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又在中東打仗了!這次是對伊朗,與以色列聯合起來打。美國方麵稱之為“史詩之怒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以色列方麵稱為“咆哮的獅子”(Roaring Lion).
雖然白宮說隻是一次“軍事行動”,但這是自2003年美國主導入侵伊拉克以來,在這一地區規模最大的軍事集結之一。多位媒體人無和軍事專家的說法異口同聲:“如果這不是戰爭,我不知道什麽才是戰爭。”
這是在白宮沒有向國會征求授權,也沒有向國會和美國人民明確解釋理由的情況下,不是被迫,而是選擇開打的戰爭。開打前連個新聞發布會都沒有,美國曆史上前所未有。
這也是一場從一開始就沒有民意支持的戰爭。專長於選舉民調和預測分析領域的數據記者喬治·埃利奧特·莫裏斯(George Elliott Morris)說:“每一位發動戰爭的現代美國總統在一開始都得到公眾支持”,直到川普為止。而且完全沒有出現所謂的“團結效應”。
下圖是來自YouGov民調的幾個綜合民調結果:襲擊剛發生後,對伊朗空襲支持率低於曆次美國戰爭(民調時間都是盡可能接近行動次日)。
下圖是YouGov民調在這次開始空襲的當天(是個周六)所做快速民調的結果:34%的美國人支持美國對伊朗的襲擊,44%表示反對,22%不確定(其中共和黨人支持率為69%對12%,民主黨人反對率達70%對10%,而獨立選民則強烈傾向反對——52%反對,20%支持)。
川普開始戰爭後,當媒體和專家正在猜測會打多少天的時候,川普說了,可能四到五周!需要多久就打多久!
發動一場戰爭很容易。結束一場戰爭非常非常難。隻怕是川普又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盒子,其危害的全部沒有幾十年根本看不清。但即刻效應我們已經看見,美國大兵也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國防部說,會有更多的傷亡。中東很多國家的人,不是已經被戰爭肆虐,就是處於戰爭的恐懼中。他們的命與美國人的命一樣金貴。
至於說去除哈梅內伊值得慶祝,我一直忘不了一個伊拉克人在戰爭打了數年後說的話:當初美國打進來的時候我們是歡迎的。但是,幾年後的今天,我們死了更多人,比戰爭前的情況更糟。
伊朗局勢的走向,怕是也難以樂觀。而且,歡呼慶祝哈梅內伊之死的人也將不得不承受戰爭帶來的痛苦。
戰爭沒有贏家
我們這一代,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經曆過戰爭。對我們來說,和平生活是常態。但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個“常態”也隻是始於我們這一代。我們的父輩基本上都是經曆過戰爭的,這在中國和美國都一樣。
戰爭有輸贏,但對經曆戰爭的老百姓來說,戰爭是沒有贏家的。這也是為什麽沒有人喜歡戰爭。美國發動了太多的戰爭,老百姓對此已深惡痛絕。他們不要再卷入新的戰爭。
在2025年1月20日的就職演說中,川普對美國民眾表示:“我們衡量成功,不僅看我們贏得了多少戰鬥,還要看我們結束了多少戰爭,或許更重要的是,看我們避免卷入了多少戰爭。”
我還記得,川普2020年和2024年競選總統時都有人說,不管川普多麽瘋狂,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不會發動戰爭,因為他不喜歡打仗。
我當時很奇怪為什麽會有人認為川普不會發動戰爭。在我看來,川普會不會打仗與他是否喜歡戰爭毫無關係,隻與他的利益有關。他為了自己或同僚的利益,無論是政治利益還是經濟利益,什麽事都會做,而且完全不在乎是否正義。
川普第二次上任總統職位後,好幾個有兒子的朋友說起過擔心美國會打仗,兒子可能被迫當炮灰。那還都是去年說的呢。現在為孩子擔心的家長一定更多。
對此,我又要說一個我曾經說過的話題了:如果擔心美國打不該打的仗,最有效的製衡手段就是:以毒攻毒,搞兵役製。
兵役製很可能是阻止不必要戰爭的最有效手段
2024年,國際網絡市場調查和數據分析公司輿觀(YouGov)做了一個“您認為美國在以下戰爭中派兵參戰是否錯誤?”的民調(下圖)。圖中紅色代表回答“是”的美國成年公民比例,灰色是“不確定”,紫色為“不是”。
可以看出,即便在今天,美國民意依然是普遍支持美國參與一戰和二戰,而其他戰爭就不那麽獲得支持了,最不獲支持的依次分別是越戰、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
其實這三個戰爭開打時都有占多數的民意支持,但戰爭打了幾年後,分別因為各種原因,支持率逐漸走低。越戰是因為戰爭持續拖延、傷亡率攀升以及征兵規模擴大;伊拉克戰爭最主要是發現並沒有所謂的“大規模殺傷武器”,而這是戰爭的主要目的;阿富汗戰爭則由於戰爭持續時間長、成本高昂且成果不明,多數民眾後來認為這場戰爭不值得打。
越戰時期的反戰運動是1950年代至1975年間一場規模宏大、持續不斷且基本非暴力的抗議活動,於1960年代末達到高潮。該運動融合了基層組織、校園示威和拒服兵役等行動,最終促使國會削減資金並終結美國參戰。
注意,該反戰運動的特點是:規模宏大,聯盟廣泛,持續長久,而且最終達到效果。
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不是完全沒有反戰抗議,但相較於反越戰抗議活動,一,規模不能比,二,目的不同,三,效果也不同。
規模不能比是有目共睹的。我記得伊拉克戰爭剛開始時有過No Blood for Oil(不為石油流血)的抗議,基本上都是大學裏的年輕人,不僅人數少,而且這些抗議活動似乎不到一個月就消失了。
目的不同可從抗議的時間點來理解。越戰的抗議活動是越到戰爭後期越激烈,訴求就是停止征兵,結束戰爭,特別是在國會通過法律將焚燒征兵卡定為犯罪行為後,依然有很多人以身試法,體現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可參閱最高法院對United States v. O'Brien案的判決)。而對伊拉克戰爭的抗議活動是在戰爭初始,因為反對的是戰爭目的,不是戰爭代價。
效果不同當然是體現在抗議活動對戰爭結束的作用。那個時期政府麵臨的是征兵製度癱瘓,法律體係不堪重負,以及戰場上士氣崩潰——這些都極大地削弱了政府的談判立場和戰爭升級能力,最終迫使美國從越南撤軍。如果沒有遍及全國的大規模抗議活動,越戰肯定還會拖更久,也不會有尼克鬆的1973年終止征兵。
與此不同的是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雖然從民意來說早就不得人心了,卻分別持續了大約20年和10年。曾經被稱為美國“最長的戰爭”的越戰,其實真正有美軍士兵深度參與的時間不到10年。而這個記錄輕易地被後來的戰爭超越了。
造成這些不同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我認為最最關鍵的是有沒有實施征兵製。越戰時實施了征兵製,後麵的戰爭則沒有。(從法律上來說,美國從來沒有取消征兵製,所以18至25歲的男性依法必須向征兵係統登記,該係統作為國家緊急狀態的應急預案而存在。但自1973年3月尼克鬆總統在美軍全部撤出越南之後宣布實施全誌願兵役製,就再沒有強行征過兵,即沒有draft。)
為什麽反越戰的主力是適齡征兵人員?為什麽反戰的最主要形式集中在那張征兵卡?
不錯,人們反越戰的理由是,這是一場不正義的戰爭。但後來的反戰理由也是一樣啊,怎麽就達不到反越戰的規模、持久性和最終效果呢?答案指向個人的切身利益。當賭注是你的命時,其驅動力是無與倫比的。
所以,我要說,阻止非正義戰爭的最佳手段,很可能就是強製實行兵役製。
二戰是公平實施兵役製的典範
戰爭是對一個國家實力的全方位測試。二戰更是在方方麵麵考驗處於經濟大蕭條恢複時期的美國。好在那時的美國,全國一條心,男女老少齊參與,打了一場所有人的戰爭。
那時候,女子婚後就是在家相夫教子。但美國投入戰爭後,大量勞動力上前線了,女人和少數族裔就去工廠頂上(這也給少數族裔提供了好的工作機會),保證武器及各種物質能夠源源不斷地供應給前方和後方。戰爭期間,食品、汽油和某些消費品實行配給製,很多人就在自家院子裏開辟“勝利菜園”(victory gardens),爭取自給自足。到1945年,全美約有2000萬個此類菜園投入使用,其產量約占美國蔬菜總消費量的40%。那時,連小孩子都加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募捐、給前方戰士寫慰問信等。
當時的美國總統小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FDR)全家投入戰事的故事,也極大地鼓舞了全國人民。
說起來,FDR的孩子不少事情上很有點像拜登的兒子亨特(Hunter Biden),利用老爸的身份,打插邊換取個人的好處。雖然不違法,但肯定不服眾。不過,在戰爭降臨的時候,FDR的四個兒子都毫不含糊地服役於前線,誰也沒有尋求任何特殊照顧。
FDR四個著軍裝的兒子們。(圖源:FDR總統圖書館)
大兒子詹姆斯·羅斯福(James Roosevelt),小名吉米(Jimmy),戰前1936年他29歲時就是海軍陸戰隊中校了。戰爭開始後,吉米高等級軍階的含金量受到質疑,其他海軍陸戰隊員開始抱怨裙帶關係。吉米選擇的行動是:辭去軍職,重新入伍,成為海軍陸戰隊預備役的一名上尉。
1942年8月,吉米在馬金島(Makin Island)幫助指揮一次對敵人的行動。戰鬥中,吉米在遭遇阻擊手射擊的情況下救出了三名溺水的士兵。戰地指揮官在給FDR的一封信中寫道,吉米“在危急關頭泰然自若,舉重若輕地掌控了眼看就要失控的情況”。此舉為他贏得了傑出的海軍十字勳章和銀星勳章,當初對吉米提出質疑的人也公開表示心服口服。
FDR的二兒子埃利奧特·羅斯福(Elliott Roosevelt)戰前是加利福尼亞一家小航空公司的飛行員,並為當地一些報紙編輯航空專欄。
埃利奧特因為視力特別不好,體檢時被列為4-F級,可以不服役。但他主動簽署了一份殘疾豁免書,於1940年9月入伍。應該說埃利奧特開了個後門,因為他是直接向陸軍空軍司令亨利·阿諾德(Henry H. Arnold)將軍請願後才成為自願服役的一員。
陸軍空軍指派埃利奧特指揮第325攝影偵察機聯隊,並責成他重組美國第八(轟炸,戰略)和第九(輕轟炸,戰術)空軍的所有偵察機部隊。他的努力在1944年6月6日的諾曼底登陸和後來1945年的阿登戰役(Battleof the Bulge)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整個二戰期間,埃利奧特飛行了300多次戰鬥任務,兩次受傷,並獲得了傑出飛行十字勳章。
1941年3月,已經是執業律師的FDR的三兒子小富蘭克林·D·羅斯福(FranklinD. Roosevelt, Jr.,也稱小FDR)從軍,服役於海上驅逐艦。
在一次戰鬥中,小FDR冒著生命危險,在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中的情況下,把一名受重傷的水手背到安全地帶。在戰艦受到炸彈攻擊時,他迅速的反應和行動減低了船的損害。由於他的勇敢,海軍授予他一枚銀星勳章和一枚海軍部長頒發的英勇獎章。他還因肩膀上的彈片傷而獲得紫心勳章。
1944年3月,小FDR晉升為中校,並擔任驅逐艦護衛隊ULVERT M. MOORE號的指揮官。他因在菲律賓戰役中成功擊沉了一艘日本潛艇而獲得了榮譽軍團勳章(Legion of Merit Combat 'V' )。還因在戰鬥中擊落兩架日本飛機而受到表彰。
FDR最小的孩子約翰·A·羅斯福(John A. Roosevelt)是羅斯福家庭中少見的一個沒有政治野心的人。約翰像很大一部分美國民眾一樣,傾向於不參與戰爭,提倡和平主義。他曾考慮尋求歸類為依良心拒服兵役者,但他的媽媽、第一夫人埃莉諾·羅斯福(Eleanor Roosevelt)說服了他:“如果你不是總統的兒子,我不會對你說一個字。但你對你的父親和國家負有其他男孩所不具備的特殊責任”。
1941年初,25歲的約翰加入美國海軍。因他戰前從事的是零售業,被分配到海軍供應團。約翰申請出海服役。聽到兒子的申請後,FDR下令拒絕了這個請求。約翰給父親寫信表示自己的意願和決心:“我不在乎是什麽樣子的船,也不在乎它是什麽船,隻要它至少能在海上漂浮一段時間。”約翰的堅持不懈最終使他成了太平洋戰區的一名海員。
1943年8月12日約翰·A·羅斯福(二排最右者)在舊金山基地。(圖源:FDR總統圖書館)
後來,約翰在USS WASP號航空母艦上服役了15個月。在WASP號上,他在日軍猛烈炮火下表現的英勇行為,使他獲得了一顆銅星勳章,並被提升為中校。
1945年4月,約翰和他的兄弟小FDR在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後,都拒絕回家參加葬禮,留在了太平洋戰區的崗位上。
第一夫人埃莉諾·羅斯福在回憶錄《我記得這些》(This I Remember)中這樣說:“我想每一位母親在戰爭期間與孩子們告別時的感受都和我一樣。我總覺得那可能是最後一次道別。”
當時的總統秘書史蒂芬·厄爾利(Stephen Early)在FDR逝世後曾這樣說:“就像美國武裝部隊其他軍官和士兵的父母們一樣,羅斯福總統夫婦對兒子的行蹤與行動一無所知。”
當然,開“後門”的情況是有的,FDR去歐洲時,軍方都會安排他兒子陪伴他。埃利奧特和小富蘭克林都陪同FDR一起參加了1941年8月在紐芬蘭水域舉行的大西洋憲章會議。
埃利奧特後來回憶說:"我知道老爹喜歡有一個家庭成員在身邊,那是他可以聊天的人,可以不設防的人,可以交心的人。"戰爭後期,埃利奧特作為武官陪同父親參加了在卡薩布蘭卡、開羅和德黑蘭舉行的三巨頭會議。
兵役製最公平
服兵役是一種犧牲,甚至可能是終極程度的犧牲。如果隻是極少數人有可能要做出這種犧牲,絕大多數人完全不需要有此擔心,肯定不公平。美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實行強製兵役製的國家不少,如韓國、丹麥、芬蘭、希臘、挪威、瑞典和土耳其等。很多國家實行兵役製是出於無奈,因為人口少,隻有人人皆兵才可以有一支力量足夠強的軍隊。
美國基本上不存在軍隊人口不夠的問題。伊拉克戰爭打了差不多十年,阿富汗戰爭則是二十年,兩者還有交集,等於是兩個戰爭一起打,美國也沒有到需要啟動強行征兵的程度。
但美國存在不公平承擔的問題。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就被說成是發生在電視裏的戰爭,因為它們與大多數美國人幾乎沒什麽關係。對大多數人來說,身邊直接甚至間接認識的人中,找不出一個直接上了這兩個戰場的人。
就是說,自美國停止強製兵役製後,打的都是“少數人”的戰爭,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別人的兒子在打仗。這當然不公平。
有人也許會說,在美國,參軍有不錯的福利,包括退役後可以免費讀大學等等。如果采用兵役製,就等於剝奪了某些家庭的孩子可能是唯一可以上大學的途徑,同時也打亂了太多年輕人的正常人生。
那麽,我建議將強製征兵與宣戰連上。國會可以通過法律:一旦美國宣布進入戰爭,就自動啟動強製征兵。這樣,希望享受服役福利的人可以在和平時期盡情享受,但隻要美國進入戰爭狀態,就必須全體人民一起承擔戰爭的負擔。
為阻止不必要的戰爭,必須實行兵役製
為了公平,我們需要在戰時實施強行征兵。為了不打不該打的仗,我們也需要實行兵役製。
一般,哪怕是公認的正義的戰爭,一旦戰期拉長,就很難獲得民意的持續支持。一戰和二戰在幾十年後依然會被認為是應該打、值得打,實屬不易。我想,這也是間接證明了,那是正義的戰爭。
問題是,我們不能寄望於我們的領導人隻打正義的戰爭。教訓已經太多了!任由總統和國會決定該不該打仗,是我們無法承受的奢侈。
在川普對伊朗開戰後,眾議院和參議院民主黨議員試圖限製總統發動戰爭權力的努力都失敗了。與此同時,川普甚至暗示古巴是下一個!
美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麽糟糕:像個瘋子一樣的川普,偏偏還遇上魔鬼一樣特別會耍他的本雅明·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結果就被以色列牽著鼻子轉。共和黨掌控的國會又放棄了監控總統這一職權。當然也有可能:川普為了破壞2026年中期選舉,或者為了轉移對愛潑斯坦檔案的視線,不惜發動戰爭。
不管發動戰爭的動機是什麽,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把製衡機製交給“我們人民”——以兵役製將戰爭與幾乎每一個家庭的切身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讓每一個選民擔當起戰爭的決定權。如果政府要打不該打的仗,就必定會在全國範圍內爆發不亞於越戰時期的反戰抗議。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機製。但這是一個我們必須設置的閥門。
當總統是瘋子,國會僅是擺設時,要阻止不必要的戰爭,隻能靠“我們人民”了!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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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兵軍隊的特點是高度專業化,效率提高,但可以打贏戰鬥卻難以打贏戰爭,因為當兵就是個掙錢的職業,死了就掙不到錢了,所以不能維持長期戰爭的心態。
事實上當拉姆斯菲爾德任國防部長轉換成美國職業兵軍隊體製的時候更進一步的計劃是完全取消美軍,而是以私人軍隊替代,其實踐就是黑水公司。私人軍隊接受政府戰爭合同,這樣政府的軍事開銷更小,美國保守主義協會估計隻需要2%的政府預算就可以維持美國國防(今年川普要把軍費提高66%,達到1.5萬億,是政府收入的30%,預算的20%多),這樣就可以大幅度實現減稅。
美國的政府監獄已經有40%是私人監獄,軍隊為何不可?
但黑水弄出了伊拉克戰爭醜聞,失敗了,軍隊私有化進程被終止。
另一個美國人不意識的事情是當年在義務兵役製時代,國會議員有40%當過兵,因此國會投票對於戰爭相關的議題很謹慎。如今國會隻有2%的議員當過兵,失去投票權重。沒當過兵的人對戰爭輕飄飄,反正不是我的兒子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