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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原來是這樣 (103) 鐵 (一) 鐵與漢武帝

(2020-01-03 19:21:31) 下一個

    鐵這個金屬與人類的關係非常密切。但我下麵要談的並不是鐵是否給人類帶來幸福這種哲學性的課題。

    另外,如果一提到鐵就聯想到兵器,也未免太性急了些。鐵因為做成了鋤和鍬,大大增加了社會的容量。有了鋤和鍬,能夠深耕農地,另外也能以較少的人數耕種大片土地,糧食增加,人口也增加了。

    不過由此也產生了覬覦別人土地的欲望,並因此頻頻發生戰爭。一次戰鬥的死傷人數比木製、石製或者銅製兵器的時代有了飛躍性的增加。

    另一方麵,鐵給人類帶來了好奇心。使用鐵製工具,能夠建造出便利的建築和船舶以及巨大城堡。這種形而下的好奇心,最終會引起形而上的變化。

 

    下麵隻是我的猜想。

    漢武帝(公元前159年-前87年)時代也許是中國曆史上最繁榮的時代。後來就走下坡路了。這個皇帝跟他以前或以後的中國的君主一樣都是專製君主。在他漫長的統治期間,所有事情都由他一人決定。他做了很多大事,功罪兩方麵都非常顯著。

    他的功績之一就是與中國這個農業帝國的傳統禍根、曆代朝廷屢戰屢敗的北方遊牧民族的國家匈奴作戰,令人難以置信地連戰連勝,最終打得對手一蹶不振。

    並不是匈奴這個遊牧帝國變弱了。他們以蒙古高原為根據地,控製了東麵從東北(所謂的滿洲)到朝鮮半島、西麵從現在的甘肅省到中亞的一部,包圍著漢這個農業帝國。

    匈奴的一個特征就是不生產。他們不喜歡也瞧不起彎著腰做工的手藝人或是耕田種地的農民。想要金銀首飾時,就把手藝人搶過來,強迫他們給自己做。

    根據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考古學的考證,為匈奴製造刀劍和箭頭的好像是居住在蒙古高原後麵的南西伯利亞一角的別的民族。他們是斯基泰人,好像屬於白色人種。斯基泰人位於古希臘文明的遙遠的邊緣地帶,最早發明了遊牧生活。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向東方移動的,這一點尚不清楚。總之在公元前六世紀左右,他們在南西伯利亞的葉尼塞河中遊的盆地過著半農半牧的生活,於公元前一世紀左右消亡。

    他們在西伯利亞留下了青銅器文化。那裏出土了青銅製的十字鎬、斧頭、三叉箭頭以及短劍等物品。他們的文化被冠以當地的一個小地名,被稱為“韃加爾文化”。他們好像也製作過很少的鐵器,絕大多數是青銅器。所以我們可以想象,匈奴人引以自豪的騎射的箭杆前前端帶著青銅的箭頭。

 

    按照考古學的說法,鐵的起源比中國要早很多。中國是什麽時候開始生產鐵器,可以從古代文獻中的鐵等文字的出現時代來判斷,在此就不談了。大約在公元前五世紀左右,鐵器的生產開始有了一定程度的規模,但之後鐵器與青銅器並用的時代持續了很久。比如秦始皇時代(公元前259年-公元前210年)的箭頭好像還是青銅的。

 

    再回到漢武帝對匈奴作戰一事上來。

    從秦始皇到漢武帝,間隔隻有一個世紀左右,但好像鐵器生產在民間有了爆發式的增長。盡管從這期間的文獻資料難以查詢,但可以想象,鐵器生產者的存在感超過了以往社會的任何時代,甚至淩駕於王侯之上。

    漢武帝時在中國出現的製鐵技術是其他文明世界所沒有的。從一開始就是鑄鐵。而在西方,鐵器的發明者、公元前兩千年的赫梯(台灣譯作西台)人以來,一直都是鍛鐵。簡單來說,就是把鐵礦石燒紅後敲打,排出炭素,變成煉鐵。繼續鍛造,才成為鋼(順便提一下,日本曆史上的製鐵原料不是鐵礦石,而是砂鐵,方法一樣也是鍛鐵)。

    相比之下,鑄鐵在古代可以說是高端技術。它不是直接燒原料鐵,而是把原料鐵變成鐵水。而要做出鐵水,就需要有耐極高溫度的燒窯和火焰技術。也許是古代中國極其發達的青銅冶金技術被應用於製鐵,比較容易造出製作鐵水的燒窯。另外,用於製鐵的燃料在歐羅巴,直到十七、十八世紀一直是木炭(日本在近代以前也是如此),而古代中國已經使用了煤炭。

  在日本,一般來說鑄鐵一般都用來做鐵鍋或鐵壺。在現代,下水道的鐵蓋也是鑄鐵。鑄鐵用模具生產,比較方便,但因為含有多量炭素,比較脆弱。

    但據約瑟夫?尼達姆(譯注:1900-1995年,中文名李約瑟,英國生物化學家、科學史家,中國科學史權威,著有《中國科學技術史,1983年被中國社會科學院授予名譽博士稱號》)說 中國古代的製鐵雖然是鑄鐵,卻具有近似於粘性煉鐵的性質。估計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排出了炭素。與鋼不同,可以用模具生產,隻要設定好工藝,就能大批量生產。

    我們在這種背景來思考一下漢武帝對匈奴的作戰。

    他派遣的三個將軍中的二人並非精挑細選的人物。衛青是漢武帝的衛皇後的弟弟,霍去病是衛皇後的外甥,而且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他們作為名將在曆史上留下了不朽的名聲,是因為他們取得了勝利。在重要戰鬥時,麵對疾馳而來的匈奴騎兵,全軍下馬在沙漠上單膝跪地,一齊射箭,很有威力。

    我想,也許漢代步兵發射的箭的箭頭是鐵製的吧?

  再進一步想象一下,像鑿子似的又重又尖銳的箭頭安裝在箭杆上,用改良過的弓發射。估計射程肯定也很遠,在匈奴騎射的箭還沒射到之前,漢朝步兵的箭肯定已經射到了匈奴騎兵的身上。

    對匈奴來說,“韃加爾文化”的青銅器已經落後了。

    另一方麵,這也是出於想象,對漢武帝來說,沸騰的製鐵產業讓他感到害怕吧?古代製鐵像戰爭一樣需要眾多人一起作業。進入深山開采礦石和煤炭的人、在熔爐四周冶金之人、搬運之人,還有給這些人提供糧食之人。這些人組織起來,形成了一個經營體,在為政者看來一定非常恐懼。另外,製鐵商也獲取了巨大財富。

    再有,鐵器讓人們的好奇心層出不窮這一點也讓漢武帝感到不安。他非常果斷,規定了鐵專賣製度,一舉消滅了沸騰的製鐵業和製鐵商。漢武帝設置了“鐵官”,把所有與鐵有關的產業都變成了官營。製鐵業變得衰落,製鐵技術也停滯了。

    漢武帝還試圖統一精神層麵,把儒教定為國教。在後世看來,把重視古代價值、鄙視好奇心的儒教定為國教以及設置“鐵官”這兩件事仿佛是相輔相成的一對兒似的。

    以上在談到鐵的日本曆史之前,講了上述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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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填海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夏荷仲夢' 的評論 : 多謝補充!
夏荷仲夢 回複 悄悄話 日本的製鐵技術,
1,跟佛教一起渡來的
2,隨唐使,留學學到的,鑒真和尚東渡帶來了400多人
3,朝鮮半島

日本神話故事中,鬼鑄鐵的河流,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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