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分享的吳瑛教授在芝加哥郊區的葬禮,據說100多人參加,猜測照片中應該是女兒和兒子。
普林斯頓家長問我“饒伯伯”這稱呼的由來,可見我以前的博文:“這是以前的媒體新聞,饒伯伯當時吹漏了嘴,他向外公布了自己女兒打球與申請成功哈佛耶魯的事情。似乎申請得很輕鬆,這令輿論嘩然,後來網友發現,他女兒曾經在橫跨幾年的時間裏在媽媽實驗室發表了五篇科學論文。“饒伯伯”是他自己說的稱呼,因為他戲稱可以指導學生申請美國名校,所以我沿用至今。饒伯伯自已大嘴爆女兒隱私,但是卻讓孩子母親難堪。網絡上關於他們夫婦的謠言很多,很多是兩派陣營使用的虛假信息。我還是很欣慰地看到他們夫婦在聖路易斯華大所取得的成績,那些工作是饒伯伯所能取得的最好結果,他回國後的科研嚴重下滑也佐證了吳瑛的頂力相助”
華大朋友轉來這篇熱讀文章:“供你參考”。
我的回答:“讀過,裏麵內容不完全對。饒伯伯和吳瑛是獨立的tenure-track PIs, 吳瑛的RO1比饒伯伯拿到的早,所以開始還接洽過饒伯伯。Slit蛋白也不是饒伯伯發現的,耶魯實驗室在1988年就發現了,但是饒伯伯識別到Slit的重要性,馬上跟進做出他自己可能的最好成績。這裏麵吳瑛在Tom Maniatis實驗室(分子克隆手冊的教父)學到的克隆與蛋白質純化技術居首功,不然饒伯伯根本做不出那些跟進的工作來”。
華大朋友:“這篇文章好像提示,饒在華大沒有拿到tenure? ”
我的回複:“饒伯伯在華大工作了10年,在華大以Associate Professor 的職位去的西北。饒伯伯和吳瑛都拿到了華大的Tenure, 但是饒伯伯心虛,在公開的簡曆上隻寫1994-2004在華大任教。他以此避免別人說他在美國晉升慢,因為施一公很快成為普林斯頓的正教授,但是華大本身就是古老的晉升程序,至少以前是很慢的。饒伯伯屬於在簡曆上不誠實,現在就弄巧成拙了,反而讓人們覺得他沒有得到華大的Tenure, 那是不對的”。
可以參考我在2019年的這篇文章的內容:“Ting Wang從北大生化本科畢業,我不認識他,連他的中文名字怎麽寫都不知道,所以說起來客觀。他的前半生是隨太太Helen的,太太來華大讀Jeff Gordon的博士,他跟著來華大在腫瘤科Rainer Branchmann實驗室做技術員。趁做技術員三年的業餘時間, 他在晚上拿了華大的碩士,他充分利用了這個員工福利,幾乎全免學費或隻交半費。他後來入計量生物學標誌性人物華大教授Gary Stormo實驗室做博士,Gary本科在Caltech是學物理的;Ting的太太在博士後做完去了Genentech工作,他又隨她去離舊金山灣區不遠的UC Santa Cruz, 隻做了三年博後華大就於2009年雇他為助理教授(這次太太隨夫重返聖路易斯), 六年後於2015年升副教授,去年(2018)升正教授,今年成為講座教授。這是晉升很慢的華大的快節奏,饒毅為了掩飾他在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提升慢的難堪,他在公開的簡曆隻說自己1994-2004在華大任教。大家可以看截圖,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他的助理教授或許做了超過七年,也不知道離開時在所有公共信息都指出他是華大的Associate Professor。但是他在履曆上將從華大轉道西北做的教授則說得很清楚,人做到這份兒何苦呢?
“還是Ting坦蕩,他在會場公開說,自己跟著太太Helen來聖路易斯是人生最正確的決定。太太什麽事情都比自己做得好;教會太太做飯後,現在菜也是她燒得好吃;讓倆女兒聽媽媽的;最後講完報告還說大家如果有問題Helen都可以回答。Ting還在演講中說,太太曾對他說:“你如果不來聖路易斯,或許會變成一個國內的貪官”。其實我想加一句,他以後若回國也不敢保證不會迅速本土化,華大回去的陳章良和饒毅就是明證。近期饒毅實驗室被曝出數篇論文涉嫌造假,而他的回複則把責任推給了合作者”。https://blog.wenxuecity.com/blog/frontend.php?act=articlePrint&blogId=61002&date=201901&postId=23986
身為拉斯維加斯內華達大學的物理與天文學係主任的龐濤教授真敢寫,我們也知道不少,但是都三緘其口。龐濤教授以前甚至連吳瑛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唯一與吳瑛的關聯是他作為複旦校友可以稱上醫的她為半個小師妹,我從來不以華中科大人自居。
斯坦福本科和華大MD老爸:“這個叫龐濤的應該是UNLV物理係的係主任,他怎麽會犯這常識性的錯誤,說講座教授不是Tenure track職位??[Image]”
我的回複:“吳瑛和饒伯伯在華大都是Assistant Professor 和Associate Professor, 都不是講座教授。饒伯伯從華大去西北似乎是正教授,但是他勤跑中國,應該是以回國向西北談條件。西北上了他的當,給了他講座教授後,饒伯伯就回國了。饒伯伯在西北隻有2-3年的時間,他在2004年離開華大,2007年全職回北大,他那北大院長是耶魯前教授和海歸大佬傅新元婉拒的職位。目的達到後,饒伯伯在國內隻吹西北的這個講座教授,西北人的腸子恐怕都悔青了。吳瑛是後來成為西北講座教授的”。
下麵引號內容是美國龐濤教授的文字,這應該是他應用了海德堡測不準原理所作,但是我不認為是物理學家寫的小說:
“饒毅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用自己的女學生來發泄。最後當然是紙包不住火,被吳瑛發現了。吳瑛這時應該已拿到了終身職位,提升為副教授了。她決定和饒毅分居,然後離婚”;
“吳瑛到西北就發現狗改不了吃屎,饒毅又和女學生不清不爽,但因為饒毅幫她搞到西北講座教授和中國的長江學者,可以讓她同時有兩個實驗室和研究組,能做她原來想做而無法做的研究課題,對個人生活也隻好自認倒黴。美國有句俗話,“你騙我一次,你無恥;你騙我兩次,我無能。“ 而且饒毅2007年突然拿到了他夢媚以求的位子,北京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兩人這次分手比較太平,女兒要進高三,留在美國。十歲兒子還小,跟饒毅回中國到小學插班”。
饒伯伯最令人不齒的就是人品太差勁,他現在與陳章良是一個級別,可惜WashU與北大同軌道。在饒伯伯打假裴鋼的蛋白質domains的功能造假事件的高峰,國內審查過裴鋼原始實驗資料的大牌教授曾經告訴我,裴鋼沒有造假。屠呦呦幸虧沒有把原始資料給到饒伯伯,不然肯定得不了諾貝爾獎。在華大醫學院校友和美國院士Louis Miller推薦屠呦呦獲得拉斯卡獎的Cell描述性文章發表後,已經很明確暗示Louis Miller是屠呦呦諾獎推薦人的情況下,饒伯伯的跟班還在國內造勢說是他發現了屠呦呦。因為補體受體CR1是瘧原蟲進入紅細胞的受體之一,Louis Miller與我們有過合作。
轉載那帖子前先分享微信網友的評論:“即便他文章中有錯,我非常感動,他花了時間寫這篇文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且他對這個人的愛惜之情躍然紙上。 謝謝你轉載”。
從此以後下麵的文字都是含美國內華達大學教授龐濤的熱讀文章的帖子,我就不打引號了。比較明顯這是吳瑛的高中同學所轉的龐濤教授的帖,落款是安徽淮南第二中學,所以推測吳瑛不是從合肥而是從淮南考入上醫的:
被渣男誤導的同學吳瑛!她有居裏夫人的才能,卻沒有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居裏。
轉發:略談吳瑛
【引子】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吳瑛這個名子,直到第一次讀到她的死訊,2024年7月10。到網上一查,她是上醫1980級的,是我們複旦的半個學妹,讀的是六年製的英文醫學班,離開這個世界時,才剛過60歲不久。於是我開始在網上收集有關她的信息,不看那些小道消息,想把她從走進大學開始的每一步一一連起來,希望能夠從中看到她是怎樣走過她的科學、人生之路的,因為我感覺她的命運多多少少反映了我們這一代在海外拚搏的學人的許多經曆。
【上醫學妹】
吳瑛1963年出生在安徽合肥,據她小學的同學回憶,她從小是一個女學霸,文理都超過班裏最強的男生,特別是英語在他人之上。1980年她考進上海第一醫學院的英文醫科班,是高中應屆畢業生。我原以為她是一個上海姑娘,因為我在1978年進入複旦物理係時,能進英語快班的隻有上海同學。我這從山溝裏來的新生是慢班裏最慢的,連26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全。我在1982年碰到過幾個上醫英文醫學班的女生,他們當時擠在複旦的一個臨時宿舍裏,在複旦修習生物等科目,也不知吳瑛是不是在裏麵?
可以肯定她英語很強,因為英文醫學班第一年專攻英語,接下來的五年的所有課程都是英文教學,所以英語考分對被錄取到此專業的影響很大。1980級的大學生壓力不小,因為整個新三屆的十年精英全都在校,要成為大學學霸得拚得過他們這批天生學霸,那就是說吳瑛在上醫時是學霸裏超學霸。
1979年李政道教授創建了一個中美快速通道,CUSPEA,中美物理考試申請,讓中國學物理的大學生可以通過一個特別考試直接申請到美國大學做研究生。中國各高校用不同方式推薦自己的學生參加考試,開始並未推薦自己最強的學生,但幾年後此考試成了各學校之間的較量,開始推薦自己最強的學生參加。
1981年康奈爾大學生物教授吳瑞學習李政道先生,在生物學科引入了一個相應考試申請項目,CUSBEA。這時各校都推其最強的生物學生參加考核。吳瑛1986年在上醫畢業後立刻來美讀研,沒有參加CUSBEA,那就是說她是通過正常渠道來美國攻博,這要求至少提前半年考TOEFL和GRE,同時申請美國各學校也需要交付申請費,來美國的旅行開支,和頭一個月的房租、生活費等。我猜上醫前一年來美的一個研究生,叫饒毅,在這些方麵主動幫助了吳瑛。
饒毅1985年開始在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醫學院讀博,離斯坦福不到一小時的車程。相信饒毅在上醫讀碩士時就注意到並且認識了長像出眾,成績優秀的吳瑛,雖然上醫有許多女生,吳瑛如果站在人群裏,一定會被男生注意到。據饒毅自己說吳瑛到美後,她周圍有人建議她找一個土生土長的男朋友,說明他們關係在上醫時還不深,如果不是她到美的過程中他幫助了她,饒毅的英文弱,估計吳瑛不會和他好。當時從中國來到美國留學的人不少,但大多是男生,中國女生選擇很多,就算隻在中國留學生群裏找對象。饒毅能追到吳瑛,應該與她初到美國時饒毅拚命幫她是分不開的。
【斯坦福攻博】
斯坦福的腫瘤研究是在世界最前沿的。吳瑛能進到這樣的地方攻博可是難得的機會。另外加上各校可選CUSBEA的考生,吳瑛能進斯坦福得有很好的TOEFL和GRE考分。一直在追她的饒毅早一年進到了加州大學的舊金山分校醫學院攻博,也在灣區,但檔次還是低了一等,雖然那也是世界一流人才聚集的場所。這是為什麽饒毅緊盯著她不放,吳瑛的個人和職業的選擇空間比饒毅大多了。
我1989年在明大完成博士學位後,拿到了柏克萊的米勒博後,那是在所有科學領域裏競爭的,三十歲以下的七、八個位子。在柏克萊的兩年,我每個月都會去一次斯坦福,和我一個在應用物理係的朋友吃一個午飯,聊一聊天。我在那位朋友的辦公室裏碰到了張首晟,雖然他也是複旦物理係1978級的,在校時我從來未和他有過交道,隻是聽說他很快就被保送到德國留學去了,隻有上海同學才會有的好事。張首晟那時候正在做麵試,之後成了斯坦福的物理教授。
斯坦福和柏克萊研究水平和研究人才算是平起平坐,但斯坦福的資源比柏克萊多多了。舉一個例子,兩校當時的藏書量差不多,但我要在柏克萊找份資料要爬上閣樓,或者搖開兩個靠在一起的書架。如果是在斯坦福的一個圖書館裏,我兩手平舉也無法同時碰到兩個書架。斯坦福教授和學生的數量比是一對五,柏克萊的是一對二十五。
美國科學領域完成博士學位一般需要五年,或更多一些時間。吳瑛在五年裏完成腫瘤研究的博士學位,算是極優秀的。饒毅,如果加上中國讀碩兩年,花了八年時間完成博士學位,算是比較糟的學生。亞裔男生在科學領域裏如果不是出類拔萃,拿了博士學位之後想找專業職位會有困難,饒毅應該懂得這一點,和吳瑛在畢業前結婚改變了他找飯碗的變數。作為斯坦福年輕優秀的女博士,吳瑛是到處都會搶的,包括到柏克萊去做米勒博後,當時她不到三十歲,滿足米勒博後要求。
美國各院校為了吸引女學者,會為其配偶找一個低一點的臨時位子。我估計饒毅在華大的位子都是這種類型的工作。但饒毅在哈佛的博士後是他在舊金山的兩個老板高明,拿到是一個小基金會專門給生物醫學做博後的獎學金。沒有老板指點,饒毅不可能想到去申請這樣的獎學金的。
【哈佛博後】
吳瑛在斯坦福的博士論文一定很成功,能夠立刻拿到哈佛的博後位子。她的論文是研究乙型肝炎病毒的分子動力學。她心裏並沒忘記那個遙遠國土,把她的論文獻給了兩年前在天安門城樓前倒下的年輕人。我在1989年完成博士學位時拿到伯克萊的米勒博後,主要是攻博期間發過幾篇令人注意的文章,同時我也拿到了劍橋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的博後位子。從吳瑛在哈佛三年發的文章來看,她在哈佛的老板的團隊很強,她自己也幹得相當不錯。
而且在美國做職業婦女還有更艱苦的一麵,那就是養兒育女。吳瑛的女兒估計是她到了哈佛後不久出生了,她又要當媽又要做科學實驗,絕非易事。記得我女兒在柏克萊出生時,我太太和我四個月都沒能睡上一個安穩覺,每個晚上都睡在客廳的地板上,深怕影響了臥室裏的小寶貝,半夜她哭時得起來好幾次,換尿布,喂奶。我可以想象哈佛的日子對吳瑛是多麽的艱難,一邊幹活一邊帶孩子。我太太是全日理家直到多年後孩子開始讀書。
【華大任教】
吳瑛於1994年開始在美國華盛頓大學做助理教授,在終身職位線上。華大是在中西部的一所私立大學,地位高為中西部的藤校,我的博士導師就是在那裏完成他的博士學位的。值得指出的是,吳瑛在養育女兒的同時,隻用了三年博後的時間,找到了美國以研究為中心的一流大學教授位子。在美國找教授位子得提前一年開始申請,她在哈佛第三年的成果在申請教授時無法用上。
我做米勒博後一年後就得開始找飯碗,是我一生中最有挑戰性的任務,差幾天就要再做第二個博士後了。當然我比吳瑛更難,亞裔男生一貫都是美國教授位子最低選擇群體,饒毅也是一樣,他在華大的位子必然來自是吳瑛的配偶,而且饒毅的簡曆裏沒說他當時是在終身職位線上。吳瑛和饒毅在華大同時從美國衛生研究院拿到了研究經費,這可以成為找終身職位的砝碼之一。吳瑛在找職位和申請研究經費上有一定優勢,第一是女性,第二英文強。
但吳瑛並未成為華大的新星,我想這是因為她一邊做研究,一邊還帶著一個孩子。學校出類拔萃的助理教授會提前拿到終身職位和進級副教授,因為學校不願他們被其它學校挖去。吳瑛是用完了所有的終身職位線的時間,六年後才拿到終身職位和提為副教授。饒毅這段時間發了不少文章,級別上應該有提升,但還是在臨時的位子上。
吳瑛應該是在拿到終身職位前生了第二個小孩,兒子比女兒小六歲左右。拿到終身職位前工作上壓力會很大,多一個孩子,家務已會超過加倍。我們生孩子的情境和吳瑛有一點不同,女兒是在我做博後養的,兒子是在我拿到終身職位後出生的,兩個孩子也差六歲。我有兩個同事,兒子也比女兒小六歲。區別是我們不需要每次挺著大肚子九個月,加上對付一切相關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拿到終身職位後,工作上的壓力會減少許多。
【上醫兼職】
感覺吳瑛在華大拿到終身職位前擔心前程,發現中國在想法拉回國外的驕驕者。吳瑛1998年在上醫拿到一個兼職教授位子,相信是中國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會出的錢,上醫的朋友幫忙安排的位子。當時美國沒有注意到這些兼職的華人學者,隻要他們能完成了在美國學校的教學任務,基本上是問都不問他們在中國幹啥。
當時不少兼職的夏假、冬假在中國,如果學期間必須在中國,快去快回,幾堂課讓博後或研究生代一下,在中國主要的任務就是帶一兩個研究生,夏天給一些講座,但沒有人想要放棄美國學校的終身職位,把在中國的兼職看作是對學科額外的貢獻。
【分道揚鑣】
吳瑛在事業和家庭上有成應該是一家人開心的事,但饒毅卻沒那樣想。他覺得自己大才小用,職位隻是吳瑛的付帶品。吳瑛生兒子時已三十四歲,正是申請終身職位之前,所有精力都得用在工作和子女身上,很難想象能再花很大的力氣去照顧饒毅的某種需要。如果饒毅是個大丈夫,這時應該少想點自己生理和心理上的衝動,多花點力氣去減輕吳瑛的家庭負擔。但就是在這段時間裏,饒毅開始在別處尋找放鬆的途徑。
美國做教授的權力很大,特別是手上有錢,可以決定學生的死活,和錢怎麽花。但有一大忌,絕不能對自己的女學生有非份之想,因為她們基本上無法和自己的導師鬥。饒毅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用自己的女學生來發泄。最後當然是紙包不住火,被吳瑛發現了。吳瑛這時應該已拿到了終身職位,提升為副教授了。她決定和饒毅分居,然後離婚。
在這幾年裏,吳瑛一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照顧自己的實驗室,學生和博後,日子應該是過得非常艱難。饒毅卻拚命搞錢,到處鑽營,知道沒有吳瑛,他在華大的日子曲指可數。吳瑛的係主任2003年轉到了範德比爾特大學任係主任。一般美國大學招係主任時都會給係主任另外一個教授名額,讓他可以帶一個合作者來,繼續自己的研究。吳瑛的係主任決定帶吳瑛去範大,吳瑛也正希望離饒毅遠一點,接受了邀請,帶著十二歲的女兒和六歲的兒子去範大,範大給了吳瑛終身職位加上提為正教授。
饒毅無法找到有終身職位的工作,第二年在西北大學謀得了一個帶名的講座教授位子,因為西北看重他手上的研究經費,但還是不願意給他一個終身職位,用帶名的頭銜一年多給他幾萬工資。但一旦他沒了研究經費,講座教授位子也會立刻終止,帶名的錢也當然不給了。這時的饒毅知道他在美國很難長時間混下去了,需要另找出路,回國打天下幾乎是唯一的通道。
【委屈西北】
範大應該是吳瑛的一個安全島,但是在南方,種族歧視嚴重,對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亞裔女學者,不是易事。我想吳瑛在那碰到了不少問題,可能最大的就是子女教育問題。饒毅去的芝加哥這些問題會少很多。在中國尋求出路的過程中,饒毅了解到了海歸的所有生財和出人頭地之道,也在西北幫吳瑛打通關卡到西北。
為了子女,吳瑛接受了饒毅的懺悔,決定搬到西北大學,和饒毅圓合,這可能是她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錯誤。她放棄了範大的終身職位,接受了西北大學帶名的講座教授,但覺得為了子女,這是自己應該有的犧牲。另外饒毅給她從中國謀來的長江學者的位子,隻有沒有教書任務的講座教授能夠讓她腳踏兩隻船。
吳瑛到西北就發現狗改不了吃屎,饒毅又和女學生不清不爽,但因為饒毅幫她搞到西北講座教授和中國的長江學者,可以讓她同時有兩個實驗室和研究組,能做她原來想做而無法做的研究課題,對個人生活也隻好自認倒黴。美國有句俗話,“你騙我一次,你無恥;你騙我兩次,我無能。“ 而且饒毅2007年突然拿到了他夢媚以求的位子,北京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兩人這次分手比較太平,女兒要進高三,留在美國。十歲兒子還小,跟饒毅回中國到小學插班。
饒毅回到中國之後就立馬推薦千人計劃,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吳瑛,她在2009年成為千人計劃獲獎者之一。饒毅也開始了他的愛國遊戲,到美國大使館去放棄了美國國籍,在網上大肆渲染,高唱愛國神曲,一時間成了中國網紅第一。
【中國行動計劃】
2018年川普政府開始一項針對在中美腳踏兩隻船的學者行動,稱為中國行動計劃。所有參與中國千人計劃的學者都被調查。其實大多數學校沒把它當回事兒,反正課也被研究生或博後幫助教了,隻把教授叫來罵一頓,然後告訴要麽回來幹活,要麽辭職。在中國混得不怎麽樣的,就回來了,反正錢已經賺夠了。在中國混的好的,就辭職呆在中國了。還有的就幹脆說那不我,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少李剛嗎?還有的說他們給了我,但我從來沒接受!
真正有問題隻有幾種人:把公司的資料偷走,到中國生產同樣產品來殺原公司;泄露國防或軍事機密;有聯邦的研究經費未交代和中國的交易。吳瑛屬於第三類,在美國衛生研究院的威脅下,學校必須采取行動,因為怕影響到學校其它從同一部門拿來的錢。
西北大學對饒毅早已不滿,一是他和學生的不清不白,二是他在網上講了不少對西北大學不利的壞話。比如他說進藤校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用自己女兒進耶魯大學作為例子。結果別人一查,他女兒贏過英特爾二等獎,參賽的項目是在她媽的實驗室裏完成的。
華人讓子女高中時候參加職業活動是常事,我女兒高三前在一個兒童珍所做義工,高四前在一個生物實驗室裏做學徒。吳瑛女兒的問題是在媽的實驗室理做研究,這種行為違犯學校規定。正確的做法是讓她到一個同事的實驗室裏去做義工。另外一個問題是她女兒是一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注明是自己領導的課題。不管多聰明,很難讓人相信一個高中生能在一個生物實驗室裏領導一群研究生和博後完成一個新課題。
西北大學應該是用此機會報仇,封了她的實驗室,不準她再來學校。由於她沒有終身職位,基本上無法和學校鬥。七月四日是美國的獨立節,也是美國家人團聚的日子。吳瑛卻一人呆在家裏,想著自己經營了快二十年的實驗室,卻無法再走近。六天後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物,全部吞下,閉上了雙眼,這個世界已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遺恨】
在我看來,吳瑛一生中隻犯過一個錯誤,那就是嫁給了饒毅。她的一切不幸,都與這個錯誤有關。她有居裏夫人的才能,卻沒有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居裏。
吳瑛悄然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是我們這一群在改革開放後來美國學習深造的第一批神州學人的一個縮影,為了科學,家庭,和某種難以表達的理念,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地奮鬥。願她從此安息,生活在這世界裏對她來說可能真的太辛苦了。如果你有機會來到芝加哥,別忘了去玫瑰山公墓看一下吳瑛,她走得很孤獨,請帶上一束鮮花,她活在這世上的時候沒有時間看花。
龐濤
2024年8月8日
Las Vegas
感謝龐濤對吳瑛教授生平回顧。這裏高中同學楊笑風添加幾張吳瑛相關的照片,以示紀念。
高中畢業照,前排中間是吳瑛。
吳瑛同學葬禮約一百多人參加(家屬,學校領導,同事,好友,和她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