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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英語的世家子弟 zt

(2010-01-09 09:19:41) 下一個
美國大院裏新春賀歲《上》

潘湧
同網友在一起是我每天最開心的事,都說相見恨晚沒想到成了要好朋友。一位網友向我吐出心底的話,自己愛寫作,文筆也感覺不錯,內容從來沒見人寫過,可問題是讀者不多,問我有沒有辦法。我忙說這事好辦,以後起網名,文章題目注意別忘了加上“大院”兩個字,我見有人試過,點擊率猛增,有個還超過萬點。當然這是個非常不該開的玩笑。



我在《作客》文章裏談過,去人家裏作客與在飯館裏談生意不一樣,說話得順著主人話茬子往下溜著說,在網上碼字也是一樣,得順著網友的心思往下順著碼,這隻說出問題的一個方麵。你的文章一旦讓網友感覺在敲打心靈,恨,恨到骨,愛,愛進心,這時網友會由衷發出反饋,接著是提攜捧場,按現在時髦的話說是置頂加精加亮。這時候的你也會立馬感覺自己的姥爺也姓畢,也會像小沈陽在成名之際第一件事在師父麵前磕頭感恩一樣,在廣大網友麵前借新春賀歲之際屈膝俯身三磕九拜一聲長謝。



如今,我們又搬進了自己喜歡的大院,新的生活在一天天開始,過春節了,大家互相慶賀祝福之餘,院中的才子才女總愛觸景生情回憶一點過去的往事。我們安大七八中有位柳姓小姐,她相貌像柳,文章細致也像柳,下麵我像端餃子一樣端出她的賀歲文章,讓大家仔細品一下那個“柳”字,立春之際,讀點柳葉文章,一定會有不少感受:




關於小時候過年的回憶其實就在眼前,長大出了嫁,就更懷念當時點點滴滴的瑣碎事了。



年前,爸爸照例領著我們大掃除。家中的每個角落都清掃到了。洗窗簾,換桌布,用煤灰權充去汙粉把所有的鍋、水壺擦亮。我大了,可以單獨擦窗戶玻璃了,爸爸猶不放心,拿了一條紅色的尼龍繩綁住我的腰,笑意盈盈地用手緊緊牽住,跟著我進進出出一下午。家中的牆是用蘋果綠的塗料刷的,這是爸爸最喜歡的顏色。可是爸爸卻一定要買一幅開滿桃花的布料作窗簾,我當時極力反對,不停地嘀咕:土死了,真是阿鄉。可是爸爸得意地笑著,並不多加反駁,隻是說它有春天的氣息。遙想當年少年時期的我,除了叛逆,怎麽能讀懂老父親對生命的感受和留戀呢?



接下來就是準備年貨。



爸爸買來生的花生米,泡在調製好的鹽水裏,放少許糖,一天一夜後取出,用細鹽炒出來。五香花生米是每年的必備年貨之一。



蒸大蘢糕也是我們家的必備年貨,廣東人的糕點。買來的核桃去殼,費時費事。我就把整隻核桃塞在門和門框之間,作關門狀,隻聽畢卜之聲刺心,但很快核桃仁就剝好了。至少切三兩左右的肥肉丁備用。用姐姐帶回來的廣東片狀黃糖熬成糖稀備用。糯米泡一天水磨出來瀝水。取一隻特大號的搪瓷盆,鋪上一層豬油紗布,把糯米粉、核桃仁、豬油粒和稀黃糖汁拌在一起攪勻,然後置於煤球爐上,小火蒸一夜。第二天冷卻後去掉紗布,切成片狀用油煎或隔水蒸著吃,在我們童年的記憶裏是人間至味。



做齋,齋就是齋菜。媽媽年初一這一天一定要吃齋。做齋的原料主要是油豆腐、黃豆芽、粉絲、水發木耳、水發香菇和水發黃花菜,主要調料是紅豆腐乳。起素油鍋,備料放入鍋中翻炒,把豆腐乳撚碎澆入拌勻,轉入小火煮3小時,齋就做成了。我小時候不喜歡跟著吃齋。有白切雞,熏魚吃,誰還吃素?成年以後的年飯中,漸漸就喜歡吃了,肥雞大鴨子吃膩了膈,這道菜是最受歡迎的。



即使是在文革時期,年初一的早茶也是爸爸精心準備的。他用家中的一把印著粉紅牡丹咖啡暖壺衝好一壺紅茶,用鮮牛奶作伴侶。我到現在都奇怪那時他在合肥這個邊緣城市怎麽找到紅茶的,且滋味絲毫不亞於現時常春藤裏的Lipton。爸爸取出一套咖啡具,讓我們都端坐在桌前。媽媽端上芝麻湯團,爸爸替我們斟上一杯紅茶牛奶。一年的第一餐飯就在飲紅茶牛奶中開始了,那時,這頓茶早餐我倒不覺得有啥好吃的,倒是爸爸那如承大事般的態度讓我牢記到今天。




柳條文章隻有細心捋才能摸清紋路,等到編成大筐可什麽也看不出來了。這篇文章初看,給人感覺寫的是四十年前一個合肥普通人家過年,做飯用的是煤球爐,燒飯的家夥是大瓷盆,打掃衛生,換窗簾,隻不過寫得相當細膩。其實不然,柳小姐寫的是一個曾經豪門大戶的過年,隻不過到了四十年前的過年,明眼人才能感覺到的,是這家大戶殘留的一點點遺風。柳小姐暗暗點出,物換星移,歲月變遷,人不可左右。



所以柳小姐開始就說,回憶小時候過年,其實就在眼前。現在大家過年,誰家沒有花生米,誰家不吃年糕,誰家沒有肥雞紅燒魚吃。那麽,對過年最深刻的回憶是到了出嫁以後,也許這時的柳小姐嫁到一位東北南下幹部家裏,年飯變成了豬肉燉粉條,大蔥炒雞蛋,大扇餃子,於是就更懷念當時家裏點點滴滴的瑣事了。



安徽同山西一樣是藏大戶的地方,有的多少代人不敢聲張,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有麵臨砍頭滅族的危險;有的自然沒落,這時後代把牛皮吹上天也沒人相信。我當兵的時候,有位河北籍戰士姓嶽,自稱是嶽飛嶽雲的後代,像這種情況隻能當笑話聽。大戶所能左右的事是生養生息,教兒教女,潛移默化,將大戶的家風一代一代傳下去。也就是說,多少年以後的後代身上還能顯示出老祖宗的骨風。這種現象表麵上給人感覺是“龍生龍,鳳生風,老鼠生兒打地洞”,實際上是熏陶,耳濡目染。



安大同學中就有大戶後代,胡移風不用考證是唐朝李姓大戶後裔,唐朝李姓一支逃難到安徽西遞隱藏起來,全部改姓胡,那裏自古就有“假胡真李”之說,胡移風的爺爺在西遞還有老宅。柳小姐可能是唐朝那個“柳”姓後裔,據我所知,柳姓一支曾逃難到山西南部隱藏起來,也就是那裏的荒村野店,後來走出多名狀元;另一支分散在廣東廣西,柳小姐可能屬於廣東那一支,所以,過年打年糕的時候一定要用姐姐帶回來的廣東黃糖。



這些死裏逃生大戶後裔們身上有一種明顯的骨風,不張揚,不顯山,不露水,自己雖聰慧過人也千藏萬蓋,讓人難以察覺。我們剛開始上課的時候,一位外籍老師對我說,將來你們中間英語最好,前途無量的是坐在前麵那個不說話的女孩,他指的是胡移風,外籍老師這句話不僅讓我恍然大悟而且讓我好灰心,在這裏想出頭太難了。柳小姐也是一樣,平時不聲不語,寫文章也不讓人感覺在招搖過市,而是寫出人家家裏大年初一雞鴨魚肉,自己的母親是吃齋飯。吃齋飯不隻用素菜對付,而是油豆腐黃豆芽粉絲木耳香菇黃花菜用水先發再用腐乳調拌,最後用慢火燉三個小時。家裏初一的情況就這樣平和地記錄下來了,剩下的自己琢磨吧。由此我們聯想到當今受眾人愛戴的總書記,他也明顯帶有這種骨風,這骨髓裏的東西裝模作樣是裝不出來的。



安大女同學中叫“華”的特別多,國華,誌華,振華,數下去一大堆,可以看出父母在小孩出生的時候期盼男孩,實在不行也女起男名,好好培養。胡移風的名字更顯男性,我早就說過,除了名字不如張愛玲水靈外,英文才氣早已是另一個張愛玲。柳小姐的名字叫“傑瑛”,“瑛”是美玉的意思,那個“傑”字很明顯是男性名。所以,很小的時候,父親“照列”領著這些“女起男名”的孩子大掃除,非常仔細,旮旮旯旯兒都掃了,大一點,開始學擦窗戶玻璃,隻不過,放心不下,用一根小紅繩牽著,掉到窗戶外麵可麻煩大了。父親把家中牆壁都塗成蘋果綠,新窗簾一定要選成桃花樣的,這裏仿佛在說,傑瑛,傑瑛,快快長,長大了,長大了可要紅花配綠葉啊。這是高手在用色彩視覺調教未發育的女兒。



我是個隻知書不達理的人物,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在軍隊大院中長大,缺少大戶人家傳統禮儀教育,二是十三歲起就碰上文革動亂,從此再沒有“家”的概念。大學畢業快三十歲分到北京後才敢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當年那個“戶口問題”如今絞得我好難受。當然找對象對我來說首選還是大院的,要是找了個北京滿族後裔光每天給嶽父母大人請安下跪我可受不了。



談了對象,又快過春節了,一定要節前先拜見準嶽父母大人,也是空軍的老幹部,隻不過剛回到北京,住在地方的居民樓裏。我還專門問了一下,需不需要帶禮品,是北京的桃酥呢,還是北京二鍋頭?對象說什麽都不用帶,去了就知道了。那天我很高興,總算有吃飯的地方了。誰知到準嶽父母家裏,屁股還沒有坐熱,準嶽父讓我開始春節大掃除。我一聽就火冒三丈:我在家裏從來不擦桌子掃地,還能跑到你這兒大掃除。我二話沒說轉身騎車回到空一所。



回到空一所冷靜下來一兩天後,覺得這件事這樣結束怪對不起人家的,我潘湧還不是這種人,再說,對象也是空一所的,自己又剛到空一所,這事傳出去名聲也不好。於是我又主動開始切磋磨合,雙方約好再去一次。我又去了,進門的時候,準嶽父已幹得汗流浹背灰頭土臉,老樓房很髒,又是與人合住,鄰居是一對滿族老北京,從來不打掃衛生,吐痰用廢紙一接就往屋裏地上扔。



準嶽父見我來了,立刻停下來簡單擦洗一下開始和我促膝長談,一個抗戰空軍老幹部,死都不怕的人,為了女兒的婚事,最後眼裏竟噙滿淚水。事都到了這個份上,我還能再說什麽。雖然這樁婚姻最後還是沒有經得起風雨敲打,不管怎麽說,我們有了個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好兒子,老嶽父有了個提氣的外孫子,大家又該知足了。



直到構思這篇文章我才明白,春節大掃除不論南北都是男主人的事,那麽,準備年菜年飯應該是女主人的事了。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無論在美國還是在中國,窮人還是富人,大戶還是小戶,在早期發展的自然村和自然城市,大家都是比鄰而居。我呆的美國康州紐黑文,見到一個富人大房,走不了幾步路,就可見到一個平民小房。那麽,在美國,可能都到一個商店買東西,在中國,可能都到一個集市購年貨,東西一樣,年貨也一樣,唯一區分的是量多量少,怎麽才能分出禮儀高下家道深遠呢。這就是女主人的功夫,能否做到精烹細做。



我個人分析考證,對兒女“嬌生慣養”一詞是對中共建政後成長的大批幹部子女用的,形容嬌生慣養還有一個常用語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抱在手裏怕丟了,這事如果讓魔術大師劉謙一做,握在手裏也化。中國傳統大戶,不論是山西的還是藏在安徽老林裏的,對自己的子女從不嬌生也不慣養,特別對女兒一定要教會粗料細做,而且要一代代傳下去,意思是說,以後一旦家境發生變化,也能一樣過“講究”的生活。四九年建政以後,許多城市出現了大雜院,把原來的豪宅劃成許多小門小戶,住進幹部工人各類市井人物,幾十年後,仍不斷傳出,某家人過年十分講究,這個“講究”就是粗料細做的意思。



過年家家都要吃年糕,一般人家到集市上買現成的,“講究”人家買來江米浸泡,用小水磨一點點磨,然後配上各種佐料用小火蒸一夜。花生米也是每家必備,成本也不高,是多子多福的意思,但“講究”人家買來生的,用佐料調好的鹽水泡一夜,然後用細鹽翻炒。當然還有雞要吃白切的,魚要做成熏的。春節期間,總書記到井岡山過年,電視台特寫了一個總書記熟練翻炒板栗和推水磨的鏡頭,還播出一段總書記的原聲:小時候老人是這樣教我的。不要小看這句話,潛台詞的意思是說,當年安徽大戶過節可講究呢,栗子都是自己家裏現炒。



柳小姐可能不知道,安徽祁門紅是世界馳名的紅茶,出名要早於錫蘭紅茶或印度紅茶,也就是我們後來見到的Lipton著名商標。我很小的時候就問過父親,商店裏的紅茶顏色是黑的,為什麽叫紅茶呢?其它茶葉綠色就叫綠茶,帶點花就叫花茶。不過懂得喝祁門紅加糖加奶的人一般都受過英國文化熏陶,七十年代我在空工彭文漢英語教授的單身宿舍裏喝過,那天,他放的伴侶是紅糖,以後我一直尋找那個感覺,到現在也沒有碰到。彭教授解放前南京大學畢業,最早在北京空軍二高專教英語,培養偵聽人員,文革後再也沒有固定地點,四處飄流直到去世。



彭教授呷了幾口加糖的紅茶漸漸墜入仙境,用英語講起英國文學,我聽不懂,慢慢地睡著了。




我眼中的安大同學《三》

作者: 潘湧
日期: Thursday, January 04 @ 16:30:00 CET
題材: Memories 懷人與感物


縱觀中國曆史,士大夫談錢總是羞於齒恥於唇,其實談錢,談收入,談房子,有什麽不好,這一點還真應該學學美國,要不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怎會變得如此簡單,其實大家都需要錢過日子,還不如明說了。求官本位的人想撈錢隻有貪了,活著就不踏實,誰都知道貪多了就要老鼠過街人人喊打,搞不好還要掉腦袋呢。我在美國十年,這樣的事遇到不少,我呆的那個康州不大,州長和兩個市長先後被送進了監獄,而且刑期都不短。中國式的民主也是在這種經濟的大環境下孕育發芽的。



我個人十分有幸,趕上和經曆了這段中國經濟發展大潮。從當年下海搞科技開發,到如今搗騰酒瓶子,雖嚐盡人生酸甜苦辣,畢竟讓我活了個踏實。當你覺得掙錢之路已經走完,掙錢的仗已經打完,總要回頭看看,清清帳,念念情。特別是安大那段同學情叫我怎能忘卻呢,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文連情了。


二零零六年年初,我通過王海燕得到何小曦的電話,聯係到吳青胡小秋曹凱明王琳,此時我發現這時的安大同學已今非夕比,很多事情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了。我不斷地調整聯絡策略,想盡量拉近我和同學的距離,硬撐著促成了那次美好的櫻花聚會,具體細節寫進了同學們稱道的短文《車後櫻花車前雪,哪能令我不回首》。我成了這次聚會的最大受益者,從此發現了寫作的新活法,老擺弄酒瓶子幹什麽。


在此之前收到楊振華的電話,一口合肥鄉音,讓我倍感親切,她相約去賭城飛人喬丹的牛排館會麵,我去時生怕認錯人了,我分不清吳青楊振華王國華,印象中她們長得很相像。她與科大連姻,現在芝加哥一家公司做高級管理,女兒在哈佛讀書。與她常聯係的同學有鄧清和吳國富,小吳早早就在香港做服裝生意,很成功,不過他對生活一直保持低調,兒子畢業於普度大學。


何小曦給了我宋中衛胡移風的電話,我去電過去,多是宋中衛接的。中衛很健談,像在校時一樣,仍然客客氣氣,講了許多同學秘史,使我後來的文章增色不少。我們談到胡移風莊明亮王寧軍劉虹,這時我已預感到胡移風莊明亮在同聲翻譯界,王寧軍劉虹在英文報業取得了令人曙目的成就,我通過想象聯想期望值預測反複思考四個月又五易其稿終於寫成《眾裏尋她千百度》,實際上從後來得到的資料看,胡移風的語言天資和成就比我想象的還要高出許多。她在回複中說:“To say that I am very glad to be thought of so highly in your eyes is a serious understatement.”我和兒子反複揣摩,又問Yale教授,看來都沒有理解對。莊明亮老想把自己的名字去掉,我說去掉名字這篇文章就要失掉spirits了,你們成功不僅我敬佩更重要的是安大的驕傲,世界上還有誰寫文章敢拿Yale作陪襯。


後來又與莫錦國陶玉玲通電話,老莫現為東南大學教授,在課件研究方麵頗有造就,女兒在浙大讀書。陶玉玲和黃小龍真是天生的一對,又在人間天堂,讓我真羨慕得不得了。玉玲說她的日子過得很美滿,女兒去荷蘭讀書,她還給我傳來與鍾小敏馬韻初聚會時的照片。不知是老莫還是宋中衛告訴了我顧鵬去世的消息,我說顧鵬原來身體很好的,為什麽這麽多同學出國沒幾年就死了呢?連想到自己曾經一病不起,差點魂歸他鄉,這事兒要好好研究一下。老莫還帶來杜少華和邢莉的消息,當年的小福建已有了自己的大公司了。


給我發E-mail最多的要數吳光華了,他那優美的英文,像涓涓細流,句加句,段複段。他每讀一篇我的文章總要聯想到他自己初到澳洲時的歲月,他好像在南澳洲開一家清洗公司。吳小光也喜好來E-mail,他在建工學院教書,不知為什麽他後來改寫中文了,其實最引我自豪的是同學的英文E-mail了,我常拿來同New Haven的非英語專業學生叫板。回想我自己十幾年前到中國海關應聘,我對考官說我的英文寫作比中文快 ,那位考官不信,拿著表限時半小時,我寫滿了八張紙,到如今搗騰了多年酒瓶子,每寫一句都要翻字典,不過這一課我一定補上。


僅來過一次E-mail的是柳傑英和柯玲了,分別注明五班和八班,可能是怕我忘記或搞錯,我說怎麽會呢,我們朝夕相處四年,每天在教室,在食堂,在圖書館總有相遇的時候,很多情況下同學愛穿什麽衣服,戴什麽顏色的眼鏡我都記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柳傑英喜歡穿一件白色的皮夾克,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章世龍喜歡傳照片,有一張他懷裏抱著個小熊貓,我還以為是假的,真貓會咬人的,他說是真的,可能是經過特別訓練,他還傳來一張同愛女在深圳的合影,女兒個子高高的,同世龍一樣。


有一點功不可抹是我在New Haven同人聊天聊到米永亮,因為New Haven的很多人懷疑我有大學文憑。小米子現在德國開一家日本料理,日子過得很紅火,有一次打電話過去是兒子接的,還會講國語,好像他有兩個孩子。法語班尚建平和嚴子華也來了E-mail,建平現在上海做律師,子華在德州一家公立大學教書。


田德蓓的突然到來給本來已經相當紅火的同學聚會更加錦上添花,她現是安大英語正教授,是我們同學的驕傲。她那篇《加州之行》英語短文深深地感動了我,每天我沒事兒就讀,用詞語法一板一眼,完全可以作範文。最令我吃驚的是她不僅保持當年的青春和美貌,好像更漂亮了。小田上海人,安徽長大,兒子南開快畢業了。她帶來了眾多老師同學的信息,她說我們當年有個小同學叫劉軍寧,現在已是中國有名的政論家了。讓我感激不盡的是她幫我聯係上了我日夜朝思暮想的同學王小克和李琦玫。


王小克和李琦玫出現在同學中大家感到十分好奇,特別是王小克的婚姻工作和兩個女兒,我說這一切隻有我見到小克後才能搞清。我在小克家耐心坐了大半天,暗暗觀察,小克又引而不發,差點兒鬧出笑話。小克當年在我的眼中是個可愛的孩子,現在已是計算機Guro了,他經常穿梭世界各地為分公司員工講解演示平台對接。小克還給我看了一張他和馬小寧何學波劉軍寧在北京的合影。


李琦玫終於帶著慶軍和水仙似的女兒來New Haven看我來了,我們雖相距不遠,但這一天竟等了十年!慶軍是安大七七屆優秀留校畢業生,後赴英國專攻法律,現是中國有名的商法大律師,他應邀去微軟講課酬金高達一千美金,他到我這個小店像回家,像顧客,又像主人。那天晚上他們來後,先敘舊,後買酒,最後提出請我和兒子吃飯,我說你們到我這來應該我做東才對,他們不同意,後來我以一瓶葡萄酒相送,他們又堅持付錢。兒子很喜歡慶軍,問了他幾個中國民主問題,慶軍回答的很巧妙:年青人看問題不要急著否定事物,要多觀察,觀察事物存在的合理性,看到了這個合理性,你就長大了。女兒豆豆在女子名校Wellesley讀書,可能快畢業了。


中國動蕩的社會造就了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安大七八屆,如今個個都像星星在夜空中閃爍,而且又有意中星星陪伴,我想到了二零零八年三十年同學聚會時,大家都星星知我心,星星帶星星,那一天安大的夜應該是最美的。

遠去的背影——憶旅澳華人藝術家胡玲蓀先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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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4月17日 14:43 來源:中國僑網




資料圖:澳大利亞前總理霍華德(左)接見胡玲蓀先生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那天,聽到胡老師玲蓀先生仙逝的消息,這首古詩由徐小鳳演繹的千古絕唱就在我耳邊緩緩響起,那與先生在大洋彼岸,離家鄉萬裏之遙的南十字星下相遇相識,互認鄉友成為至交的一幕幕,次第翻過,哎,真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 。

  看著窗外悉尼國際機場的藍天上,飛來飛去起起落落忙碌的飛機,那歌聲中淒婉詩句直直地鑽進心裏… … 。

  是啊,1989年先生來到澳大利亞以後,就一直在這塊剽悍英語的天地耕耘著中澳文化溫潤交融的園地,從《馬蘭花開》開始,《尋夢》,“為了孩子”和“珍重!少男少女們!”,不斷編織出一個又一個開放在澳大利亞聯邦百年和香港回歸5周年、中澳建交30周年等等重大慶典上的美麗童話。

  當2003年我參與製作編導在悉尼中文電視台錄播的“祖國!你好!”文藝晚會時,胡老師玲蓀先生和他牽手偕老的編導夫人王惠莉院長的辛勤開拓,已在中澳兩地枝繁葉茂果實累累了。老人不僅獲得中澳兩國國家元首的接見、鼓勵和祝賀,他們創辦的悉尼澳華兒童藝術劇院在舞台上成功的藝術創作也載入了中澳兩國友誼的文化交流史。

  這之後他們更是東風夜放花千樹,再接再厲,不僅巡演了歐洲大陸、寶島台灣、扶桑日本,2005年還在祖國大陸連演了100場,直至去年成功地登上被譽為東方藝術殿堂的上海大劇院。

  至此老人們仍然豪情猶在雄心不減,欣然擔當起指導悉尼唯一的華人青年話劇團體-“華軒劇社”排練大師曹禺劇作的重任,於是中國最經典的話劇《日出》就這樣第一次在南天下的次大陸冉冉升起。

  聖誕節前,家鄉來人探望,老人還色彩飛揚地與我相約,去他的那美若仙境的家鄉—西遞村。2000年11月30日在澳大利亞凱恩斯召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24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作出決定,將中國安徽古村落西遞、宏村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當地人說是他,最早拍攝紀錄片,向外麵的世界介紹如今已聞名遐邇的家鄉。

  這位上世紀50年代走進上海戲劇學院的藝術家,不僅在大陸上演過無數令人難忘的話劇傑作,還在近20年間為中澳兩國搭建藝術交流橋梁傾盡心力。像春蠶吐著連綿不絕潔白晶瑩的絲,像蠟燭燃著照亮一隅溫柔如訴的光,將他所到之處的美麗一點點的照亮、吐露著奉獻給世人。

  嗬,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歌聲徜徉,仿佛伴隨著胡老師玲蓀先生遠去的背影餘音繞梁,回腸蕩氣。

  最後一次見麵是不久前在中國駐悉尼總領館的春節招待會上,看見兩位老人恩恩愛愛靜靜地站在會場一角,晚輩如我上前敬酒時豔羨之餘,也發現胡老師神色有異,然而疑問還是被他堅定地回應搪塞了。後來他女兒胡移風博士告訴我,那時已經是晚期了。

  就這樣再得到他消息時,他已揮一揮手離去。

  看著窗外那餘輝下的悉尼國際機場還一如往常,飛來飛去的繁忙;隻是西遞村啊,不知你的這位遠在大洋彼岸的孩子,能不能搭乘上其中一架,飛回到你那四周像大海波濤起伏的山巒和秧田環繞中,猶如桅杆和船帆的村頭牌樓上,看一看恰如素雅船艙鱗次櫛比的故居舊房,聽一聽“桃花源裏人家”雕梁畫棟的樓台亭閣旁泉滴翠鳴繈褓中就熟悉的聲響。

  盡管已經多年不寫詩了,可是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還是讓我不得不提筆,……

  然而,無論如何我們不會忘記,

  有這麽一位老人,

  不打領帶戴佩玉,

  率領著一群少男少女,

  在南十字星下的花香鳥語中

  將歡聲笑語撒向中澳兩地,

  從美麗的黃山走來的他

  倒映在帕若瑪塔河裏的背影

  向優雅的藍山遠去,

  在悉尼的舞台上

  掌聲卻依舊響起

  留下了 經久不息

  是摯愛的 中國話劇

  直到 難舍難分

  死了都要愛

  完美世界

  往事已成追憶

  … … , … … 。

  胡老師玲蓀先生,一路走好!

  天外 2007年4月16日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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