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26日,《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題為《Donald Trump’s Big Gay
Government》的文章,報道了特朗普政府被一批同性戀官員占據了重要位置。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內,一群公開出櫃的同性戀男性在政府中占據了重要位置。他們被稱為“A-Gays”,意指那些在特朗普政府中擁有高級職位的同性戀者。這些人不僅在政府部門中擔任要職,還在華盛頓的社交圈中形成了獨特的權力網絡。
查爾斯·莫蘭是A-Gays圈子的領袖
查爾斯·莫蘭(Charles
Moran)是能源部核安全管理局外部事務副行政官,負責管理美國核武器儲備的開發、測試和安全。他被描述為這一群體的“帕夏”(pasha),即非正式的領袖,經常在華盛頓的私人俱樂部“內德”(Ned)與政府高官互動。他手持一杯伏特加馬提尼,觀察著周圍的共和黨人,其中不乏其他同性戀者。
莫蘭並非唯一的高級同性戀官員。
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被認為是特朗普政府中最有權勢的公開同性戀者。此外,還有總統長期民調專家托尼·法布裏齊奧(Tony
Fabrizio)、即將離職的總統副助理特倫特·莫爾斯(Trent Morse)、負責肯尼迪中心的理查德·格雷內爾(Richard
Grenell)以及國務院副國務卿雅各布·赫爾伯格(Jacob Helberg)等人。
這些人構成了一個緊密的網絡,彼此支持,共享資源。莫蘭甚至維護著一份包含數十名同性戀官員姓名和職位的電子表格,以便追蹤和聯絡這一群體。
財政部長貝森特是特朗普政府中權力最大的公開同性戀者
A-Gays的成員大多是白人,擁有相似的審美風格:短發、格子西裝、高爾夫短褲。他們通常不使用“酷兒”(queer)等詞匯,也不為特朗普政府對跨性別者的政策感到困擾。他們自認為是共和黨人,同時也是驕傲的同性戀者,堅信特朗普對同性戀群體的態度比以往的共和黨領袖更加友好。
副國務卿雅各布·赫爾伯格 (Jacob Helberg)也是A-Gays一員
同性戀者在華盛頓的政治圈中並非新鮮事物,但公開出櫃並擔任高官的情況在過去極為罕見。記者詹姆斯·基爾希克(James
Kirchick)在其著作《秘密之城:華盛頓同性戀的隱秘曆史》中指出,過去同性戀者在政治圈中往往需要隱藏身份,以避免法律迫害和社會歧視。
1983年,路易斯安那州民主黨人埃德溫·愛德華茲(Edwin
Edwards)曾公開表示:“我唯一會輸掉選舉的方式,是被發現與一個死去的女孩或活著的男孩同床。”這句話生動反映了當時的政治氛圍。
特朗普的出現改變了這一格局。
2015年,當共和黨建製派試圖阻止特朗普時,莫蘭和其他同性戀共和黨人注意到特朗普對同性戀權利的積極言論。
特朗普在競選期間表示支持同性婚姻,認為“同性戀者有權結婚”。2016年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科技企業家彼得·泰爾(Peter
Thiel)以公開同性戀者的身份發表演講,宣布:“我為身為同性戀者感到驕傲,我為身為共和黨人感到驕傲,但最重要的是,我為身為美國人感到驕傲。”莫蘭回憶,當時他坐在前排,原本擔心會聽到噓聲,但現場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這一時刻標誌著同性戀共和黨人開始在黨內找到立足點。
莫蘭在2019年接管了同性戀共和黨組織“Log Cabin
Republicans”,將其與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完全對齊,顯著增加了該組織的成員數量。他在近五年的領導中,為特朗普的三次競選活動提供了支持,並與特朗普家族建立了聯係。他表示,特朗普家族對他的尊重超出了過去共和黨權力掮客的表現。
2025年初,莫蘭卸任Log Cabin
Republicans主席後,獲得了能源部的職位,盡管他未曾預料會涉及核武器事務。
盡管A-Gays在特朗普政府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特朗普的同性戀政策卻充滿矛盾。
特朗普在公開場合多次表達對同性戀者的支持。例如,他在《學徒》節目中曾對一位公開出櫃的參賽者表示:“我喜歡牛排,有人喜歡意大利麵,這就是為什麽餐廳有菜單。”他還允許同性戀者加入其位於棕櫚灘的Mar-a-Lago俱樂部,而其他俱樂部仍在歧視同性戀者。
在準備競選總統時,特朗普曾私下表示:“我愛同性戀者,他們為婚禮花的錢最多。”此外,MAGA運動的文化中融入了許多同性戀元素,例如在集會上播放Village
People的《Y.M.C.A.》、Abba、Queen等音樂,以及特朗普對男性外貌的公開評論,這些都被A-Gays視為一種“營地”(camp)文化的體現。
然而,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對LGBTQ群體並非完全友好。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簽署行政命令,將“性別”定義為“出生時由生殖器官決定,不可更改”,從而將跨性別者排除在聯邦民權保護之外。這一政策引發了跨性別群體的強烈抗議,華盛頓和其他地區爆發了遊行活動。
A-Gays對這些政策的態度較為淡漠。他們認為同性戀權利的鬥爭已基本獲勝,特朗普政府的反跨性別政策並不直接影響他們的性取向權益。莫蘭和弗洛雷斯(Casey
Flores)等人都表示,特朗普對同性戀者的態度比任何共和黨總統都要友好,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一點的證明。
華盛頓被認為是美國“最同性戀”的城市,但也是對特朗普態度最為敵視的城市之一。
A-Gays在這一環境中麵臨著雙重身份的挑戰。他們在特朗普政府內部形成了緊密的社交網絡,定期舉辦派對和活動。
同性戀風投家彼得·泰爾是特朗普的最大金主,也是A-Gays的靠山
2025年夏,華盛頓的洛根圈(Logan
Circle)舉辦了一場僅限共和黨人的屋頂派對,邀請函明確注明“除了重要他人外,不允許自由派參加”。類似的活動還在杜邦圈(Dupont
Circle)和國會山(Capitol Hill)舉行。彼得·泰爾在使館街附近的大宅舉辦的派對更是A-Gays夢寐以求的邀請。
然而,當A-Gays走出自己的圈子,進入華盛頓的同性戀酒吧或約會應用時,他們常常遭遇敵意。
在洛根圈的Little Gay Pub,一位名叫傑森·梅爾頓(Jason
Melton)的44歲華盛頓居民表示,特朗普政府的同性戀官員“顯然不尊重自己”。另一位年輕的民主黨國會工作人員表示,盡管他試圖對特朗普的同性戀官員保持開放態度,但無法接受他們的“虛偽”。他尖銳地指出:“你可以在火島(Fire
Island)與同性戀者狂歡,也可以削減艾滋病項目的資金,但你不能兩者兼得。”
麵對這種敵意,莫蘭鼓勵他的朋友們“打造自己的同性戀圓桌”。他認為,A-Gays不必迎合主流同性戀社群,而是可以通過自己的網絡建立影響力。他的電子表格就是這一策略的體現,幫助同性戀官員在政府內部相互支持,解決官僚體係中的問題。
未來,隨著特朗普政府的政策繼續發展,A-Gays的角色和影響力可能進一步擴大,但他們也將繼續麵對來自主流同性戀社群的質疑和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