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2011-01-30 03:31:27)

曾老師是我的班主任,從入學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上這個書寫大而工整的語文老師。聽說他剛從師範畢業,個小,有著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遺憾的是,這對大眼睛幾乎不在我身上停留過。記憶中的曾老師,脾氣大,課上他常摔調皮同學的鉛筆盒,有一次還把J的書包扔到一樓。這我就搞不懂,J是部隊的孩子,平日裏曾老師特別寵愛軍官的孩子,或許J的父親是輕量級的吧。此[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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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19:25:36)

1966年夏初,母親要我離開樓下那間悶熱的小白屋,到紅屋去做作業。我是個手“賤”的孩子,時常會背著父親,反複拆卸組裝他抽屜裏的一隻派克鋼筆和兩把手電筒。夜裏,宣傳車呼嘯而過,高音喇叭呼號:“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緒,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世界是我們的,我們不說誰說?我們不做誰做?”這時母親會自言自語:“嗯,馬克思在大[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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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1:55:13)


我是一個在家庭口水戰裏泡大的孩子。在房間裏最常聽到的是父親這句話:“太天真!太幼稚!才會上當!”母親也不示弱,立刻彈出一個回馬槍:“那又怎麽樣?有幾個你這樣的狡猾狐狸?金口玉牙。”這簡直把父親氣壞,於是抬高嗓門:“難怪你會當右派!極端教條主義!需要一針見血!”母親再發回一槍:“右派就右派,我既不偷也不搶,光明正大。”一場中級[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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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20:28:27)

一年一度的春節將至,家家戶戶紛紛出動采購。你可知道,這其中有不少還架起二郎腿的,在閉目養神中,等待著節日的來臨。舉國上下,萬眾矚目的公務員們,正翹首期待那早已約定俗成的春節禮物,沉甸甸的,一箱箱......流向自家的廳堂。幾天前一箱幹果、罐頭、山珍.......兩天後還有一箱進口水果,再,還有一箱的凍品、年糕......在這樣一個權力至上的國度,公務員[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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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15:59:14)

我的父母是很能絞盡腦汁給我派活的那種,學齡前的我總是提著菜籃,帶著父親用毛筆寫的字條,到馬路對麵那家食雜店,去買醬油、糖、香煙、肥皂……帶著字條外出采購,是一種不太動腦的美差,其中,我還可乘機兼顧管管路邊同齡人的雞毛蒜皮。好景不長,父親開始口授安排我去買醬油,盡管那是一個常去的地方,還是甚感肩負重任,頓感憂心忡忡,唯恐自己忘事,[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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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6:24:06)


1964年夏天,母親突然說要帶我去看望還在農場勞動教養的林阿姨,她是母親在大學讀書時的好友(護士)。我並不懂什麽叫“勞動教養”,以為那是一個人人都要去勞動的地方,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那天天沒亮,我們就趕到長途汽車站,搭車去農場。農場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旱地,都種著地瓜、花生。烈日下,隻見零零落落有些人在挑水澆灌地瓜秧苗。母親說自己也曾[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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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17 21:01:13)

五十年代末,一個秋風蕭瑟的早晨,母親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因出生時太陽正從地平線升起,於是被取了一個很順應時代主流思想的名字。適逢“知識分子思想改造”,曾自投“鳴放”羅網的母親和出身“剝削階級”的父親,最恰當的去處自然是到農場去勞動教養。通過肢體的強化運動來轉化大腦思維軌跡,是那個時代的一大壯舉。
嗷嗷待哺的我,無法指望遠在農場的那[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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