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屋頂的糟老頭

我家廚房對麵的屋頂上有個龐大的鴿棚，鴿棚的主人，一個白發的老頭，敦實的身材，黝黑的膚色，看上去精壯著呢。

他的那個大鴿棚，隻在他居住的房頂上占著三分之一不到的地兒，一大半搭在了東邊他鄰居的房頂上，鴿子晚上發出的咕咕的呼嚕聲肯定是讓底下他的鄰居受夠了的。今年夏天的那次強台風把鴿棚吹散後，新建的鴿棚總算移到了老頭自己的房頂上，就算這樣，天暖大家都要開著窗的，貼鄰住著，也必是深受其害的。

不經意間，我們常常會看到老頭在屋頂上。他放飛鴿子，打掃鴿棚，然後拿著汙物髒水往西，走到隔壁門號的屋頂那兒，在人家頭頂的水落管那兒把穢物和髒水倒掉。喜歡養鴿，本無可非議，但給自己留下清靜幹淨，給別人以種種汙染，可見這老頭的心地不正，素質太低。

更可氣的是這糟老頭每次上了屋頂，像有條件反射似的，必會跑到他倒穢物的那地方撒尿一泡，一日數次，日久天長，底下的住戶大概是弄不明白空氣中怎麽時時會有一股股騷臭的吧。每每被我看到了，心中就會罵這糟老頭子太缺德，又暗自慶幸我們沒有和他做近鄰。

就算如此，前後排的住著，多少也受到連累。放飛鴿子，也得講究個時間段，應該在一早一晚左鄰右舍衣服還沒晾出來的時候。可這種沒有德行的糟老頭，他才不會考慮這些。我們晾曬在外麵的衣服被子，就不隻一次地遭到“流彈”——鴿糞的襲擊。鴿子原本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便消失殆盡。

最近一段時間，防範禽流感的爆發和蔓延已成為世界各國衛生部門的頭等大事，北京已有了禁止活雞買賣的禁令，非典的陰影還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上海暫時還沒有這個禁令，也未禁止放飛鴿子，就算禁令出來了，他們這種沒修養沒素質的人也不會把政府的一紙命令當回事的，小區居委會的幹部也都是明哲保身、欺軟怕硬的角色，我看除非要弄出人性命來才會有所收斂呢。
2005.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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