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早餐
我喜歡侄兒媳婦做的早餐。從菜市場挑選新鮮食材,洗了切了,放籠屜蒸熟開鍋,簡單省事。最合我意的是:不添加任何油、鹽、醬、醋、糖、脂等。其實沒有這些添加調料,食物天然的滋味不會讓人受委屈。
侄兒媳婦選擇的主要食材,輔食有:鮮玉米、番薯、山藥、南瓜等,隨季節變動。主食有:雞蛋、老麵饅頭、素花卷,有時會從菜市場買回米糕、包子、蔥油卷餅等。米糕是記憶中的食物,盡管通常不吃大米;蔥油餅太油膩,也不大吃肉包子。
侄兒媳婦會在頭天晚上泡好豆子雜糧,早上打漿熬粥,晾至溫溫的,用勺子舀著吃很順口。有時喝加熱的豆漿,或袋裝奶。我讓他們不要加熱我那份,習慣了喝冷藏牛奶,加熱喝口感變了,而且有一種牛圈味。
老太君對自己三個兒媳婦多有微詞:不諳廚藝,甚至煮不出一碗像樣的麵條。大嫂下麵條給我們吃,起鍋時才發現鍋裏還有條洗碗巾。二嫂家從小有傭人做飯,鍋鏟都沒摸過。輪到我,老太君則笑出聲:我早說過,看你一輩子吃現成!從不服輸的老太君對大姐的兩個兒媳讚不絕口:一個賽一個,裏裏外外,風都抓一把!


2)午餐
老太君和大姐走了,老姐的廚藝便承載了所有家傳飯菜的味道和記憶。老太君一生圍著櫃台和灶台轉,算帳和做飯的功夫可謂了得。哥哥們都會做飯,嫂嫂們自然樂得受用。大姐夫從小被親家婆養成甩手掌櫃,大姐的一手好廚藝正好派上用場。老姐青出於藍沒得說,隻是不喜歡解剖水產,便每每誇讚姐夫魚燒得好。
今年夏天洄遊第一餐飯,老姐燉了一大盆烏骨雞(印象裏是給產婦進補,或老人家益壽的藥膳?)還好沒放參貝之類。老姐說,烏雞加枸杞滋補氣血。雞湯很濃稠,土豆的香糯,鮮玉米的爽口,吃起來很享受。
老姐家早餐永遠是雞蛋青菜下麵條,老姐說早餐不吃麵條心裏難受。好像我剩下油汪汪的麵湯,也讓她難受。老姐家午後就不再吃水果,晚餐主打清淡;於是午餐從不會敷衍了事,所以得陪姐夫喝點小酒:茅台、五糧液、郎酒、二鍋頭。我對白酒“味盲”,茅台和二鍋頭我都說:好喝。
我喜歡吃魚,總是甘當洗碗工的姐夫便晉升大廚:番茄魚片、酸菜魚片、紅燒魚片,配老姐的紅燒排骨、蔥油雞、拌茄子、拌蠶豆、拌筍絲、拌麵、鮮玉米、老麵饅頭、雜糧粥;每天操心的不是吃是消化。親朋好友知道我愛吃魚,所到之處:清蒸魚、糖醋魚、石鍋魚,魚我所欲。老太君說我:上輩子是貓變的,聞到魚味就邁不開腿。



3)晚餐
我在家裏是老小,哥哥們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麻將、還會做飯。他們會的我不會,他們不會的我都會。成家後實在扛不住被辦公室調侃:一股韭菜合子味,於是下了庭堂、走進廚房,趕鴨子上架,叮叮當當,鍋碗瓢盆到如今。
這些年,我戒了煙、戒了麻將、差不多戒了酒,也漸漸改變了飲食習慣。牛羊豬肉等食品,基本不在購物單上了。奶製品、雞蛋、水產、豆類、蔬菜、水果,成了家裏的主要食材。油炸爆炒,早早讓位於清蒸、水煮。多年下來“東北大亂頓”加微波爐,成為最受擁戴的烹調形式。
流水的食材,鐵打的“亂燉”:一磅半魚柳,蒜末、胡椒粉、鹽醃製半小時。胡蘿卜、大白菜、綠豆粉絲、林中採回的蠔菇,加上自己種的番茄和醋泡黃瓜。食材依序下鍋,再鋪上兩片魚柳(也可以預先切塊),大火煮開鍋,打五六個雞蛋在中央,一袋粉絲沿鍋邊放入,用筷子摁入湯中,加蓋,關火。燜五分鍾,一鍋“大亂燉”開吃,四季相宜。
有時晚餐也可以熬豆粥,前一晚泡好現煮。或用微波爐蒸蛋羹,兩個或三個蛋一碗:蛋打在碗裏(你可以看出兩顆走地雞與一顆大棚雞蛋的差別 - 貴的食物,有貴的道理),加蒜粉、胡椒粉、或一點鹽、或生抽隨意。一碗蛋羹,六七分鍾搞定。
又或者,根本不用開火做飯:幾截西芹、胡蘿卜、一個紅洋蔥、一個蘋果、摘一兩個番茄,加核桃仁、杏仁、葵花子(無須加橄欖油或色拉油,可以加幾滴醋綜合堅果的油脂)佐以牛奶和芝麻圈,打發一個“不勞而獲”的晚餐。人生不過三餐飯,怎麽方便怎麽做,怎麽隨意怎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