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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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說夢:龍應台有“中國夢”,你有嗎?

歲月沈香 (2025-12-31 04:45:07) 評論 (74)
“中國夢”是習大大提出的重要思想之一,今天跨年,我忽然想說一說這個話題,聊一位台灣人的“中國夢”…

某一天,大陸《南方周末》的人打電話給在台北的龍應台,想邀請她到北京大學做一次演講,談談“中國夢”。龍應台接到電話的第一個反應是 “嘿,你們把1000個飛彈對著我們,還要我講中國夢。”

然而,有智慧的龍應台毅然接受了這次邀請,她在北大校園的講台上大大方方地講述了她的“中國夢”。

一天,我偶然在Youtube裏看到了這次演講,我被她演講前的這句開場白深深吸引住了,我倒要聽聽這位在台灣出生,在台灣長大,曾經是中華民國的文化部部長會有怎樣的中國夢…

這次演講大約有50分鍾,龍應台分三個部分講述了她在三個不同時期的“中國夢”。這個好理解,同樣的夢,在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的構想和內涵。

1952年,龍應台出生在台灣,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遷移到台灣島後不久,在那個時期,從大陸去台灣的第一代和第二代人都沒有把台灣島當成是自己的家園,在他們的心中,對岸的中國大陸才是他們的祖國,是他們的歸宿。所以,龍應台說,那時,他們這些人確實有“中國夢”,而且是非常強烈的“中國夢”。她在上幼稚園時就已經穿著軍人的製服,帶著木製的步槍,隨時準備去殺“共匪”,唱著每個人都會唱的那首歌《反攻大陸去》。講到這裏,龍應台播放了這首歌,當即,引發了現場觀眾的一陣笑聲。

哈哈…我家“藍色”先生也曾唱過這首歌給我聽,我當時也笑了:)歌詞是這樣的:

反攻 反攻 反攻大陸去

大陸是我們的國土

大陸是我們的疆域

我們的國土 我們的疆域

不能讓共匪盡著盤據

不能讓俄寇盡著欺侮

我們要反攻回去 我們要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把大陸收複 把大陸收複

“反攻大陸去”就是那時他們初始的“中國夢”

對於第一代人在“悲憤”的中國情結中掙紮,而第二代人代人在想像的“中國夢”中成長,龍應台指出,在他們的巨大“中國夢”之下有一個基座支撐著,那個基座就是價值的基座,就是台灣所有小學的校門和每間教室裏都貼有的那四個大字—“禮義廉恥”。在台灣的教育中,從小學到中學、大學,對這四個字的解釋和認知是逐漸加深的。這四個字已經逐漸深入到台灣人的內心深處。

這讓我想起,在我的小學、中學的教室黑板上貼著的標語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們的教育是要求把書讀好,而台灣的教育則是首先要做好人。

進入了六十年代,龍應台的“中國夢”持續的深化。她借用了餘光中的一首《鄉愁四韻》的詩,進一步講述了1949年,這些兩百萬在戰火中離鄉背井,顛沛流離到了陌生島上的人,他們的思鄉之情刻骨銘心,也無比真誠,那份對中華故士的魂牽夢繞,正是他們更加深沉的“中國夢”。龍應台特別對詩中的“海棠花”的含義作了簡要說明。

“秋海棠”本來是海棠花的一種名稱,秋海棠葉輪廓圓潤,頂端無缺口,飽滿。在台灣,“秋海棠”是最常用來比擬“中華民國”的象征。她說,在她讀小學、中學時,地理課上展示的中華民國行政地圖就是像海棠花葉那樣的形狀。我問我先生,他也說,海棠花就是代表了中華民國版圖。我上網查了,台灣從1949年到1999年的中學地理教科書上的中華民國地圖就是這個樣子(網絡圖片),被稱為“秋海棠地圖”

接下來,龍應台的語調變得有些沉重了,她說,進入七十年代,他們以往的“中國夢”出現了變質。1971年,中華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1979年,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並與中國大陸建交,這一重大曆史轉折,讓許許多多的台灣人深受打擊,他們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像孤兒飄落在這個孤島上。長期被視為“保護傘”的美國撒了,給台灣人非常大的震撼,覺得風雨飄搖,這個島是不是快沉了。

因此,他們的“中國夢”開始在漸漸縮小,把更多的期望和夢想關注到了台灣本島。隨著時間推移,無形之中他們對腳下所踩的土地產生了具體而實在的情感。於是,有一首詩出現了,那就是《美麗島》: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蓽路藍縷以啟山林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抱著自由的土地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田園

我們這裏有勇敢的人民

蓽路藍縷以啟山林

我們這裏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龍應台認為,這首詩算是台灣人從大的“中國夢”轉型到小的“台灣夢”的裏程碑。她說,1979年底的某一天,她突然覺得,自認為是“湖南人”的她(她父親是湖南人)不會說湖南話、從未去過湖南,對湖南一無所知,原來自己屬於“台灣人”,她的“中國夢”也開始轉型了

八十年代,台灣在掙紮和混亂中進入了民主時期,實現了民主夢想。人們所看到的台灣各黨派的爭議、吵架,立法院撕頭發丟茶杯打架,其實都是站在這個“禮義廉恥”的基座上的。這個基座,是以台灣人共同的價值觀建立起來的。

那麽,如今的龍應台還有“中國夢”嗎?她說,有。她的父親15歲時在湖南當兵,隨後跟隨國軍去了台灣,她母親在浙江出生長大,跟隨家人去了台灣。她對中國這片土地有真誠的情感。但是,她說,她的“中國夢”的“中國”不是指的這個國家或者政府,而是指這塊土地的人民和社會。

在提到“大國崛起”這個詞時,她說,她樂見中國的崛起,但希望它是以文明的力量來崛起的,而並非僅僅是它的人民所引以自豪的軍事的耀武揚威,經濟的財大氣粗和政治勢力的唯我獨尊。

什麽是衡量文明的具體尺度?她表示,看一個城市的文明的程度,就看這個城市怎樣對待它的精神病人,它對於殘障者的服務做到什麽地步,它對鰥寡孤獨的照顧到什麽程度,它怎樣對待所謂的盲流民工底層人民。

我非常讚同她接下來說的這段話:“誰在乎“大國崛起”?至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剛才我所說的文明刻度——你這大國怎麽對待你的弱勢與少數,你怎麽包容意見不同的異議份子。”

龍應台在演講的最後,非常清晰地表達了她更深一層的“中國夢”:“是一個敢用文明尺度來檢驗自己的中國;這樣的中國,因為自信,所以開闊,因為開闊,所以包容,因為包容,所以它的力量更柔韌、更長遠。當它文明的力量柔韌長遠的時候,它對整個人類的和平都會有關鍵的貢獻。”

龍應台的演講引起了北大師生的一陣陣掌聲,但演講的內容沒有在國內媒體上公開。

我有“中國夢”,而我的中國夢沒有龍應台這樣的高度和深度。我的“中國夢”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年齡的增長逐漸在變化。以前的夢就不說了,父母都還健在的時候,我的“中國夢”主要是希望父母健康長壽;希望他們在國內醫院看病、住院時,不那麽艱難,能得到及時和很好的醫療照顧。現在父母都不在了,我的“中國夢”更單純,希望我們海外華人進出國內時更方便和順利,不必每次回國要求去當地派出所登記,太麻煩了;當然,也希望國內的親人們生活自由自在、平安幸福。

這兩天,中國解放軍正在進行命名為“正義使命2025”的大規模圍台軍演,我不知道,麵對這樣的強大軍事威脅,龍應台的“中國夢”又將會有怎樣的變化?反正,此刻的我已經懵圈了…

你有“中國夢”嗎?

今晚跨年,是落幕,也是序章,在2025年的最後一夜裏,我們告別舊事,與新年擊掌!祝大家新年快樂!來年順心順意!

我翻唱了蔡琴的名曲《最後一夜》,對我來說,唱蔡琴的歌是最輕鬆自如的,因為,我的聲線跟她很相似,你聽了肯定同意我的說法:)(請戴耳機聽歌哈)



踩不完惱人舞步 喝不盡醉人醇酒

良夜有誰為我留 耳邊語輕柔

走不完紅男綠女 看不盡人海沉浮

往事有誰為我數 空對華燈愁

我也曾陶醉在兩情相悅 像飛舞中的彩蝶

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 哭倒在露濕台階

紅燈將滅酒也醒 此刻該向它告別

曲終人散回頭一瞥 嗯.....最後一夜

我也曾陶醉在兩情相悅 像飛舞中的彩蝶

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 哭倒在露濕台階

紅燈將滅酒也醒 此刻該向它告別

曲終人散回頭一瞥 嗯.....最後一夜

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 哭倒在露濕台階

紅燈將滅酒也醒 此刻該向它告別

曲終人散回頭一瞥 嗯......最後一夜

12/31 寫於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