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與文明 - 記2018年夏遊愛爾蘭（九）

愛爾蘭威士忌

 

愛爾蘭語和英語都是愛爾蘭官方語言。愛爾蘭語就是Gaelic語 - 古凱爾特人（Celtics）就開始使用的語言。 愛爾蘭的路牌有這兩種語言的標注，而且總是愛爾蘭語標注在上，英語在下。“whiskey”的詞根來源於Gaelic語言裏的“uisce beatha”中的第一個詞，整體含義是”生命之水”，在拉丁語裏是“aqua vitae”。可見古凱爾特人多嗜酒如命啊！據傳Scotch的工藝還是從愛爾蘭傳去的，蘇格蘭最早關於釀酒的記載比愛爾蘭晚近一個世紀呢。這又得感謝愛爾蘭天主教僧侶們從地中海地區學了萃取香水的手藝回來用在釀酒上。看來僧侶們不止有青燈，古刹，書，和鵝毛筆相伴，可能還有酒。Now I feel much better for them. ;)

 

Giant's Causway之後來到愛爾蘭島上最老的酒廠Old Bushmills Distillery。Bushmills酒瓶上都印著1608的字樣，比我們國窖1573晚幾年。釀酒的水不是從穿過小鎮的Bush River取，而是專程從Bush River的支流Saint Columbs Rill取。在那裏地下水經石灰岩和玄武岩滲出到地表略呈堿性，再流經酸性的泥炭沼澤地區，形成了其特有的淺棕色和獨特味道。Bushmills的black blend曾獲得多次國際金獎。據說一些珍藏版的Bushmills隻能在這裏買到，可惜趕到時已錯過開放遊覽時間，隻好隔著欄杆眼巴巴望著主廠房房頂的“Old Bushmills Distillery”白色大字，仿佛聞到了陣陣酒香....

說起愛爾蘭威士忌，也要提一下愛爾蘭的酒吧文化。愛爾蘭的酒吧到處都是，一個小鎮上可能找不到吃飯的地方了，但肯定能找到喝酒的地方。我們說“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在這裏是“凡有人煙處皆有酒吧”。世界杯恰巧和我們此行重疊，各處酒吧都會把電視前最好的位子留出來專門給喝酒看球的人，或坐或立，一瓶Guinness在手，總有你的地方。若還要吃飯，對不起，您隻好坐得稍微遠點兒了。許多餐館設有專門的drinking only lounge。在Galway的The Quay看巴西比利時對決正趕上周五晚，等餐桌時在drinking lounge看球。顯然這裏是當地年青人喜歡的據點兒，三三兩兩的漂亮姑娘和帥氣小夥下班後在這裏meet up，看會兒球，喝回酒，hangout一會兒就move on with their weekend adventure了。Galway是我們此行在愛爾蘭到訪的都柏林之外最國際化的都市，餐館裏遇到了中國來的打工仔，賬單上留有小費一行（其他地方都不受小費）。在貝爾法斯特的Crown Bar是維多利亞時代Gin Palace的精品代表作，裏麵的精致典雅是當初一幫從意大利雇來修教堂的工匠課餘時間精雕細琢出來的。酒吧裏一共有十個小單間，我們在一號單間吃了頓愜意的brunch，古老的英王頒發的販酒執照就懸掛在我們單間的牆上。

 

Bushmills小鎮很小。我們到時主要景點酒廠關門了，街上冷冷清清，沒幾個人。我獨自去買點水，順便看看有沒有喝酒的地方。經過幾個酒吧裏麵都沒什麽人，走到了小鎮盡頭正要轉身回去，透過街上一扇小窗戶看到裏麵人影晃動，可外麵沒有什麽標誌。我伸手拉開了門，好家夥，裏麵音樂，酒香，人聲鼎沸撲麵而來。鋪麵很小，人擠人一直擠到門口，根本沒有我落腳的地方。這裏一定是當地人聚會的小酒館。我拖家帶口的一沒地方，二來這裏也不合適，於是我鬆開手，任由剛拉開的彈簧門慢慢地關上，擋住了裏麵投來的諸多審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