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一個現象是,現如今這個年代人們一邊口口聲聲的呐喊要人性的解放,要精神的自由,但同時又不自覺的物化自己,大談特談個人價值。如果人與人之間真的存在價值的比較,那人與物就沒有區別了。不過我到不反對給人貼上價值的標簽,畢竟在這個資源相對匱乏的世界裏,唯心的談論純粹的“靈魂平等”是天真幼稚的。既然無形中每個人都帶有價值的屬性,那一個人的最大價值體現在哪裏呢?我左右權衡之下,感覺還是創造力占首位。至於為什麽是創造力而不是別的力?那確實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對我而言,任何一個能讓某些東西在這個世界上從無到有的人,都是閃閃發光的存在。
最近我超級迷戀一位叫Jacob Collier(雅各布·科裏爾)的英國小夥子,起因是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一段他的視頻。這段視頻是他在肯尼迪中心指揮國家交響樂團為Frank Sinatra (弗蘭克·辛納屈)曾經演唱的歌曲《Something Stupid》現場配樂,並帶動全場觀眾參與演唱的一個記錄。作為一個音樂創作人,在家裏或者在工作室裏利用各種合成軟件搞創作應該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但當他把這個過程搬上舞台,並且指揮在場的每一個人參與其中時,仍然會產生一種極大的衝擊力讓人感到激動不已。讓我驚歎的不是Jacob Collier可以創作出那麽美妙的旋律,而是他站在整個樂隊前,站在眾多觀眾前,麵對20台攝像機,仍然可以清晰的思考,友好的交談,並且能自然而然地引領大家付出,共同完成這個創作地過程。從視頻中也可以看出來,現場參與的每一個人都積極的,愉快的沉浸在這個過程當中,可見人類是多麽的熱衷於創作。即便不是每個人都具有這樣的能力,但當他們有機會成為某個創作過程中的一份子時,他們還是會展現出極大的熱情並且積極配合的。
Jacob Collier是一名音樂人,製作人,詞曲作家和多重樂器演奏家。他1994年8月2日生於英國倫敦,雖然隻有30歲出頭,但他的音樂覆蓋爵士,古典,福音,放克,搖滾,R&B,說唱,靈魂樂等多種風格,而且他創作的歌曲中常使用複雜的和聲和高難度的器樂編排,在和聲領域裏因創新實踐而聞名音樂界,是當代最具創造力和天賦的音樂人之一。Jacob Collier生於一個音樂世家,外租父母和母親都是專業的音樂人。他從小就具有絕對的音感和驚人的音樂天賦,對音樂懷有極大的興趣和探索欲望。不過他的母親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並沒有強迫他學習任何一門樂器或音樂理論知識,反而隻是啟發他對音樂世界的好奇心。正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Jacob在音樂上的創造力得到了極大的保護。
人的創造力是無限的,但它同時也是很脆弱的。如果大環境對人本身價值的評判不合理,比如過於功利或者急躁,那創造力就很容易敗給現實中人們對所謂世俗成功的追求,創作的人也不再容易安下心來去享受和堅持創作的初衷。
我在學畫和畫畫的過程中時常在反思,到底自己畫畫的意義在哪裏?如果說工業革命中照相機的出現引發了古典畫派的恐慌,但它卻從另一角度催生了印象畫派的形成,而印象派對現代繪畫和設計藝術的影響絕對是深遠的。不過不同於照相技術,現在的AI技術好像對整個繪畫藝術都產生了摧毀性的打擊。照相機畢竟還有局限性,它隻能通過膠片記錄某一瞬間的型,景,光,影,色彩。。。並不能替代畫家通過畫筆去解讀和詮釋自己心中對這一瞬間的理解。但AI卻可以支持任何人通過語言描述去生成一幅繪畫作品,如果再加上3D打印的效果,那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個世界不再需要畫家了。”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還要畫畫呢?我想:應該是保持一種創造力吧!有的時候,其實對我們每個人來講,擁有一個結果或成品並不是關鍵,反而是那個一筆一畫創作的過程是最重要的,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以切實的體會到自身價值的增加,這種價值感來自於對自身能力的肯定,那是AI和3D打印機所不能給予的。
對於我來說,畫畫時用色不自覺的會偏灰,仔細想想也許在我的眼睛裏世界已經不再那麽純粹了,可人難道不應該永遠的保持那顆幹淨的心嗎?畫一幅夏天的顏色,用最純的藍,最暖的黃,最深沉的綠,最浪漫的紫。。。賦予看畫的你滿滿的正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