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灰狗把我吐出車門,絕塵而去。我一人孤零零立在站頭,這是西賓州一個叫格林斯堡的小鎮。夕陽餘輝將半邊天染成桔紅色,另外半邊被濃黑的雲塗抹。車子像從著火的米倉逃出的老鼠,在街上漫無目的地亂竄。剛上映不久的主題曲從街對麵一家昏暗的酒吧溢出,淒涼,憂傷,又惆悵。所謂的站頭,其實是兩條街相交的一個界麵。灰狗在鄉野小鎮的車站通常是這樣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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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了蘆筍,我們有了土豆。再來個葷的。做雞容易做鴨難。要麽就做個烤雞吧。對了,魚一定要有的。年年有餘嘛。什麽?年年有餘是春節才講的?美國人不跟我們過春節,我們也不跟他們過聖誕。隻有元旦是共享的,就把年年有餘放在元旦吧。還有,晚上必須作愛。讓我們用愛給即將過去的一年來個激情總結。我說。元旦呢?元旦也安排了。早晨有湯團,團團圓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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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加利福尼亞小鎮西賓州是由連綿起伏的山巒組成的。蒙納戈漢拉河(MonongahelaRiver)依著山穀
轉彎抹角,蜿蜒曲折地自南往北款款流淌,似乎將沿河人家的故事娓娓道來。河在
離西賓州重鎮匹茲堡南部約一小時車程處的某山穀,突然畫了一個大開口的U字。在
這U字的外圈,也即河的對岸,是層林疊翠的山巒,而在這U字的內圈,則是一小片
平整的穀地。穀地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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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巴上快巴終於上了高速公路。我知道,家鄉又一次被我留在身後。與父母泣別時的那一份傷感,慢慢平靜下來。我開始正式地打量靠窗鄰座上的旅客。說“正式地”,是因為剛才與父母道別時,我已經注意過這位旅客,隻是沒有認真地觀察。她是一位著實漂亮迷人的年輕女士。全身一襲黑裝。一件開胸很低的黑色羊絨衫,一條黑色的皮質緊臀短裙,修長的腿被黑色網狀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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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克裏夫蘭這個冬天雪下得離譜。電視裏的氣象員報告說,日降雪量已連續幾天創
造曆史新記錄。氣象員在溫暖的拍攝室,穿一件無袖連衣薄裙,胸口開得很低,妖
豔嫵媚。播報時紅唇微開,胸脯亂顫,好像每個記錄都是她剛剛刷新似地興奮。“媽的,熱糞坑裏的一條蛔蟲!”張震關了電視,罵罵咧咧地走到窗前。外麵雪還
在不停地下,似乎今天非要創造一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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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當夕陽擱在後院小高坡那排鬆樹梢上時,素芬就知道女兒女婿快要下班回家了。她
用圓珠筆在掛在洗衣機房門外的年曆上,將當天用力地畫上個“X”。因為,她有充
份理由,又一個孤獨的一天即將過去。日子每天都是這樣過。早晨女兒女婿一出門,留給她的便是一個人的世界,一個完
全與世隔絕的世界。這個世界可以從物態的和非物態的兩個方麵來定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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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看看電腦屏上的時間,站了起來,俯視窗外。他的辦公室剛好在公司正門上方四樓,整麵立地玻璃使他可以全景地看到公司的停車場和入口處。一輛烏黑錚亮的寶馬小車駛入他的視線,最後停在靠近公司大樓的一個訪客停車位。車門打開,將午後的陽光發射過來,刺得他眨了一下眼睛。車上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是他!高峰看清楚了,是詹姆斯!他看到詹姆斯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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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暑期,學校停止了資助。銀行戶頭上的數字直線下降,看著揪心。我隻好通過中國城的職業介紹所,到紐約上州某小鎮的一家中餐館打工。一天下午,炒鍋小林要外出辦事。他不會英文,又沒有車,求我幫忙。餐館廚房大師傅老王和小林都是福建人。大師傅脾氣很壞,忙起來時,經常用勺子敲打廚台拿我出氣。我的工作是企台,又是新來的。大師傅發脾氣,菜出不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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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踏入咖啡館,就看到他向她招手。“這張桌子還行嗎?”他問。“挺好,”她答,“很溫馨,很private。”這是一個靠角的位子。後邊有兩堵牆擋住,一邊又擺放著一棵偌大的盆栽植物,隻有一麵是開放的。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晃晃忽忽地灑在過道對麵的位子上,更反襯出這裏的隱暗。一支掛燈將桔黃色的光罩在桌子四周,加上同樣是桔黃色的桌麵和皮椅,整個小環境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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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喜歡姚明和火箭隊,我經常網上瀏覽相關的中英文體育報道。最近注
意到,國內不少體育報道在英文的中譯中,存在著嚴重的失實或錯譯現象。 舉個例子。11月15日報道:"11月14日晚,火箭隊以84:92主
場不敵馬刺隊。。。。賽後的姚明直接到了健身房,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力量訓練
後,滿身大汗的來到更衣室,顯得很疲倦,一坐下,立刻說到:困難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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