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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隻是一個靈魂仍然寄寓在肉體裏的中國讀者有感而發的結果而已。人要脫離血肉的匡囿而言語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假如人人都可以那麽超越,那麽抽象,那麽冷寧,那麽,至少有個現象會發生:文學會從地球上消失。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是很豐厚深刻的一句話。這裏沒有特別的是和非,這句話隻是老實地說出了那麽一個難以超脫的客觀事實。
我隻讀過龍應台的幾部單篇和部分《大江大海 1949 》,我沒有動容。不是不想,而是動不起來。
客觀地說,龍應台的作品聚焦點滿高:個人價值,自由平等,文明,多元 …… 等等。 這些都很進步,很美好。但是讀龍文,雖然其主題多涉中國人,中國文化,中國曆史等等,讀起來卻沒有親切感,恰恰相反,字裏行間的冷漠叫我骨寒。 為什麽? 因為龍文針砭中國文化和中國人性,是站在一個自身其外的角度來寫的。換句話說,她的行文和語氣,讓我覺得她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在說事。 不能苛求,可那樣一種對堂皇觀念的“親近”和對草根民族的泠然,價值觀再好,無關痛癢,叫我如何能動容?
第三者冷觀也可以很好,隻是要真切。
《中國人也是有名字的》,是的,相信當今許多中國人都知道這點。讀汶川地震的網上網下報道,那一陣,我常常是視野模糊的。那些已經死去了的英雄和那些還活著的平凡人(我在和訊博客有位朋友,汶川大震後他就停止了博客而投身學校的災後重建。他最後的幾則博文不是別的,而是一個個遇難了的師生的名字 …… ),他們深懂得這句話的含義,他們是用生命去為那句話作詮釋的。 龍應台那篇文章以二戰為例,以她相當熟練老道的比較法試圖去解析中國人如何之健忘、麻木和不把自己當人看。可在我作為一個中國人看來,我念小學時就知道了南京大屠殺,這就是中國人沒有忘記的結果。八零後詩人李成恩的長詩《鹽官》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在博愛和鄉仇之間苦苦掙紮的情形,更是中國人沒有忘記的新鮮例子。不過李成恩詩已經超越了冤仇情結而展現另一種博大心胸。這種切膚的掙紮叫我動容。《中國人也是有名字的》一文後來更具體引用了一位叫 王孝廉的對一 本叫《惡兵》的戰爭回憶錄的介紹。 那段介紹深具刺激性,因為它寫到評論者所認為的原書作者對中國女性的深度侮辱。龍應台建議懂日文的中國人去讀讀。她說:
“我很希望王孝廉誤讀了這本書。但是我知道,如果他所說的隻有十分之一是真的,換成歐洲也會成為嚴重的政治事件:《惡兵》這樣的書幾乎不可能在德國出版;真要出版了,後果就不僅於 “ 解聘 ” 而已。有自尊的猶太人不會容忍這樣的民族汙辱,有良知的德國人不會漠視這種寡廉鮮恥的心態 ……
為什麽中國人就無所謂呢?“
我納悶,《惡兵》在中國大陸出版了麽?抑或是在台灣出版了?
我還納悶,中國人心底打從“八年抗戰”而來的情結真正解開了麽?我知道我很久都沒解開。硬解開,不是因為忘卻,而是因為,因為我信仰的主耶穌居然教導人們要愛你的仇敵!中國人不是無所謂,而是很有所謂。假如《中國人也是有名字的》的作者用心去觸摸中國人的脈搏,用情去細細體會她的痛處敏感處,她寫出的或許會是另一種文章。至少,我是不忍將那段侮辱中國女性的文字如此這般的引用出來。
《紅燈記在台北》 是一篇相當不錯的文章,至少前半篇是。我喜歡前半篇是因為它寫的我理解,我感到親切,憑著這份親切我相信它的真實性。我也為紅燈記原汁在台北上演而鼓掌。我也為人們終於能夠從純藝術的角度來欣賞這出戲而感到欣喜。我也深覺主持這樁事的台灣人和大陸人的大氣和了不起。但是寫到下半部分,那種陌生感和冷漠感就又上來了。因為作者無形中又開始從單純的、具體的和親切的事件中發揮開去。那些發揮也許是這篇文章真正的靈魂,前麵那些隻是鋪墊,但是在我看來,它有些不著邊際。從一個兩地分隔的痛苦民族的溫馨彌合,硬是又講到了價值觀,講到個人對整體的抗爭,如此等等。 字裏行間還隱晦地流露出台灣人相對於大陸人的某種優越感。
我喜歡台灣人,我看到他們由於種種機遇而先行於大陸人的地方,我看到他們的成就。事實上我的許多大陸朋友訪台後都由衷稱讚台灣,我聽著,也由衷好奇進而興奮和歡欣。台灣人中國人在我感覺上是兄弟,沒有所謂此長彼短。換句話說,兄弟誰搞得好都值得由衷的高興。這是一種很自然樸素的感情,沒有誰教育我。
也許那些個人價值的觀念優於人間的狹隘情綿,也許人覺悟提高了就能夠超越許多民族的疙疙瘩瘩。但眼下的我還沒有辦法做到這點。我更喜歡《酒幹倘賣無》這首台語(也是閩語)歌所唱出來的人和天地家之間的聯帶架構:
沒有天哪有地
沒有地哪有家
沒有家哪有你
沒有你哪有我
這是一份難以泯滅的歸屬感和感恩心;這個歸屬感和這顆感恩心與自由民主、人人平等等普世意識完全和諧。
人本來就可以既是民主主義者也是民族主義者。中國的孫中山,美國的托馬斯 . 傑斐遜,波蘭的 亞當 · 密茨凱維 支 ,捷克的 揚 · 阿姆斯 · 誇美紐 斯,乃至匈牙利的裴多菲 …… 順便提一句這裏麵有幾位是詩人。他們的詩歌之所以感人,和他們為民族和自由的奮鬥犧牲分不開。
回過頭來說,我知道很難勉強,畢竟龍應台不出生於大陸,她有她特殊的經曆和苦難,希望龍文有黃土情本身就不公平不客觀,甚至還有幾分殘酷。作為讀者我隻能說比較遺憾。龍文裏多所人論,站在第三者立場的人論,欠乏對這塊土地的真切理解和敦厚人情。我知道我也很難,因為熱心來讀龍文,末了我的心是卻是冷的。
最後我想說,除了燒殺搶掠那些事,沒有什麽大是大非,隻有人情冷暖。說到人情,就再敘幾句:一個有人情味的讀者,會站在作家的角度立場設身處地去閱讀和理解。做為讀者是這樣,提高到一個一般人的高度,也是這樣。大概這本身就是暖人情吧;大概這本身就是人性的超越吧。
從善如流總是好的。算是自勉,也算是共勉。
亞非女士
那篇文章讀到我反感甚至接近憤怒,當然,我平靜了,沒有憤怒。
再謝評論。這個世界讓人動容的事情很多,但是也有一些動不了。我覺得這都很自然。人畢竟是人,隻能說盡量慈悲從善吧。
謝謝分享。我也沒去看李敖的東東。我主要說的還是龍的那幾篇雜文散文。
還是不要把有些人降低到螞蟻那裏去。層次是一樣的,角度不同而已。
謝謝,曉青春節好!
嗯,你說“你們不適應”,看來有個你適應我不適應的問題。
謝謝永魂兄弟,同賀新春!
當然不是她的責任,她有什麽責任呢?她隻是寫出她想寫的。這就是寫和讀的問題,不是誰對誰錯。另外,我主要說的是她的幾篇雜文/散文。
中國人有好好正視過自己的劣根性了嗎? 好好反思過自己的曆史嗎? 好好重視過個體生命嗎?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到現在都整不出一個象樣的影視作品來反映南京市大屠殺?從陸川“南京!南京!”中對日本兵會懺悔自殺的個人意淫到張大導十三釵的妓女會集體救國的YY行為,教人怎麽樣的無語凝噎。
一個國家要是自己都不能正常地,客觀地,更不要說,鞭劈入裏地審視自己的曆史,您還怎麽讓別的國家的人了解您,尊重您。比起猶太人對待他們的二戰受辱史,我們真是做的太差了。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總受人欺負,先有日本三四十年代的武裝侵略,後有日本八九十年代的經濟侵略,到現在的文化侵略,滿大街的哈韓哈日的九零後們,我們忘的還不夠快嗎?我們真的是一個很“寬容”很"原諒"的民族。如果“惡兵”那本書是寫的關於強奸猶太人婦女的快感,那它還用不著在德國出版就會被在日本的猶太人強烈抗議到停版。而我們真正的受害者又做些了什麽哪?這就是中國人為什麽總是在被侵略,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總是在當門口的擦鞋墊被人踩當軟柿子被人捏還渾然不覺?這個民族真的該好好反思下自己的問題。這不是博愛敵人能解決的,也不是感動上天能解決的。
龍的文章是在戳中國身上的芥子膿瘡,是挺不好看也不動聽的,但是這種聲音正是中國人聽的最少又最需要聽的
“中國人,也是有名字的,但必須自己先記得。你說呢?”
沒有讀者的作家必遭市場淘汰 但是世上極少有不將自己做市場區隔的作家(文革時的毛語錄為一例外)
讀者不應被分類但讀者有自我之需求,吾之建議為指點一誤入麥當勞購買小籠包之人前往正確之處 非將此人分類為漢堡迷或包子迷.請明察
台灣人說話寫字愛用大詞,挺好的,但能否駕馭大題材是另一回事兒
龍的問題在於她一直以寫史和個人觀察的方式來寫小說式的作品,但就如三國演義和三國誌的關係一樣,太寫實的方法往往變的缺乏感動,而基於曆史,加上些許作者的杜撰卻往往會吸引更多的眼球。
龍的作品會給你陌生感主要是因為她不是以“中國本位主義”來寫作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同樣不是以“台灣本位主義”來寫作 因為她的作品充斥了太多中國元素,這不是“台灣本位主義”作品下應有的風格。
但是我們要想想,在現今中國社會下,到底是感動重要 還是事實的認知與反思重要。華人長久以來一些民族負麵因素在政治利益的考量下往往被刻意的略去 從而導致民族悲劇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你提到對八年抗戰,南京大屠殺的情節 但其實這並不全麵,因為這兩件事都是執政者“需要”人民記住的事,但執政者“不需要”人民記住的事 是不是真的就無關緊要了? 中國人的冷漠,從八國聯軍民眾圍觀叫好自己同胞被聯軍殺頭 到去年佛山女童車禍國人袖手的悲劇,進步了嗎?不需要反思嗎?如果冷血的評論 能喚起即使是僅僅一些人的自覺,why not?
我想 龍應台的書沒問題,你要感動也沒問題,主要問題在於:你們不適合
我想告訴“馬先生、龍先生”,你們割斷了中華血脈和對民族的忠誠,你們選擇了台灣這片土地和人民。
你們是斷線的風箏,飛走了。你們想飛回來嗎?斷線的風箏是回不來的。
台灣無藍色!隻有血色!
謝謝頤和園評論分享,我想我已經,還會盡量的慈悲和理解,文章最後以及底下對夜光杯的回複也是這個心意。
杯子,你的評論提醒了我。我感到一個人從仇恨到局外到某種超越。如若如此,龍還是不錯的。
祝你和全家春節快樂,龍年平安吉祥!
讀時倒是沒有想到居高臨下去,也沒想過居高臨下和局外的關係。謝謝評論。
謝謝駐腳和留言!
謝謝評論,作者的立場是很難隱瞞得過去的。
虔謙姐妹,我一向喜愛你的文字,但你對龍應台的文章表現出的苛求令我不安。我想主要原因還是你無法理解她,無法理解台灣人的感情與心境。
我跟你一樣來自大陸。我的同事朋友有不少人來自台灣,他們大多都是非常好的人。盡管如此,在我讀,聽,看台灣人的“悲情”時,總覺得他們有點矯情。
等我去台灣住了一段之後,我對台灣,對台灣人的理解有了很大不同。等你親身體會到台灣的愛是有心的,台灣的義是有我的,知道更多的台灣人作為個體都有什麽樣的經曆,就能體會到他們對兩岸問題為什麽懷有那樣的情感。
如果你懷著一顆慈悲的心,寬容的心,理解的心,就能讀懂她。正如有成年子女的母親都能讀懂龍應台的“目送”一樣。
祝QQ新春快樂, 龍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