑(之一)

和老劉一起釣魚時,我和幾位馬裏蘭州的朋友釣的黑斑(之二)

和老劉在commercial fishing boat上釣魚時,我釣到的黑鱸

老劉和老樓在一次commercial fishing boat上釣的黑鱸

就在兩個星期前,我送微信給老劉,邀請他到馬裏蘭州海洋城船釣黑斑。老劉在微信裏遺憾地說:“這次我去不了了。我現在跟著一位老美船長混了,並跟他講好,隻要天氣好就跟著他出海釣黑斑,屬於商業釣魚。”

我接著問:“船長給你錢嗎?”

“不給。我就是圖個玩。”

“怪不得上個月老劉把他釣的有十四磅重的黑斑的照片通過微信傳給我,還說那天他釣到十磅以上的黑斑三條哩。原來他跟著專業漁翁們玩在一起了。”想到這裏,我心中便傳出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歎。

應該指出的是老劉在釣魚上並不是樣樣通吃,不像十項全能運動員那樣在運動場上麵麵俱到。比如岸釣,surf fishing和game fishing等都不是老劉的長項。人的精力畢竟有限,老劉也不例外。為了在盡可能少的時間內,以最少的體力消耗,獵取最大的精神上的愉悅和物質上的收獲,老劉把精力全部放在了船釣上,放在了美國東海岸最常見的魚種上,包括黑斑,黑鱸,青衣(cunner),鱈魚(cod)和比目魚(flounder)等。

文章寫到這裏,朋友們在心裏一定會問:“老劉每年船釣這麽多次,他從哪裏搞到那麽多的錢?”

老劉為人豪爽大方,自己和家人又並不怎麽吃魚,所以老劉釣到的魚幾乎都送給了朋友和鄰居。而他那些鄰居和朋友多半都明事理。今天朋友張三送來一張船票,明天朋友李四送來一張充值的錢卡,再加上老劉也有一定的積蓄,所以老劉在釣魚上並不缺錢。

我想是在釣魚上堅持不懈的努力成全了老劉,讓老劉變成了一位釣魚奇人,讓“老劉一生涓滴意念,僥幸匯成了河。”我不但羨慕老劉,而且心裏老是有一種急切的感覺,就像懸在空中咫尺可及的寶物讓我挖空心思不停地蹦跳,狂抓而又抓不到一樣。

就在我剛準備收筆的時候,老劉給我送來了微信。他告訴我昨天他和朋友到羅德島釣青衣收獲驚人,一天釣下來他竟然釣到大青衣四十多條(平均兩磅)和八條大鱈魚。搞得我心裏癢兮兮地,欲罷而不止呢。

老劉昨天釣到的大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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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ingworld 回複 悄悄話 奇人!真沒想到你終於找到另一位更瘋狂的漁人!祝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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