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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智庫舉辦研討會探討美中建立互相包容關係的基礎 中評社記者 餘東暉攝
芮效儉稱,美中關係“摸著石頭過河”要先確定是否“過河”? 中評社記者 餘東暉攝
沈大偉建議在第一島鏈外多舉行美中海軍參加的多邊聯合軍演 中評社記者 餘東暉攝
葛來儀認為,美中應追求妥協和包容,但不能以談判來達成“大交易” 中評社記者 餘東暉攝
中評社華盛頓10月19日電(記者 餘東暉)麵對亞太地區美中實力此消彼長的現實,美中關係戰略競爭性愈益強烈。盡管奧巴馬在習近平來訪時不願公開回應“新型大國關係”,但美國外交學界確實在探求如何在西太平洋建立美中相互包容接納的秩序,以求在戰略競爭中和平共存。這就有如“摸著石頭過河”,但美國知名學者強調,首先要確定是否“過河”,然後才能尋找正確的“過河石頭”。
習近平剛訪問過美國,華府外交學界就舉行多場研討會探討上述問題,最近美國智庫“伍德羅·威爾遜學者中心”就舉辦題為“再評估美中關係的基礎”的研討會。多位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提出了他們的見解。習近平訪美期間,中美就許多具體合作達成結果。這些專家由此無不認為,美中元首經常性的定期對話,對處理雙方重大關切,構建穩定的美中關係至關重要。
“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高級顧問葛來儀(Bonnie Glaser)指出,美中經濟互相依賴是兩國關係的重要支柱,但不是唯一支柱。隨著中國的利益從周邊向全球擴大,美中更有可能在共同麵臨的挑戰方麵找到新的合作可能。美中在一些領域的摩擦很可能增加,但以合作製衡摩擦是保持兩國關係平衡的關鍵策略。
為此葛來儀提出“指導雙方保全利益與和平”的6點建議:
首先,雙方要互相認識美中關係對兩國利益的重要性,兩國領導人必須將這個關係作為優先,花時間加強高層溝通與會晤,精心培育,盡量減少誤解和誤會。隻有高層領導的經常交談,才能像此次習近平來訪這樣,為處理像網絡安全這樣的緊迫問題注入動力。
其次,接受美中利益有差異甚至會有摩擦,但必須非常謹慎處理。目前兩軍領域的信心建設措施,在海空領域談判行為規則是好的範例。雙方應當清楚哪些是最重要的需要處理的事情。
第三,雙方應當克製直接損害對方利益,增加不信任感的行動和聲明。
第四,如果可能,雙方應當尋求與國際社會其它成員就指導行為的準則、法律、規則達成共識,包括在經濟、太空、網絡等領域。在規則和法律尚不存在的領域,中國應當被納入製定規則的議事桌。
第五,在可能的領域,雙方應追求妥協和包容,盡管雙方領導人都不願意在各自國內民眾麵前對外“示弱”。
在答問部分,葛來儀進一步指出,與中方坐下來談判互相包容的一攬子“大交易”的做法是錯誤的,有些事情應當有組織地進行,有些事情則應相機行事,不應讓對方聞見弱點而加以利用。比如減少對華抵近偵察,在奧巴馬第一任剛開始時有人討論過,但目前再沒人提,現在能做的隻能是避險機製的建設。
第六,特別關注避免在亞太地區的零和關係。比如可以探討“跨太平洋夥伴關係”(TPP)和“區域全麵經濟夥伴關係”(RCEP)將來合二為一;美中應參與更多三方或多方聯合軍演;美中應在第三國建立更多的合作項目。
喬治·華盛頓大學教授沈大偉(David Shambaugh)認為,美中關係既存在各自國內政治演化的變數,也存在戰略競爭性的變數,美中的“競爭性共存”(competitive coexistence)成為新常態。他指出,這不是一個可以解決的問題,而是一種可以管控的困境,對於雙方的一大測試在於,美中如何不要成為完全的對手。
沈大偉提出了3個建議:第一,兩國元首一年必須舉行一次正式、一次非正式的兩次會晤,外加國際多邊場合的會見,這樣才能驅動雙方采取處理問題的行動。
第二,在亞太地區的地緣戰略共享,也就是相互容納。中國要接受美國在亞洲的存在,包括盟友關係;美國要承認中國在全亞洲經濟和外交成長的足跡。美國在亞洲依然扮演“保證平衡者”的角色。鑒於西太平洋不再是美國的“內湖”,美國應當與中國尤其是中國海軍發展互信,多舉行三邊或多邊的合作軍演。
在回應兩國具體如何相互包容時,沈大偉透露,這是他過去6、7年一直思考的問題。他認為,既要向中國海軍伸出“胡蘿卜”,又不能讓中國更大膽冒進,可以先從在第一島鏈之外的多邊軍事演習開始,以機製來應對中國海軍實力擴大的現實,也可以考慮聯合巡邏的方式。
第三,美中在全球治理上加強合作,使之成為美中戰略合作的粘合劑。
美國前駐華大使芮效儉(Stapleton Roy)表示,許多美國人認識到中國已經是一個大國,經濟和軍事實力繼續擴大,是美中關係的基礎,問題是這種關係應以戰略合作為主,還是以戰略競爭為主,甚至淪為完全的敵對?
芮效儉指出,目前美國人有兩種“中國觀”,一種視中國為美國在東亞和世界立足的主要威脅,另一種視中國為在生成新的世界秩序中可合作的角色。這兩種“中國觀”折射到美國對華政策目標上就是兩層:威懾一個更加冒進中國的威脅行為;擴大對華合作以勸誘中國在基於國際規則的體係中與其它國家“負責任地”打交道。
誰來定義“負責任”?沈大偉承認,美國過去15年在中東等地外交失敗已經令美國信譽受損,美國並沒有信譽告訴別人什麽才是負責任的,有時候大談國際關係中的法治,給人以偽善之感。
芮效儉強調,目前對美中關係的關鍵挑戰在於,如何限製代價很大且危險的美中戰略對抗,尤其在軍事領域?美國能否以推進美國利益的方式應對這些挑戰?而檢驗的標準在於,美國能否保住國內對於現有的對華兩手的支持?能否讓美國的盟友和朋友對美國處理美中關係有信心?
有人認為,作為守成大國和新興大國,美中構建互相包容的關係,有如“摸著石頭過河”,而芮效儉強調,最重要的是確定目標,要不要過河?真要過河的話,總會找到石頭,找到合適的政策。如果假定美中關係就是完全競爭性或敵對,其政策選項就一定會導致那個結果。如果假設美中敵對關係不利於美國利益,那就要采取能導致更好結果的政策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