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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橋與王洪文鮮為人知的“婚事” z

(2010-06-02 18:05:54) 下一個


  最近,我在對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特別法庭審判員王文正大法官的采訪中,他談了張春橋和王洪文在政治活動之外的鮮為人知的生活上的事情——“婚事”。

  張春橋——離婚與權力的夢想一同破滅

  張春橋將老婆留在上海

  張春橋到北京以後,並沒有像姚文元一樣,將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接去,而是將他們都留在了上海。

  張春橋為何要這樣做呢?

  張春橋的老婆文靜,原名李淑芳。1943年12月在晉察冀邊區的平山縣參加革命後,曾被日本侵略軍俘獲,後來自首,成了叛徒,破壞解放區的抗日戰爭,到處為日本軍隊做策反工作。

  1946年張春橋與文靜結婚。

  對於自己在日寇的威逼下叛變的事實,文靜在她的交代材料中寫道:“這段曆史,我曾寫信告訴張春橋,對他絲毫沒有隱瞞。”

  正是由於這樣,每次在審查幹部的時候,張春橋都為此十分惱火。老婆的曆史問題,無形中影響了他的“進步”。

  “文化大革命”開始,特別是張春橋被調到北京以後,與江青來往密切,常常是為“工作”談到深夜不歸,很快就有人將話傳到了上海。

  文靜是了解江青30年代在舊上海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因此對張春橋就不放心,經常找各種借口要到北京來,實際也是來監視張春橋,並一再地給張春橋打招呼,要他對江青多注意一點。

  張春橋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從老婆的話中早已聽出了弦外之音。

  張春橋對老婆說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他這是走的一條“曲線救國”之路,是想通過接觸江青來接近“最高統帥”,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張春橋這次是下了狠心的,他準備成則為王,敗則扔掉腦袋。

  曆史沒有朝著“四人幫”策劃的方向走,但是從這一點不難看出他們一夥相互勾結的罪惡目的究竟是什麽了。

  北京是個什麽地方?那裏是中國的高官集聚之地,對於過去的曆史和現在的情況,特別是每一個想要進入高層領導層的人來說,都是很引人注目的。這樣的人物,隻要人們發現了一條“辮子”,就會扭住不放的。張春橋老婆的這一條“辮子”,也正是他最心痛和最怕別人扭住的地方。

  張春橋早就想將這條“辮子”扔掉。他曾多次私下向老婆提出離婚的事情,老婆都不同意。

  沒有辦法,他隻好將老婆扔在上海。一方麵這樣處理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另一方麵,老婆在“後花園”裏還可成為他的一隻耳目,隨時了解各種情況,幫助他操縱和控製上海。

  約見王洪文秘書

  張春橋從過去中國政壇上的無名之輩,“文化大革命”中一躍成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如果就此下去,那也會是前途無量。可是,自從毛澤東主席逝世之後,張春橋感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令越來越多的幹部和群眾的不滿,並預感到自己即將受到曆史的嚴厲懲罰。

  他惶惶不可終日。

  一天晚上,即將去上海的王洪文的秘書肖木走進那間熟悉的屋子,看到一向善於掩蓋自己內心的張春橋,麵容有些憂鬱,神色有些不定,兩個人的談話沒有了昔日的氣氛,語調低沉,表情陰暗。

  張春橋談了毛澤東主席對自己的“培養”,談了如何保護毛澤東的遺體,如何修建毛主席紀念堂,如何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的事情。但談得最多的還是當時的形勢。張春橋認為“資產階級還有力量”,他們不願自動退出曆史舞台,這是中國當前很大的一股“危險”力量,必須像列寧所說的那樣,“對資產階級使用鐵的手腕”。張春橋還高度讚揚了上海的民兵武裝,說這是一支有高度覺悟的工人組織,並要肖木轉告上海的骨幹分子,要做好準備,要經受考驗。對於批判鄧小平,張春橋更是念念不忘,語氣中表現出對鄧小平的仇恨和擔心。並一再地強調,現在關建是由誰來當接班人,如果這個班接不好,中國就會出現資本主義複辟,鄧小平就會重新上台……

  張春橋還要肖木在回到上海後,多收集一些鄧小平反動路線的罪行,以便他將來在三中全會上好有“發言權”。

  肖木從張春橋的長談中,感覺到了一種悲傷,一種預感,一種即將滅亡時的絕望和掙紮。

  兩個人還談到了未來黨中央主席的人選。

  對於華國鋒,肖木則表示“夠嗆”。認為華是“那些老家夥抬出來的”,因為“看他忠厚老實,好用他來做擋箭牌”。

  張春橋則無可奈何地認為,如不讓華國鋒“掛帥”,現在無法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肖木則提出了王洪文。他看了看張春橋,張春橋沉默好久都不說話。

  看來,與張春橋相比,肖木還是太嫩了。

  張春橋過了好一會兒,才長歎一聲說:“看來,不管誰當主席,都會有人反對,總會有一場鬥爭,對這一點我早有準備,希望你們也不要掉以輕心。”

  正是因為張春橋早已有所準備,所以在肖木臨走時,他又一次讓肖回到上海後,去找一下馬天水,為他辦好那件離婚的事情。

  這時的張春橋是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好再次高升以後另尋新歡呢,還是真的害怕因自己出什麽問題將來牽連到老婆兒子?

  總之,張春橋再次提出與老婆離婚的問題,已不像過去那麽簡單了。

  可以肯定,在風雲變幻莫測的曆史時期,麵對著未來,張春橋此時提出離婚時的心情是更複雜的。他到底是要為老婆孩子留一條後路,還是想為自己的未來留一個更大的空間?

  隨著“四人幫”的迅速覆滅和張春橋在整個審判過程中的沉默不語,這一切都永遠地成了一個謎。

  張春橋想讓上海的“四人幫”骨幹分子,再為他做離婚的工作。

  他站起來,對即將離開的肖木說:“還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再次去找一下馬(天水)老和(徐)景賢同誌,請他們再抽空兒出麵找文靜談一談,盡快地將我們離婚的事情辦了。”

  剛才還在大談國家大事的張春橋,怎麽一下子就轉到家庭的問題上來了?肖木的腦子一時還未轉過彎兒來,他驚奇地看著張春橋,感到困惑:“離婚?”

  張春橋很堅決地說:“是的,離婚,還是那個頭痛的離婚。你告訴馬老他們,我沒有別的什麽要求,財產、孩子全歸她,隻要能離婚就行。”

  肖木這才發現,這位從上海來到北京高升了的“政治局常委”,除了考慮個人的權力之外,對於個人的幸福也是同時在考慮之中的。

  一向自認為很“正派”的張春橋,在他的這個同夥眼中一下子變得有些虛偽了。肖木的回答明顯帶著幾分不滿:“怎麽,拖了這麽長時間,你還是要堅持離婚?”

  張春橋根本不把肖木放在眼裏,他顯得很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必須要離,而且越快越好。”

  作為王洪文秘書的肖木,經常與張春橋打交道,是知道這位“首長”脾氣的,當然不敢再問下去,更何況這是人家家庭的私事。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沉默少語的張春橋,在肖木不再說話之後,反而接過話頭來繼續說這件事情:“我提出離婚,可是文靜和孩子們不理解,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他們好啊!”

  張春橋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哀惋,幾分淒涼。

  張春橋將自己的家事和國事連在一起:“老婆孩子們的眼光都太短了。他們隻看到現在劉少奇被打倒了,鄧小平也被批判了,劉、鄧路線從此就結束了,天下從此就太平無事了,老婆孩子可以熱炕頭了,他們哪裏知道鬥爭的殘酷啊!”

 張春橋的離婚夢破滅

  在此之前,姚文元已將老婆孩子接到了北京。毛澤東逝世不久,姚文元仿佛有所預感,提出將孩子送回上海去。可是,這事卻遭到了老婆金英的反對。

  張春橋對姚文元這件事情很不滿意。肖木談到此事時,張便說:“這件事情上怎麽能聽老婆孩子的呢?本來他就不該將他們接到北京來,留在上海總要放心一些,遇事也好有個照應。在這裏,搞不好就會被一窩給端了。”

  肖木驚詫:“誰敢,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張春橋朝這位年輕的小兄弟苦笑了一下,不無擔心地說:“主席去世了,現在各種思想的人都會出來的,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肖木問:“能有那麽嚴重?”

  張春橋顯得有些沉重地說:“你們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每天都是穿著衣服睡覺,隨時都準備著有事情發生。”

  肖木這才醒悟過來,對張春橋說:“你這一說,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真有人想篡黨奪權,搞修正主義那一套,全國人民也不會答應的。”

  張春橋苦笑了一下,不以為然地說:“這就要看到時候誰的力量大了。”

  肖木這時才領會張春橋剛才雲山霧罩地給他講的那些話,於是就說:“我們有上海的民兵武裝,好幾十萬的人,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他們是聽你春橋同誌指揮的。”

  張春橋這才說:“所以我對文元說,還是將老婆孩子留在上海好,那裏有我們的人,好關照。”

  多年來,張春橋一直為離婚的事情弄得發愁,加之他考慮的事情比“四人幫”中的其他幾個人要多得多,一張臉總是像苦瓜一樣地“掛”著。當肖木說到上海民兵時,他這時才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很快又收住了。

  張春橋對肖木說:“所以我叫你來,臨去上海之前好好地談一談。上海是黨的誕生地,也是‘文化大革命’的發源地,有著光榮的革命傳統,工人階級最集中,現在我們又將他們武裝起來了,那還怕什麽呢?所以我讓你將這些意見帶給馬老他們,使他們能盡早地做準備,要經受一場更大的考驗,要做好打仗的準備,要把我們自己的力量抓好。”

  據肖木後來交代,一向言語不多的張春橋這天晚上顯得很健談,情緒顯得很不穩定。對於他的離婚問題,一再地催促讓馬天水再出麵去做文靜的工作,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據有關資料記載,“四人幫”中整天鬧著要離婚的王洪文和張春橋,在被捕前還為這事特地與各自的老婆通過電話。

  王洪文的老婆崔根娣在電話裏說,離婚可以,你當你的大官,我做我的工人,但是兩個孩子得歸我,否則就不同意離婚。

  王洪文見一向嘴緊的崔根娣終於答應了,感到很高興,說過幾天他的秘書廖祖康將回上海,到時將把孩子給她帶回去,以後有什麽事情,還可以找他的秘書幫助。

  當主持中央工作的華國鋒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曾十分生氣地罵王洪文是一個“陳世美”。

  沒過幾天“四人幫”就被粉碎了,王洪文離婚另尋新歡的夢想也從此落空。

  張春橋要離婚的事情鬧了好幾年,當時中央政治局的人員也都知道。

  人們對此曾有過各種各樣的猜測。

  與年輕一點的王洪文相比,張春橋的離婚恐怕算的政治賬要多於生理賬。肖木到達上海不久,張春橋的老婆文靜作為他安在上海的一個情報點,在給他的電話裏匯報了上海近幾天反常的一些事情。例如民兵武裝發了槍枝彈藥,成立了值班室,加強了戰備;東海艦隊在上海休假的幹部都被叫了回去,整個上海都很緊張。文靜在電話裏還為他的身體擔心,問他近來身體怎樣,並說馬天水等提議讓她到北京來看一看,有些事情好當麵向他匯報。

  聽完電話之後,張春橋明白自己讓肖木帶去的請馬天水等做工作,要與老婆離婚的事情還未被那幾個骨幹分子排上議事日程,心中感到有些生氣。就對老婆說,她說的那些事情自己都知道了,這些在當前的特殊情況下都是正常的,用不著大驚小怪。

  張春橋不同意老婆來北京。

  可是,張春橋又怕上海真的出什麽事情,如不及時解決,就會誤了大事。於是在電話裏答應讓“毛弟”來一趟。“毛弟”是張春橋的兒子張旗。

  就這樣,張旗作為張春橋夫妻間的信使來了一趟北京。

  幾天之後,“四人幫”被粉碎,張春橋的離婚夢也隨著他的覆滅而從此破滅。

拘捕張春橋是一場特殊的戰鬥

  張春橋的貼身警衛員是一個身強體壯的軍人,人們習慣地稱他為“大熊”,陝西人。張春橋平時很喜歡這個警衛員,這個時候,他正在家鄉休假,被張春橋突然招回了北京,外出時寸步不離。

  張春橋接到開會的通知後,就帶上“大熊”來到懷仁堂。二人剛走到門口時,等候在此的第一行動小組負責人紀和春迎上去,向張春橋行了一個軍禮。

  張春橋板著臉,冷冷地問:“國鋒同誌和葉帥到了嗎?” 

  王洪文在中共十大上曾被選為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時年38歲

  紀和春答:“到了,他們正在等你。”

  於是,紀和春就引著張春橋朝裏麵走。

  這時,“大熊”也跟在後麵,想隨張春橋一同進去。

  門前的兩名衛兵立刻將“大熊”攔住。

  張春橋這時回過頭來,有些警覺地問:“怎麽回事?”

  紀和春回答說:“沒有什麽,首長們開會,隨行人員按規定都在外麵的大廳裏休息。”這一說,張春橋也沒有辦法,就隻好對自己的警衛員點點頭,獨自跟著紀和春進去。

  當他們推開“會議室”的門時,從門後突然衝出幾個人來,將張春橋一下子扭住。

  張春橋立刻大叫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麽?這是幹什麽?”

  張春橋的警衛員“大熊”在前大廳被攔住之後,就被帶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裏去休息。他進門一看裏麵都是警衛局的熟人,就向大家點點頭,然後泡了一杯茶,獨自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起來。

  可是,他喝茶是假,耳朵聽著裏麵的動靜是真。他這時突然站了起來,就要朝裏麵走。

  警衛團一名副團長朝屋子裏的行動小組人員使了個眼色,行動小組的這幾個人就要衝上去繳“大熊”腰上的手槍。

  “大熊”後退一步,一下子拔出手槍。

  昔日警衛團裏的熟人,此時“各為其主”,怒目相視。

  如果雙方發生槍戰,那就會影響到整個粉碎“四人幫”的計劃!

  那位副團長對“大熊”大聲地命令:“放下武器,中央已決定逮捕張春橋!”

  這是令“大熊”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先愣了一下,接著就說:“我隻聽汪(東興)主任的,他讓我交槍我才交。”

  副團長隻好給汪東興打電話,並將話筒遞給“大熊”。

  聽完汪東興電話後,“大熊”回答說:“是!我服從命令!”

  “大熊”將攥在手中的手槍,放在了桌子上。

  前麵的大廳裏,一場劍拔弩張的“警衛員之戰”終於結束。

  “會議室”裏,被行動小組人員扭住的張春橋,對坐在沙發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大聲地喊著:“你們這是幹什麽?”

  華國鋒這時站起來,拿出一張“決定”來,對張春橋念道:“最近一個時期,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趁毛主席逝世之機,相互勾結,秘密串聯,陰謀篡黨奪權,犯下了一係列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中央決定對以上四人進行隔離審查。中共中央。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

  張春橋聽完後還想反抗,被紀和春上來給戴上了手銬,然後從後門將他押走。

  曆史老人總是這樣及時地懲治邪惡,張揚正義!

王洪文是一個“陳世美”

  王洪文向妻子提出離婚

  王洪文從上海到北京擔任黨的副主席之後,曾向妻子提出過離婚。

  有人說,這是王洪文地位變了,看不起仍然還在工廠裏做工的妻子了。

  也許這是一個原因,但恐怕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真是奇怪,“四人幫”中從上海進京的3個人,竟然有兩個都曾提出過要與妻子離婚。

  也許王洪文早已預感到了這一天。

  1976年10月5日下午,他在讓秘書廖祖康將兒子帶回上海交給妻子崔根娣時就曾淒涼地說:“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話,叫做‘寧跟要飯的娘,不跟做官的爹’,何況我這頂烏紗帽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家摘掉了,到那時我不是做官,而是要坐牢。”接著王洪文又寫了一張條子交給廖祖康說:“你到管理處借500塊錢給根娣帶去,你告訴她,我離婚也是為了她好。”

  崔根娣——一個平凡而善良的中國女性,怎麽能理解一個被權力欲火炙烤得完全失去了理智、連廣大人民和民族利益都置之不顧的男人呢?

  她當時對轉達王洪文之意的廖祖康說:“他的好意我明白,隻要把孩子給我,我會答應離婚。從今後他做他的官,我做我的工,各人走各人的路。”

  王洪文的發跡,完全是得益於張春橋、姚文元的栽培。

  1967年元旦,《人民日報》發表社論,號召奪“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權”。1月2日,張春橋電召王洪文進京。

  最近,我在對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特別法庭審判員王文正大法官的采訪中,他談了張春橋和王洪文在政治活動之外的鮮為人知的生活上的事情——“婚事”。

  抓捕王洪文驚天動地

  抓捕王洪文的時候,卻不像江青那麽容易。

  1976年10月6日晚8時,中南海懷仁堂正廳。

  早已等候在此的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平靜地坐在那裏。

  在此之前,汪東興將寫好的中共中央關於對“四人幫”進行隔離審查的決定交給了華國鋒。

  具體的抓捕,由汪東興負責組織實施。

  張春橋先到,很快就解決了。

  王洪文接著就到了。

  因為考慮到王洪文與張春橋、姚文元這兩個文人不一樣,他年輕,當過軍人,因此在他走到走廊的時候,行動小組的衛士就走上前去,立刻將他扭住。

  王洪文一下子沒有想到自己被捕了,就大聲地吼了起來:“你們幹什麽?我是來開會的!”

  衛士們仍然不肯放開他。

  王洪文急了,立刻奮力反抗。

  他一邊用腳去踢那些扭他的行動小組的衛士,一邊拚力將手掙脫,並向衛士們揮動起拳頭。

  行動小組的衛士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將王洪文製伏。

  王洪文被扭著雙臂來到大廳裏。

  華國鋒站起來,向王洪文念了中共中央的“決定”。

  還未等華國鋒念完,王洪文掙脫開衛士的手,大吼一聲,如同一隻發怒的惡狼一樣,張開雙臂,向著不遠處的葉劍英撲去。

  站在一旁負責這項抓捕工作的汪東興伸手摸了一下腰上的手槍,接著又將手收了回去。因為雙方太近了,實在是不便於開槍。

  沒有念完“決定”的華國鋒,眼前的一幕也使他有些驚詫了。

  葉劍英畢竟是久經風雨的老帥,顯得很鎮靜,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就在王洪文距離葉劍英隻有1米左右的時候,幾名衛士衝了過去,用力將他撲倒,然後死死地摁住,並給他戴上了鋥亮的手銬。

  王洪文還想掙紮。

  行動小組的幾名衛士連揪帶架地將王洪文抬出大廳,然後拉進了早已停在外麵的汽車裏。

  從一個既無安邦之策,又無治國之才的造反派頭頭,一躍而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之一的王洪文,從權力的巔峰上跌了下來。

每年國慶節妻子都來監獄探望王洪文

  在審判“四人幫”之前,黨中央決定在這四條“腿”中先“斷”其一條,使其失去平衡。由於王洪文資曆最淺,又全是靠“文化大革命”中造反起家,因此決定先“斷”王洪文這條“腿”。

  在經過預審時的反複較量之後,王洪文在法庭上的態度明顯好於其他3個人。

  在對王洪文的最後一場法庭辯論時,公訴人發言結束,曾漢周審判長對王洪文宣布:“被告人王洪文,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18條規定,你可以行使辯護和最後陳述的權利。”

  接連不斷的法庭對質和辯論,已經將王洪文所犯罪行揭露得體無完膚,他這時稍微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坐在審判台上的幾位法官,又將頭低了下去,然後說:“我沒有什麽值得辯論的。在這裏我隻想說明一點,在法庭調查中,王秀珍在作證時,提到我曾經說過‘軍隊裏沒有我們的人’這樣的話,這話我不是這樣說的,也不是這樣的意思。我當時是說林彪控製軍隊那麽多年,許多部門和單位都被他的死黨把持著,沒有我們的人,別的我就不想多說了。”

  為了慎重,審判長曾漢周與審判員王戰平、曹理周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再次向王洪文宣布:“法庭辯論結束。王洪文,你還有最後陳述的權利。你有什麽要講的嗎?”

  王洪文最後說:“我隻講幾句,我認為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在起訴書中所指控我的犯罪事實,以及大量證據,都是事實。這些在法庭調查過程中,我已經如實作了回答。就今天這個機會,我向法庭表個態。‘文化大革命’運動中,我參與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反革命活動,成了這個集團的主要成員,犯下了嚴重的罪行。經過幾年來的反省和交代,特別是在公安預審和檢察院的調查過程中,使我逐步認識到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以及我個人在這個集團裏麵所犯罪行的嚴重性,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在起訴書中以大量的事實,確鑿的證據,充分說明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反革命罪行是極其嚴重的,給我們黨和國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真是罪行累累,罪惡滔天。我是這個集團裏的一個重要成員,我的罪行是大量的,嚴重的,同樣給黨和國家造成了重大損失,特別是我犯下了參與誣陷周恩來總理、陳毅同誌等中央一些領導人的嚴重罪行,犯下了鎮壓群眾的嚴重罪行,犯下了組織幫派武裝、煽動民兵武裝叛亂等嚴重罪行。我在這裏向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認罪。我自己感到,由於陷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裏邊很深,罪行嚴重,完全轉變立場還要有個過程。但是我有決心改變立場,改造自己。我衷心地希望政府能給我一個改造自己重新做人的機會。我的陳述完了。”

  王洪文作了最後的陳述之後,審判長曾漢周宣布:“帶被告人王洪文退庭,等候最後宣判。”

  經特別法庭所有審判員對罪犯逐一進行評議,然後逐一進行表決,特別法庭最後判處王洪文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令王洪文沒有想到的是,當他被關入秦城監獄成為階下囚之後,每年國慶節這一天,他曾妄圖離掉的結發妻子崔根娣,都要帶著他們的孩子從上海趕來探監,因為這一天是她與王洪文的結婚紀念日。這位平凡而善良的女工對找她談話的領導異常平靜地說:“王洪文犯了罪,你們怎麽判我不管,可是我不離婚。他還年輕,又是苦出身,我要等他。”

  王洪文在秦城監獄服刑時,其妻崔根娣和女兒王亞萍經常去看望。1986年王洪文在體檢時發現有肝病,被送往醫院治療,實施保外就醫。1992年8月5日,《人民日報》刊登一則消息:王洪文病亡,終年5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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