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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日,中國工程院召開2025年全麵從嚴治黨工作會議暨警示教育大會。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科技部紀檢監察組組長、科技部黨組成員高波指出,要切實履行好院士增選監督主體責任,從嚴懲處幹擾院士增選紀律的各類行為,營造風清氣正的增選氛圍。
為解決學術造假、評審專家被“打招呼”等頑瘴痼疾,近年來,院士製度從嚴把遴選流程到建立退出製度,再到學風作風監督等多方麵改革。
一年前,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曾發文透露,在候選人公示階段取消存在違規問題的5名候選人資格,在院士大會期間處置涉及22名有效候選人的突發重大舉報線索,保障院士增選風清氣正。
圖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
利劍已出鞘,當“嚴選”成為院士製度改革的關鍵詞,院士稱號回歸榮譽性、學術性,指日可待。
最具“顛覆性”的一輪改革
以1955年中國科學院設立學部為標誌,我國的院士製度已走過70年曆程,近十年內,院士製度曆經2014年和2023年兩次關鍵改革。
2014年的改革中,飽受詬病的“單位推薦”和“歸口部門推薦”退出提名渠道,且處級以上官員不得候選院士,同時增加了“終選”機製。在此基礎上,2023年的院士製度改革全麵深入,涉及增選的各個環節。
根據兩院章程,院士增選實行推薦製,過去每位院士手握三個推薦名額,而新一輪改革中,院士手中的“推薦票”降為一票,通過限製名額,院士在推薦候選人時將更慎重,提名的含金量得以提高,避免了“湊數”現象。
最核心的評選環節也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以往,學部和院士內部評審為主導,2023年首次引入外部同行評價機製,在召開院士大會前,以一定比例隨機抽取不同學科的外部同行專家,在有效候選人名單中進行評選。
據悉,兩院都建立了外部專家數據庫,未參評的長江學者、傑青等更廣的學術專家群體被納入其中。打破了“院士評院士”的傳統格局,提高了評審的客觀性,一定程度上也削弱了院士的權利,增選靠“打招呼、找關係”行不通了。
與之前相比,兩院院士增選的領域學科導向也更加明確,院士增選名額從隻分配到學部,到名額直接落到具體學科方向上,向國家急需的關鍵領域、新興學科、交叉學科等傾斜。
如《2023年度中國科學院院士增選指南》中給出了詳細的名額分配方案,且每個學部都為包括化學生物學和重大藥物創製、地球係統建模及人工智能、信息科學與技術的數理基礎、醫工融合等在內的新興交叉學科領域,留出一個名額。
圖源:中國科學院官網
作為改革後的首次增選工作,2023年的增選結果上可以窺見改革的初步成效。2023年中國科學院院士增選計劃名額79名,實際當選59人;中國工程院院士增選計劃名額不超過90名,實際當選74人,計劃名額與當選人數缺口是2009年以來曆次增選中最大的一次。
獨自評審、獨立投票、成立評審監督小組、實行推薦回避製度、中國工程院“工程管理學部”不再單列增選院士……在新製度下,兩院院士評選之嚴格,由此可見一斑。
打破隻進不出
完善院士退出機製,打破“院士頭銜終身製”,也是改革中的核心課題。
從2013年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上,首次提出“實行院士退休和退出製度”;到2014年在原來“撤銷院士稱號”相關規定的基礎上,增加“院士勸退”製度;再到2023年兩院章程進一步明確,當院士有違反科學道德、品行不端等損害院士群體和學部聲譽的行為,且情節嚴重或特別嚴重的,應撤銷其院士稱號。
一係列措施是打破學術榮譽“鐵飯碗”,讓學術回歸本質的有力行動。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已有6名院士被撤銷院士稱號。
此外,附著在“院士”這一榮譽稱號上的雜質,也在一層層地被剝除。
2019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進一步弘揚科學家精神加強作風和學風建設的意見》,規定“每名未退休院士受聘的院士工作站不超過1個、退休院士不超過3個,院士在每個工作站全職工作時間每年不少於3個月”,“兼職要與本人研究專業相關,杜絕無實質性工作內容的各種兼職和掛名”。
在2023年新當選院士學習教育暨頒證儀式上,中國工程院黨組書記、院長李曉紅寄語,絕不能讓院士稱號承載過多非學術的、功利的東西,絕不能讓院士頭銜與物質利益掛鉤。要杜絕院士稱號濫用,規範自身兼職,杜絕“雙聘院士”,杜絕以“院士”冠名非學術活動場所。
除了嚴把出口,在候選人階段保持隊伍純潔性同樣重要。2023年院士增選中,首次明文禁止說情打招呼,違規者將永久取消其參選資格。
兩彈一星、雜交水稻……無論是事關國計民生的重大科技突破,還是全球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兩院院士展現出的專業與風骨,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記。院士製度改革不僅對將要邁入院士殿堂的科研工作者提出了“學高為師,身正為範”的更高要求,也為院士製度的發展持續注入新的活力,讓學術回歸學術,使院士標杆更加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