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發園子裏的AI風波-紅樓夢故事新編(6--上篇)

汛石 (2026-05-05 18:37:49) 評論 (0)

人物出場順序:探姊妹,湘姊妹,謹弟兄,釵姊妹,汛弟兄

  -- 小說原型越發取自啟發園子裏真實人物與故事,大約還可混的過去。這故事說也奇了,舊金山灣區忽一陣微雨過後,啟發園子卻亦別有情致於北美西海之濱,那日光透葉而下的青翠欲滴。說不的幾位主角各具風度,真真不減當年CCIC大觀園中的有趣人兒。既說是小說,少不得虛構與誇張, 隻怕從這劇情上穿鑿出來也是有的。隻好請諸位原型一笑而過,多少擔待些罷......

  眾位看官先請坐。一說成日家錫安的才情之往來,仍不過當年弟兄姊妹吟詩作文。如今不過是借AI時代的旋風吹旺幾分新題,語意情調卻自成一脈。 隻說教堂讚美音樂若換作AI飛弦,雖韻味悠長,敬拜比先倒不像了? 於是今兒個這米爾森林隨微風過處,參天古木落英繽紛,不料啟發園子裏風過林梢,倒是起了一場好大的風波。

  話說那CCIC啟發園子墜入金門半島的春天光影流轉之間,有水獺湖幽靜藏於林下,似常有眾人在那各懷心思裏悶著。卻見那探姊妹先發一段詩歌,言是AI之韻吹入其中,名曰 *God, You Hold Me When I'm Weak*。

  她眼中已有波光,倒顯出一股爽利之氣 :“草木繁盛或點綴野花,沿灣而近水生煙,啟發園子那裏就安靜的這麽著。仍不過借AI美韻而抒懷,學些音符的眉眼高低。 若AI詩歌果真惹得心中感動,該別有一番音樂敬拜的光景吧。”

  眾人一聽,一則以喜,一則以疑。怪道叫做新紅樓夢大觀園中人,雖非九曲花街盤旋而下,橫豎各有思緒,如水脈以泉自湧 。彼時春風拍擊大蘇爾之海浪,更有眾人若倚矽穀大城而臨AI旋風, 啟發園子裏一時熱烈的還了得起來。

  說不得湘姊妹這麽個爽朗性格兒,一笑便奪人目光。見她隻抿著唇道:“虧探姊妹一時攪得熱鬧非常。新綠初萌於園圃之間,竟似錫安團契大觀園再開,才壓得啟發園子裏的寂寞呢。 ”

  眾人各逞才思於AI於音樂,片刻之間,議論紛起:“既有神造加州太平洋之浩蕩, 好容易得一個熱門話題呢。原該論人類音樂之妙,偏探姊妹編個題目,以AI作曲讚主,這倒新巧。可也新生屬靈的疑惑,或似那金門被雲霧遮掩之橋,豈不叫敬拜之人燒腦?”

  忽而遠山隱約之間海霧再起,湘姊妹未語先覺人心微動,隻長歎一聲:“那日閑了,我等錫安小組裏也曾議過此事,隻說敬拜詩歌當出於聖靈感動。倒說我性急,那時試以AI作曲,這原是有的,反被多數虔誠人駁回。我也想人心分明有好歌,何必與市俗AI音樂隨波逐流,自此便擱下AI詩歌不提了。”

   眾人因笑道:“灣區這裏乃一方形勝之地,怪道叫做巾幗勝須眉,也就是湘丫頭了。難為就她一人一年到頭為靈裏的筆墨辛苦,染得啟發園裏倒真有幾分文章雅集的風致,誠為人間勝境呢。”

  話說眾人好容易遇AI這一遭熱點論題,以至於思緒如珠走玉盤,竟止不住地滾動。少頃雲開彩牆間樓宇參差,一時啟發園裏若大觀園撲蝶,靈動般地你一言我一語起來。

  便有的笑道:“這也難為教會會堂,若海霧輕籠中僅露金門橋塔之巔,AI詩歌雖新亦巧,敬拜隻怕未必穩妥屬靈。隻是越發縱了人性的懶惰了 ,不知多早晚丟了魂魄?”

  謹弟兄聞言,神色一肅,原他心裏對AI詩歌正不自在:“ 會堂敬拜此事斷不可含糊。模糊城廓或隱或現在世俗晨昏之間,通俗作曲尚可議論,未必盡不可為。然敬拜韻律之事,最關本心,也覺全托AI恐太生分於靈裏敬虔 。教堂敬拜詩歌之韻,欲說心靈體己,須從虔誠禱告中來,與神真實交通而出。"

  他目光如炬,從啟發屋裏一掠而過,其態若海岸紅杉之幹筆直而高聳,言辭卻添幾分電火之氣:“然AI不過學舌之器,會堂敬拜之事,豈可輕忽?若一味追逐音樂潮流,以其AI之韻獻上,恐有欺哄聖靈之嫌,斷使不得。”

  湘姊妹腳下落葉厚積,心中早有定見,自覺得大略也還教得起自己:“弟兄所言正是。漁人碼頭最為喧闐走秀,然唱詩韻歌原不是作秀,豈能流於個人表演?再想到帶領敬拜之人,本當存禱告之心,那便自有屬靈的根基。詩歌少幾樣聲調與平仄倒還使得,若心中懶散而完托AI,倒要警醒,免得教會信徒隻剩敬拜的空殼。”   

  那探姊妹卻不以為然,因眉梢微緊,含笑而言中帶幾分鋒芒:“海岸活橡樹與其草木為骨,別具枝幹橫展之姿。若說AI學舌,它所學的,不正是人之感動與禱告麽?譬如古人善用明鏡,鏡本無心,卻能照人容貌,使之端正而體麵。今兒人類音符也可以AI為鏡,很該換一個過兒才是,信徒敬虔也沒很離了格兒 。”

  探姊妹頓了頓,唇角微揚,唯眼底一閃而過的鎖眉泄了心事:“人類或不敢自視,借AI之鏡反見其真容。 矽穀以山海為衣,城市以棕櫚點綴。這AI說白了,不過將這鏡子放大,使人更看清唱詩之人與聽詩之人,於自己與群體未必無益 ,很不與欺哄相幹。再推而廣之,人以音寄情的本色,是敬拜時的那一份虔誠,並不需計較寫音樂用的是墨筆還是鍵盤。”

  然眾人細究其意,或清或濁,各以胸中丘壑相見。便有的笑道:“南灣之水浩渺而潮聲隱隱,弟兄高見,姊妹果然比別人又是一樣心腸。矽穀高級人才們想必糊塗了,愁著AI還不把人類從音樂場攆出來?恐怕世人讚的AI越發逞強,早晚人類創作音樂的葬禮比那黛玉葬花還要哀婉?”

  探姊妹聽之,尤有不甘道:“行那加州一號海岸,偶有海獅聚於礁石之上,或臥浪搖曳或隨風鳴。真真恨的我,況世間之人,又有多少不是彼此學舌?容我放肆說一句,既有春風拂過鬆風水聲,隻管放開膽子去做AI詩歌,若有人聽AI之韻而動心,這動心豈是假?”

  過了片刻,她又道:“隻是屬靈的話我不敢不依!敬拜所選之詩歌,須在禱告中尋求引導。亦有啟發園裏花之柔婉,夾生林中皆入清聽,不可徒憑個人喜好。”

  湘姊妹仍覺意猶未竟,忙不迭說道:“如今音樂詩歌拿出AI的款兒來了,卻自成一段風流氣象。或虔誠?或欺哄?若見金門內煙雲繚繞那舊日囚島,外人終難盡知,惟人類敬拜者自明而已。”

  眾人聞言,無從盡思。就AI論爭到這一時 ,人心與AI音樂相對,或默然,或沉吟。其思想如西山葉密而交織,如此層層思量,比別時越發翻騰。

  此際窗外似有風吹過,花影似有若無正在那裏搖曳。山林之間多有清湖相映,就見釵姊妹端然坐定,麵色似灣區之春水映日,成日家人兒也不能這樣好。

  她聽眾人爭論良久,方才徐徐開口,語氣溫潤從容:“弟兄姊妹各自心中權衡,似啟發園外海霧輕生,園內輕紗籠罩。AI詩歌未有定論,少不得我也試試。怨不得AI不認得心靈,教堂敬拜究竟比不得往常。隻是歌韻未齊,再借AI之助,修一修平仄,使之更合本韻,這又何妨?隻是魂魄之需最是要緊。若敬拜時人先有感動,著實惦記著神所喜所看的,AI之韻亦不必盡棄。”

  眾人聽了,或沉默思考,或點頭稱是:“真真是釵姊妹,那話語句句周全,叫人聽著心裏妥帖。太浩或如明鏡,恰如會幕情態。顧魂魄之需,虧她怎麽想來著。如啟發園子一筆人情為魂輕抹,橫豎屬靈的道理不錯就罷了。”

  釵姊妹略停了停,一雙眼如春水初澄,遠山含黛卻不失分寸  :“我看此事,當從敬拜源頭論起。若詩歌創意起於人心之感動,又在禱告中成形,AI隻作潤色或初創之功,則原與學舌二字不相幹。總觀此灣區之春草色如織,似帶似環以風雲為魂,詩歌因為AI越發齊整了,精致了, AI和人心豈不兩下裏都有趣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覺她的通達中見分寸,眉眼間自帶幾分賢達氣息。總觀此啟發之熊溪之地,亦若海風過時花雨紛紛。

  隻見釵姊妹似暗暗思忖。片刻,她又向眾人含笑說道:“人間四月天以花草為飾,又想那葡萄成行於納帕穀中,酒香連綿於丘陵。AI不過是一件精巧器物,其思緒,語意和裝飾卻自成一脈。如昔日編程作圖,今日潤色押韻,也未嚐不可。越發要緊了的仍在靈命 :寫者之靈,唱者之靈,聽者之靈。靈魂裏AI角色原該稍歇了,憑AI怎麽巧,再巧不過聖靈的。”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