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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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慘案案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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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縣文革慘案案例 (二)(2008-11-03 12:31:38)轉載 分類:徹底否定文革
錚錚鐵骨的縣委副書記

大多數人受不了酷刑,被逼無奈,讓說啥就說啥。不過也真有鐵骨錚錚的硬漢,邱縣縣委副書記史明奎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曆史清清白白,經曆也不複雜。當過教員、小學校長、教育幹事,後來到縣委辦公室當幹事、主任。一個從小逃荒要飯的青年,練就吃苦耐勞的品質。在縣委大院,他以刻苦、勤奮、大公無私受人敬佩。他晉升縣委副書記後,就象當年的焦裕祿那樣,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在農村,他給軍烈屬挑水,給老貧農推磨;邱縣鹽堿重,他到鹽堿最重的村住下來蹲點,領導排澇壓堿。鄉親們提起他,無不伸出大拇指誇讚。

造反派奪權後,有一天,他從鄉下被叫回機關軟禁起來。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工作中有差錯,讓他檢查認識,他心甘情願。但他的心是純正的,對黨絕無二心,沒有黨,哪有他今天的一切呢!他襟懷坦蕩地等待著申訴的機會。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已被“內定”成邱縣“國民黨”最後一任縣黨部書記長。
史明奎被帶進陰森可怖的審訊室,一股嗆人的黴味兒撲麵而來。他是新社會參加工作的,沒有經曆過血與火的戰爭洗禮。做為黨的基層領導幹部,他曾用“革命傳統”教育別人,也教育著自己。從電影裏,從舞台上,他才知道法西斯、日寇、國民黨的刑訊室是什麽樣子:陰冷的鎖鏈,燒紅的烙鐵、滴血的皮鞭、猙獰的老虎凳……他不是演員,但現在卻被帶到電影中見過的刑堂。麵對惡狠狠的審訊,他驚呆了。
“老實坦白你的國民黨罪惡!”震驚之餘,他想笑,這是開的啥玩笑?自己隻加入過共產黨,怎能說自己是“國民黨”。他才三十六歲,刨去解放後參加工作的十九年,在國民黨當政時期,他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是“國民黨”呢?他穩住情緒,平靜地說;“我是共產黨,不是國民黨!”
話音剛落,他的後腦勺便遭到沉重的一擊。史明奎覺得腦袋就象炸了一樣,他強忍著疼痛沒有栽倒。可是,還沒等他站穩,兩個壯漢從兩邊擰住他的胳膊往上別,頭被死死地向下摁,屁股高高撅起。史明奎感到渾身疼痛,腦袋發脹,胳膊斷了似的,腦海一片空白。
這僅僅是刑罰的開始,審訊在繼續,刑法在不斷升級。史明奎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國民黨。於是專政人員給他戴“五星”。五星是鐵製的,四五十斤重,用鐵絲拴著吊在脖子上。鐵絲勒進肉裏,頭上汗如雨下。兩腿先是麻木,接著變軟,終於跌倒在地上。還不承認嗎?造反派打手又換了花樣,來了個“老頭看瓜”。將腰彎到不能再彎,把腦袋塞進褲襠裏捆起來。腰椎無限製地拉長,骨節“喀巴喀巴”響,呼吸困難。史明奎咬著牙堅持過來了,打手們再來個“擠刺蝟”。讓他脫去鞋、襪,光腳站著,用鐵棒使勁擠壓腳指頭……史明奎在邱縣是個有影響的人物,除了刑訊,還要參加批鬥會,以此推動全縣運動發展,他曾在一天內被連續批鬥八場。
除了在縣城挨批鬥,造反派們還拉著史明奎到各公社批鬥。兒子、女兒隻能在父親被遊鬥路上遠遠望著父親。隻見父親的臉色蠟黃,人瘦了,顯老了,頭發胡子老長。女兒見父親走路一瘸一瘸,還不時地打著趔趄。她擠進人群,湊到近前一看,隻見爹的腳腫的象饅頭一樣,不能穿鞋,隻得將鞋剪開,拖拉著往前走。
兒子、女兒回到家,將看到的情景告訴母親。一家人哭成一團。女兒惦念父親,挑燈熬夜,比著父親的鞋樣,給父親做了雙寬寬大大的鞋。
“三代會”大院戒備森嚴,鞋無法送進去。後來打聽到,父親要被揪到十幾裏地外的一個公社去批鬥,他們便趕去送鞋。兒子、女兒有些怕,找來姨夫、舅舅一塊兒去。晚上,史明奎被關在公社一間黑屋裏。他兒子、女兒跟著舅舅、姨夫去送鞋,沒見著人,卻招來了罪名:送雙鞋用來這麽多人嗎?是想搞“劫持”?還是想搞“暴亂”?妻子在家裏心急如焚,不見孩子歸來。她哪裏能想到,去送鞋的五個親人已經全部被扣押起來。而她自己也沒有逃脫被關押的命運。
1968年6月5日,“三代會”頭頭對專案人員交代道:“他是咱縣國民黨縣黨部最後一任書記長,今晚你們落實他的問題,給我狠狠地整!”主子有令,打手聞風而動。當夜,史明奎被幾個壯漢帶到審訊室,“今晚你必須老實交代最大的政治問題!”兩個多月的刑訊批鬥,史明奎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他鎮靜地說:“我的曆史清清白白,工作中有缺點有錯誤,但絕對沒有政治問題!”
打手們用皮鞭朝史明奎身上抽。他被打得皮開肉綻,倒在冰涼的地上。幾個壯漢將他抬起來,架上老虎凳。身子被綁在柱子上,兩條腿被捆在木凳上。腰下塞進一塊磚,又塞進一塊,三塊,四塊……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昏死過去。當他被冷水澆醒之後,“頭頭”已親臨審訊室。“你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還不想交代?”“我是共產黨員,不是‘國民黨’!”頭頭氣急敗壞,用駁殼槍朝他胸部猛砸,又用子彈頭刮他的肋骨。接著又反捆住史明奎的雙手,把他吊在屋梁上。打手們把報紙點著,往他身上燒。火苗烤著肉,滋滋地冒著青煙,一股難聞的血腥的焦臭味兒,彌漫在審訊室裏。
“說!誰是國民黨?!”
史明奎嘴咬出了血,用微弱的聲音說:“不知道,我不是……”
一個打手,用鉗子夾起熾熱的玻璃燈罩,嘻笑著朝他的胸脯按 “我是共……產……黨……員……”這是史明奎留給人間的最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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