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意(續)--在上海陪護媽媽的日日夜夜(上)

娜佳85 (2026-05-20 08:08:56) 評論 (3)

謹以此文獻給我親愛的媽媽!

三月中旬,當我還沉浸在王府晚會的餘熱中,正為自己拿到那麽多獎杯而嗨到不能自拔時,音樂聲在弟弟打來的微信電話鈴聲中嘎然而止。“媽媽心梗,正在醫院搶救,有可能過不來這關了。。。”

來不及細想,也為了彌補新冠時沒能及時趕回家見父親最後一麵的遺憾,我匆匆向公司請了假,取消了原定五月回國的機票,買了單程機票,執念“這次不能再錯過”,帶著簡單的行李,就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讀者也許會奇怪,明明是媽媽遭遇了大難,命在旦夕,雖然回頭來看,危機已過,但當中險情頻出,九死一生,娜佳為什麽還要給這篇文章起名叫“愛是天意”呢?如此劫難,愛在哪裏?

且聽我慢慢道來。

1   媽媽在鬼門關走了兩遭   

媽媽的心梗,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選在了周末,正是弟弟去看她的那天。從中午起,媽媽就不對勁了,不停地吐。原來以為是吃壞了肚子,弟弟給她吃了止吐的藥和電解質水,還是不管用,到了晚上,弟弟就著急了,打120送媽媽去了急診。醫生的診斷是急性心梗,需要馬上裝支架。

原來,媽媽是血管堵住了,心髒沒有了供血,自然胸悶,透不過氣來,吐,隻是身體對心梗的一種反應罷了。我想,媽媽這一天該有多難受,生死,就懸在那一線之間。事後想想,媽媽命大,如果是在周中的某一天發病,媽媽一個人在家,她又是個不願麻煩兒子的人,也許就走了。。。冥冥之中,媽媽命不該絕!

飛機在第二天的下午五點降落上海,出關,取行李,等弟弟來接我,一路忙碌,到家已是晚上9點以後了。來不及進家門,我和弟弟直接就去了醫院。剛做完手術的媽媽,躺在心衰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蠟黃,半昏睡中的她,不能說話,但她聽見了我叫她的聲音,兩眼流出渾濁的眼淚,我心痛,就抓住她的手,用力緊了緊,似乎是promise(保證):我回來了,就沒事了。。。那一刻,媽媽仍在生死邊緣徘徊,我們都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上海陪護媽媽的生活。第二天早上七點不到,我就到醫院了,喂媽媽吃飯服藥,然後就是等醫生來查房,希望能有鼓舞人心的好消息。。。

接下去的幾天,媽媽似乎變得越來越好 --導尿管拔掉了,她也可以慢慢站起來被扶著去上廁所。記得媽媽便秘,醫生就給她喝果糖,然後她就開始拉稀,沒完沒了地拉;有幾天,媽媽尿排不出,便全身水腫,肚子大得像懷胎十月的孕婦;服用治心衰的藥又造成胃出血。。。於是,利尿劑和保胃的鹽水一股腦兒地上。看著媽媽被留置針戳得滿是烏青水腫的手,我心裏難過,但媽媽堅強,一聲不響。隻要醒著,媽媽總是堅持靠走步器(Walker)自己去上廁所。

總算,盼到了出院的日子。那是三月底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太陽高懸,晴空萬裏,像是一個好兆頭。我和弟弟興衝衝一早就趕到了醫院。付完錢,結完帳,給媽媽換下穿了兩周的病號服,套上媽媽平時出門的行頭,幹幹淨淨,利利索索,我們扶著她坐上電動輪椅,出發回家!

媽媽的興頭也高,路上還去剪了個發,在樓下曬了會兒太陽,回到家又風風火火地打電話叫來了長護險阿姨,幫她洗了個熱水澡,午飯則點名要吃大富貴的小餛飩。媽媽的興奮,也感染了我們,總覺得,媽媽好了,和以前一樣了。然而,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媽媽就不太撐得住了,吃著吃著,眼睛就閉了起來,睡著了,像小孩子。我以為是媽媽折騰了一天累了。

可是媽媽晚上睡得並不好,她輾轉反側,氣喘的呻吟聲不時傳來,我也是一夜無眠。隻記得那晚,我扶媽媽上了好多次廁所,每次尿尿都帶出來稀稀拉拉的大便,擦都擦不幹淨,其實這就是心梗的一種表現,媽媽正在經曆第二次心衰。到了第二天,媽媽沒有精神也沒有胃口,勉強吃了點早飯後,便一個勁地昏睡。下午,我扶她上廁所,媽媽坐在便桶上,突然渾身發抖,我剛把臉盆候到她嘴前,哇地一聲,媽媽就把早上吃的一點麥片全部吐了出來,接著我就眼睜睜看著她整個人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頭垂到了膝蓋上,像是睡著了。。。嚇壞了的我還算清醒,手忙腳亂翻出了弟弟關照我的救命藥“硝酸甘油”,倒出一顆,塞到媽媽嘴裏。。。片刻過後,媽媽緩過氣來了,特效藥起作用了,我不放心,又給媽媽服了一顆。。。

120來的時候,媽媽的血壓降到了40,心跳隻有30。。。就這樣,媽媽又回到了重症監護室,同一張床,39床,這以後就成了我媽媽的名字,即使後來轉去普通病房,護士們仍舊叫她39床的阿姨。

在醫生的搶救下,媽媽又活了回來。一個84歲的老人,三根血管嚴重堵塞,一根做了心髒支架,另外兩根分別是90%和85%堵塞,就像兩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引爆。媽媽又有嚴重的糖尿病,早晚兩頓飯前都要打胰島素。第二次住院,媽媽的情況也比第一次嚴重地多,她沒法走路,更是完全喪失了站立的能力,心衰稍好一點,又發生了房顫。這樣的身體,讓醫生也不能定奪,究竟是否該給她裝第二個支架。但是媽媽的整個康複過程也讓我看見生命力的頑強,隻要有一口氣,就能活過來!

媽媽第二次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醫生和護士悉心照料,我和弟弟則每天陪護,期間雖險情迭出,但總能化險為夷。媽媽現在已經回家了,有一個很好的住家阿姨照顧她,我也回來了。思想媽媽的兩次鬼門關之行,好像媽媽命不該絕,冥冥中一隻無形的手總是把她從生死線上拉回。就像聖經詩篇23篇中所吟誦的:“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穀, 也不怕遭害, 因為你與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2   我想逃離

說老實話,剛回中國的頭兩個星期,日子難過極了。我每天都在和自己抗爭。責任說,你應該盡心盡力照料好媽媽;感性則怨氣滿腹,每天都在數算不知何時可以回美的無底的日子。也難怪,我從空氣清爽,生活有序的美國一下子被塞進了氣味混濁,空間狹小的病房,環境和時空仿佛全被倒轉了。三月底春暖花開的天氣,和醫院的病房是無關的。牆上有若隱若現的黴斑,暖氣熱風還在呼呼地從通氣口吹出來,熱得要讓人窒息。

最難熬的是媽媽睡著了,我坐在那裏無所事事,但又不能離開;書拿在手裏,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護士和護工們的大呼小叫聲,空氣中漂浮著的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味道,還有永無止歇的檢測儀發出的輕微卻有規則的鳴叫聲,像一張巨大的網,將燥熱、喧雜與我一起兜在裏麵,讓我抓狂。

媽媽便秘,喝了果糖液,便會拉稀,經常沒完沒了。媽媽每天要吊四五瓶鹽水,特別是打了利尿劑後,小便量大且控製不住,雖然穿了尿褲,也會時時把床單尿濕,護工一邊給媽媽洗啊擦啊,一邊忍不住要數落媽媽。我當時想,要是媽媽回了家,這些事就都要我來幹了。就這樣,我一邊盼望媽媽恢複得越來越好,下周就可以回家,生活可以自理,一邊又為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重任擔憂,心中有些恐懼感。心裏的小惡魔還不停地提醒自己,出院後得快點找到阿姨,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回美國了。

日子就在這樣的思慮煩躁中,一天天滑過去。每天從早七點到晚七點,十二小時不能算太累,卻有說不上的極度疲乏。可是一出醫院,我的腳步就變得輕快起來。通常我會叫外賣或做一些簡單的飯菜,吃完,收拾完家裏後,便會出去倒垃圾,並散一會兒步。那是我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候,也有一些對不可知明天的惆悵。

我記得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帶著耳機,聽著Spotify的音樂,走在浦東東方路寬闊的大街上。

清朗的月色下,馬路對麵高聳的“振華重工集團”的廠標在淡紅色的天幕下閃耀。我忽然想到了媽媽對床的病友, 80歲的張伯伯,他患有帕金森病,因為在家中摔倒13小時無人知曉,引發心衰,被送來重症室。每天打照麵的是他的女兒,從早到晚,陪護左右。那個妹妹,看著好年輕,我原來以為是伯伯的孫女,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女兒。我們重症室的病人多是和我媽媽一樣的七八十歲的老人,偶爾還有九十朝上的,子女也差不多都五六十歲了,張伯伯的女兒麵相年輕,打扮也潮,咖啡色的運動套頭衫配闊腿牛仔褲和耐克球鞋,短發因病房的燥熱在頂上紮了個小揪揪,幹練中透著俏皮。在這個充滿老人味,空氣混濁的病房裏,她像是一股清流。中午和晚上,她都會帶來一大盒子可口的飯菜,扶著伯伯坐正,看著他吃飯,又時不時幫他顫抖的手重新握正手中的筷子。飯後,她會一手攙著父親,一手拎著他寬大的病號褲上的褲腰帶,緩緩地扶他到窗前看外麵的風景。有一次,她指著遠處的一幢白色高樓說,這就是我們單位的宿舍,很顯然,行動不便的父親並沒有去過女兒家。後來,女兒不在的時候,張伯伯不無自豪地告訴我,女兒在振華重工業上班,坐辦公室的,那兒吃飯住房都不要錢,所以女兒每天都會在那裏打了飯拿過來給父親開小灶。(注:上海振華重工業集團是一家製造大型港口機械,海洋工程裝備,以及大型鋼結構件,如跨海大橋的鋼箱梁的國家一級保密單位,所以福利待遇特別好)。

在那樣一個春風拂麵的晚上,望著對麵的振華大樓,我想著張伯伯的女兒,還有我的70後的弟弟,心中感慨萬千。這就是中國的現狀呀!在社會進入了不可逆轉的老齡化年代後,那些60、70後們日日夜夜,月月年年,在最應該享受生活的日子,每天重複著單調的日常,關心照料著身邊的老人。是愛,是麻木,還是責任讓他們沒有奢求,沒有自己的快樂,我不得而知。但我向他們致敬!因為我做不到。我為心中那個想逃離的我而羞愧。

這時,耳邊響起了“How Can I Not Love You”(我怎能不愛你)的歌聲。那句歌詞反反複複在我心中激蕩:“How can I not love you, how can I not miss you,  when you are gone” (當你離去時,我怎能不愛你,我怎能不想你)。我一遍又一遍地聽,眼淚不停地流。我想,上帝用這首歌回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和自私 --當身邊的老人離去,陪伴我們的是今天的回憶,那是愛,點點滴滴,滲透在時間的長河裏。。。

(附油管的How Can I Not Love You 這首歌)



夜色中的振華重工集團



3   神啊,讓我愛媽媽多一點

那天晚上以後,就好象神治愈了我的煩躁,我的心開始沉靜下來,整個人隨境而安,日子也漸漸過得順暢起來。雖然媽媽經曆了第二次心梗,後來又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我卻開始期盼日子過得慢一點,讓我可以多陪陪媽媽,我也求神讓我可以愛媽媽多一點。

其實這句話後麵是有典故的。

小時候,我心裏是有點怨恨媽媽重男輕女的。也難怪,弟弟比我小了十歲,媽媽中年得子,加上弟弟小時候體弱多病,多受寵愛是理所當然的。可是,這個執念就像毒藥一樣,深入我心,以至後來我每和媽媽鬧不愉快,總要歸結於這個原因。也許是我和媽媽的性格太像,都執拗,都窩裏鬥,我們就和許多母女一樣,關係忽好忽壞,吵起架來,也絕對是口不擇言的。

在我眼中,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媽媽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經常會甩我電話,或是為我不能早點退休回國陪她而口出惡言大罵我。我委屈,卻無處可訴。弟弟知冷暖,總是勸我不要生媽媽的氣,說媽媽隻聽他一個人的話。也奇怪,隻要弟弟在跟前,媽媽就變得安靜聽話,麵露笑意,我就更恨媽媽重男輕女,不體諒我。所以,平時每周給媽媽打電話,像例行公事,媽媽在電話那頭嘮叨,我在電話這頭一邊忙著自己的事,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嗯啊啊的。每年回家,我陪媽媽的時間也掐指可算,總是在外麵會友吃飯,用媽媽的話說,是整天“野”在外頭。去年休公司的安息年假(Sabbatical),有五個星期,我在上海陪了我媽兩個禮拜,其餘三周在外旅行。我後來和同事們說起來,也把那兩周陪媽媽的日子稱為Duty Call(責任使然)。我當然知道我的心裏愛媽媽太少,也常常內疚,所以就一直向神禱告,讓我能愛媽媽多一點,可卻總是多愛不起來。

就在我已經認定,我求也是妄求時,神卻在祂特定的日子裏,讓我感受到對媽媽的愛。這愛,像天窗打開一般,傾瀉而下,在我心裏隨著日子的增長越積越厚。

媽媽第一次回家的那兩天,我好開心,預想中的恐懼,並沒有發生,我像醫院裏的護工阿姨一樣,每次媽媽拉完稀,都用熱毛巾給她擦洗幹淨。我幫她在床上翻身,吸氧,讀報紙給她聽,午後的陽光灑進來,靜謐安詳,我覺得從來沒有和媽媽這樣近距離地相處過。我問媽媽好聽嗎?媽媽像個孩子般點頭說好聽。“還要聽嗎?” "還要”,然後,她聽著聽著,便沉沉睡去。。。

媽媽的血管太細了,第二次住院後,留置針沒法再打,隻能做胸口穿刺。醫生不讓我們看,我想肯定是極痛苦的。比起第一次,媽媽人也熟了不少(上海話,人垮掉了的意思),總是不停地睡,不願說話,連平時愛聽的評彈也不要聽了,心跳隻有30幾下,用了藥後,又有房顫,心跳120,手也發抖。便秘也更嚴重了,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大便,全身難受。。。平時一向要強的媽媽,再也沒有了力氣來較勁,她無助地躺在那裏,任醫生擺布。看著媽媽受苦,我心裏也像針紮般地痛。我想到了人的脆弱,如果沒有神可依靠,當生命走到盡頭時,如將熄滅的燈,是多麽黑暗和恐懼啊!我向耶穌禱告,如果媽媽要走,就讓她一路沒有痛苦地去到天堂。。。

媽媽挺過來了,但是醫院夥食不好,媽媽也沒有胃口,我就自己做。媽媽的牙不好,必須吃爛爛的菜,還要遵醫囑少鹽少油,我絞盡腦汁 -- 鮭魚、筍殼魚,鱸魚,清蒸或紅燒,把拆去魚刺的肉細細挑下來;煎三文魚,番茄黑魚片,雞湯小米粥,茄子炒雞肉末,銀魚炒蛋,豆板酥炒豆腐,蒸紅薯,蔥油芋艿,山藥排骨湯。。。我還把菜譜一個個認真記下來,想著等看護阿姨請好了,發給她。看著媽媽氣色一天天好起來,我和弟弟都高興。

媽媽好一點的時候,我會陪她聊天。 媽媽變得像個孩子,問一句答一句。過去的點點滴滴就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慢慢鋪開-- 誰最長壽?是太婆(媽媽的外婆)還是媽媽?外公(媽媽的爸爸)還記得嗎?想誰?隻想兒子是吧?。。。我讓媽媽看窗外,她看到的是灰色的天空,和對麵樓房的尖頂,我告訴媽媽,那是因為我們很高,在九樓。。。媽媽的視力因為糖尿病引起的白內障,幾乎是半瞎,她定睛窗外,若有所思,渾濁的眼睛裏看到的仿佛是自己艱辛的一生。。。我想到摩西的詩(詩篇90),在神眼裏,“千年如已過的昨日,又如夜間的一更。” “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 ”“你叫他們如水衝去,他們如睡一覺。早晨他們如生長的草,早晨發芽生長,晚上割下枯幹。” 我慶幸,媽媽口中常念叨耶穌,如果沒有永生的盼望,今生是多麽沒有指望啊!

提前10天,我訂好了回程機票。我既歸心似箭,又依依不舍。原來這種矛盾的心情是可以並存的。

晚上,我走在夜色如水的浦東大道上,一邊向神禱告,一邊聽著Spotify的音樂,不知不覺眼淚就打濕了臉頰。回想一個多月來陪伴媽媽的日日夜夜,對媽媽的愛每一天都在加深,我知道神回應了我的禱告,讓我真的能多愛媽媽一點,祂也讓我看到這愛的源頭就是神。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我的好處不在祂以外,神的恩典也夠我用。我不舍得媽媽,不舍得弟弟,但我知道美國也在等著我,我祝福媽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能夠圓滿地康複。即使不能,借著這次的陪伴,神給了我修複的愛,我也無憾了。我更想到我的將來,我也會有媽媽那樣的年紀,身體是好是壞一切都在神的手中,在祂裏麵,心裏有平安,一切都是好的。

也記錄一下那天晚上讓我感悟至深的三首曲子 -- Michael Maxwell 的Arabesque, The elegance of pachelbel, 最後一首則是熟悉的sound of the silence (寂靜之聲)。它們所傳遞的,是神的愛撫和祂與我的絮語 — 在行雲流水般的叮咚聲後麵,是大提琴深厚的音色墊襯,恰如慈祥的天父在天上看著我們,用祂的大手托起我們豐富感恩的一生;我感受到了在神裏麵的平安愉悅,也看見神的恩典和祂長闊高深的愛,潤物細無聲,無盡無邊地向我展開,讓我的生命因祂的愛而充盈堅實!”Hear my words that I might teach you; take my arms that I might reach you, but my words like silent raindrops fell and echoed in the wells of silence”

 (“聽我說,我或可教你;牽我手,我或可助你,可我的話,如無聲雨滴,落下井回響,在那空寂的井裏。”) 我要對神說,你的手我牽住了,你的話我也聽見了,它們如無聲雨滴浸潤我心,絕非寂廖枯井空回音!

這是油管這幾首樂曲的鏈接 --

Arabasque



The Elegance of Pachelbel



The Sound of Silence



(未完待續)

下篇目錄預告 --

4   媽媽好有福氣

5   娜佳的福利

6   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