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一個朋友送女兒上大學後,跟我說她心裏特別難過。今年我兒子上大學,我怕我也會很難過。結果還好,第一天很擔心失落,第二天進了他臥室看看有點傷感。 也就這樣了。當然孩子來個電話我會很高興。盼著他感恩節回家了。
開學前一周,兒子非常sweet。叫他幫我拿個東西,答應得那個快。跟同學去城裏吃個飯,去法式烘培店給我買了個小蛋糕,把老媽我感動得喲!然後說給上學前給他爸最後一次剃頭,還要把手藝傳給妹妹,這樣他走了以後妹妹可以接手。剃頭過程中,他表現了十足得耐心:講解,示範,指導操作。才發現兒子當老師也不錯呢。有天出門經過一片玉米地,他突然很感傷地地說我以後見不到了。一個月前,他還在嚷嚷:I CANNOT WAIT TO GO TO COLLEGE. 等了一個暑假,真要走了,一方麵對未來充滿了憧憬,一方麵對離開家又有點戀戀不舍了。到底還是個第一次離家的孩子。
我從七月就說要開始買東西。他說不著急的。學校發了個list :他就跟我一起看,從AMAZON, TARGET, COSTCO采購好了。
離家那天,先把狗送朋友家。兒子跟狗親熱了幾分鍾後跟它再見。
到校園drop off時間是schedule好的。開車快到指定地點的時候,那個街區擠滿了車。每輛車都被指揮到停到一個block,給10分鍾卸車,把東西卸到人行道旁。有高年級學生來幫助拿東西。邊上的帳篷裏有information table。兒子去領了宿舍鑰匙,然後要把東西搬到宿舍。有提供一種推車裝東西,但是僧多粥少,等了十幾分鍾都等不到,那我說幹脆自己搬吧。後悔沒有把家裏的roller puller帶上。先家裏人跑了一趟,後麵有兩個誌願者學生幫忙,總共兩趟就把東西幫到宿舍了。我覺得自家東西已經不少了。但是看邊上一個女生,帶得比我們多多了。到底是女生,帶了小家具,大抱枕,牆上的掛畫,漂亮的台燈。嗯,我想以後閨女上大學,肯定要帶多一點東西。
宿舍兩人一間,我們進去把東西整理好,把床鋪好,把電扇裝起來。沒有空調,房間裏有點熱。宿舍裏有小冰箱微波爐。洗手間和浴室在外麵,跟另一個房間的兩人合用,就是4各人用一個衛生間。大概早上會比較忙。
宿舍整理好,我們去食堂吃飯。食堂在地下室,兒子可以用他剛拿到的卡刷卡。一學期有5個guest swipe,就讓家裏人一下用了3個。自助餐挺不錯的。有熱菜:烤雞胸煎豆腐,炒蘑菇紅椒。漢堡三明治,薯條,salad,甜點水果。飲料機,冰淇淋機敞開供應。還有一排自己做waffle 的機器,女兒很開心地去試著做了一個,還可以加toppings。我覺得這像是要天天吃餐館呐。怪不得有freshmen 15 的說法。我看兒子多半會長胖了。過了兩天,兒子還是對食堂很滿意。他吃飯偏美國口味,所以天天吃美式食堂覺得挺好,比高中學校食堂好太多了。
完了以後我們就跟他告別了,家裏有事,就不參加家長的聚會了。 回頭看一眼兒子一個人走進樓,我很心酸。想當年我們進大學,馬上是屬於一個班級,還有班主任,等於馬上加入一個有秩序的小集體。兒子這裏,就像小魚遊向大海裏。想那2000多個新生,自由選課,自由流動。自由跟歸屬感很多時候是對立的呢。希望兒子很快找到朋友。
兒子晚上給家裏打了電話。他的室友也是ABC. 隔壁宿舍一個是ABC一個是菲律賓來的國際學生。他說他們一層樓裏大部分是亞洲男生。他這個從玉米地出去的孩子,還從來在有這麽多亞裔的環境裏生活過。學校裏這麽高比例的亞裔男娃,是不是意味著20年後會有一批優秀的職場領軍人物?我們大陸的老留從80年代起開始留學,那下一代應該正開始興起的時候呢!盼望這個國家不要被種族問題拖垮,還是保持公平的環境,那我們這些聰明努力的亞裔男娃總會過得好的。
想我們當年進入大學,都是同學少年。幾十年過去,有人已經因病早逝;有人已是學術大拿;有人財富自由。最多的,幹個技術工作,當個小頭頭過過日子吧。發現事業發展好的,都是性格好,閱讀廣泛的。孩子第一學期選課,都是hardcore 課程。我建議去上上社會學,政治學,哲學,心理學這些軟的課程,他說以後吧。這一代人,從網絡碎片學習是主流了,跟我們一代不同了。隨他們去吧。
記錄一下送孩子上學的過程,也算是生活裏的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