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花,高考狀元,在娛樂圈裏沉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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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第一句就是“靈魂拷問”:30歲時銀行卡裏有多少錢?三個女生的答案出奇一致,都是7位數。這讓屏幕前打工人在羨慕之餘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高考那道分水嶺之後,可能這輩子都很難再有機會去追趕那些名校生的人生。”

視頻中一位女生將名校形容為磁鐵,人生則是大海上沒有坐標的航船,正是因為有了磁鐵的吸引,這艘航船才得以找到方向。這樣的說法固然動人,但能覆蓋所有名校畢業生的人生嗎?

同樣出身於北大,擁有韓語與經濟學雙學位的彭高唱,就展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大學畢業後,她選擇投身演藝圈,在那裏,名校的光環不僅發揮不出能量,還成了她追夢路上的絆腳石,“北大高材生淪為小演員”的論調,時時擊打著她,從業6年來,沒有一刻停歇。甚至在她將自己的經曆講出來後,還被媒體放話:演藝圈不需要學霸!

一些人眼中彭高唱是個失意者,學曆沒有得到有效利用,娛樂圈也沒能闖出名堂,連同前20年,一路保送的經曆也被拎出來重新解構,仿佛“失意”之前,她的優秀也都化成泡沫。這似乎又將討論推向另外一種方向:一個名校生,畢業十年,都沒有取得傳統意義上成功的人生,還值得過嗎?



北大畢業,我在娛樂圈跑龍套

下定決心做演員時,彭高唱正在一家4A廣告公司(「美國廣告協會」成員)做職員。那是她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很多想法還停留在學生時代,“機會都是主動找上我的”,她不喜歡過分表現自己,自我形容“屬於不會來事兒那種”。她能明顯察覺,老板沒那麽喜歡自己。

展示廣告人職業感的Social環節,更讓彭高唱參與不進去。她不愛紮堆兒,飯局、團建總覺得融入困難,一到類似的場合,就覺得別扭,周遭的空氣、氛圍感覺都不對,經常呆一會兒就想往外跑。在競爭激烈的職場,這種被動的狀態很難討到甜頭。



同期進入公司的幾個人都升職、加薪,甚至成了部門主管,隻有自己,工作一年多,每月到手工資還是四五千。老板每次見到她,態度都不冷不熱。彭高唱自己也覺得沒動力。

一開始,進入廣告公司工作,就是她的一個過渡之選。在北大讀書四年,彭高唱一直在為成為一個外交官做準備。為了提升綜合能力,大二那年,她在原本韓語專業的基礎上,又增添了一門經濟學專業,比其他同學多上一倍的課,大三之前一直浸泡在高強度的學習中。

可不巧的是,畢業那年外交部卻並沒有招新名額,原本的職業計劃被擱置,她隻得重新找出路。



當時有想過出國留學。在雅禮中學讀書時,彭高唱就曾對斯坦福很向往,隻是高昂的學費讓她卻步,但如今學費可以想辦法解決時,自己卻又迷茫起來。她不想盲目為了學位出國,可考自己感興趣的戲劇專業,沒有作品積累,又不是最佳時機;繼續在經濟學方向深造,也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同樣不加分。

積累經驗,成了她進入人生下一階段亟需解決的難題。

通過一門新媒體相關的選修課,彭高唱接觸到一位從南加州大學讀博歸來的老師,南加州大學作為全美第一所授予電影藝術學士學位的大學,是世界影視行業公認的頂級學府,彭高唱將自己的困惑向那位老師傾訴,對方結合她對傳媒的興趣和專業構成,推薦了4A廣告公司。

但真正進入公司、開始接觸業務之後,彭高唱才察覺,4A公司的工作似乎並不適合自己。從小到大,優異的學習成績隻是她的一方麵,更難得的是,還能在校園內外的舞台上收獲聚光燈。旁人眼裏,她是走到哪裏都落落大方的社牛,但隻有她知道,自己內心其實是個社恐。



在廣告公司的日子,她並不自在。倒是下班後,一頭紮進話劇團,登上那個上學時就常常表演的舞台,讓她更能萌生出幸福感。尤其,當時教授表演的一位澳洲導演非常賞識彭高唱,在得知了她對表演的熱情之後,更是給予了很大鼓勵。

當時最令彭高唱擔憂的是自己“業餘演員”的身份,畢竟進入這個行業之後,要和千千萬萬科班出身的專業演員競爭,她很擔心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自己是在以卵擊石。對方舉了女演員凱特·布蘭切特的例子,“她是我們國家最有名的女演員,也不是科班出身,在我看來,演員沒有專業和業餘之分。”

這讓她在做演員這件事上,卸下了最大的包袱。



她,保送名校的秘密

對於她的決定,父母一如既往支持,但外界的爭議依然壓得人透不過氣。同行看到她的簡曆上寫著“北大”,一臉驚詫,“怎麽跑這兒來當演員了?”她在社交平台上發視頻,聊自己畢業以來當演員的心得,網友的反應更是激烈,“簡直是北大恥辱!”

北大畢業去做演員,顯然不符合大多數人的想象。時間翻回20年前,彭高唱自己可能也預料不到,將來會成為一名演員。



她從小就一直是鄰裏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浸泡在誇獎和羨慕的目光中長大。雖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但父母都十分注重孩子的教育。老家長沙最流行的娛樂活動是打麻將,可彭高唱的父母,從沒去過一次,家裏的電視也很少打開,甚至同學聚會也不參與,基本全神貫注在女兒的教育上。

為了培養她的專注力,母親側重以“聽”的形式,讓彭高唱接收信息。小時候看電視,母親會告訴她“你聽的時候最認真”,然後遮住畫麵,放聲音來聽內容。彭高唱覺得,正是這樣一種訓練,培養了自己專注、高效的學習習慣,別人學一樣東西的時間,她能拿來同時學幾樣。

最多的時候,在學校課程之外,她還會同時上五六個課外班,“英語一周兩個班,鋼琴、舞蹈、奧數和作文各一個。”按照承諾完成,就會得到誇獎,還不隻是自己的父母誇,老師、親友、鄰居輪番上陣,這些又激勵她下次想要做得更好,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

偶爾自己在房間裏刷題、練琴,看著窗外同齡人快樂玩耍的身影,她也會很羨慕,這個時候父母就會鞭策自己“同樣是時間,如果去玩的話就被消耗掉了,但如果是學習,技能長在自己身上”,她很接受這種說法,因為更多時候,她自己才是緊繃著一根弦,不敢放鬆的那個人。



相比玩耍帶來的短暫快樂,她更享受成就感帶來的長久滿足。在察覺一個英語課外班的內容不夠自己學時,還主動和父母溝通,再增加一個課外班。

在這樣一個氛圍下成長,彭高唱從小到大一路保送,德智體美更是全麵開花,早早就拿到了舞蹈、鋼琴的高等級認證。2017年,還曾站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主持奧地利-中國文化節開幕音樂會,成為繼楊瀾之後登上金色大廳舞台的最年輕主持人。

在當時的湖南,彭高唱是許許多多女孩子的人生建設模板。到今天,百度貼吧還留存著女孩們當年的感歎“到哪裏去找第二個彭高唱?”

真正的轉折出現在高中,雅禮高中作為全國八所重點高中之一,本身就雲集了各種各樣的學霸,而彭高唱當時所在的又是理科實驗班,更是競爭激烈,她的理科成績已經不算拔尖,但好在一直以來的英語優勢還在,雅禮中學與北大之間每年固定的小語種保送名額,依然被她拿下。



和國內大多數高中生一樣,在當時,彭高唱想的也是自己的考分,在院校選擇上能做最大化利用,因此即使當時的鋼琴、舞蹈老師一再鼓動,她也沒有將藝術類院校作為第一誌願。當時滿腦袋想的都是,怎麽把握住保送北大的機會。

因為擔心理科題目是自己的弱項,她下苦功夫,連著把曆年北大保送考試的題目都刷了個遍,終於等來了好結果,沒有辜負來之不易的保送名額。這也讓她在當時就已經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我的學曆被“嫌棄”了

進入北大,最受衝擊的不是別人比自己好,她入學之前,就已經決定不和別人比,隻和自己比。真正讓她沒有心理準備的,是相對高中校園簡單的環境,大學中複雜的狀況以及人情世故。

大一合唱比賽,要選一個鋼琴伴奏,彭高唱從小學琴,沒在怕的。她信心滿滿地上台,一曲奏畢,全場掌聲最熱烈,她理所當然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最佳人選,全程一點都不緊張,但結果名額給了另外一個人。雖然知道世界很大、優秀的人很多,但彭高唱還是有些失望。



她過後去了解情況,才知道琴彈得最好的人,不一定是最合適的。她去競選主持人,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上屆晚會資深的學長學姐更喜歡另外一個競爭者,或者自己身高太高,與男主持身高不匹配,又或者對方單純更習慣和另一個人搭檔。都會成為她不能入選的理由。

工作之後,需要麵對複雜的時刻同樣有很多。上學時候,才華在校內得不到施展,她可以去校外,參加電視節目、主持音樂節、成為選美冠軍,總能填補一部分失意。4A廣告公司的工作做得不開心,也可以轉換賽道。但是做演員這件事,不是機會到了眼前,好好抓住,這麽簡單。

畢竟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想輕易放棄。



開始她對影視行業了解不深,認為“紅”就是做演員的最成功形態,於是就希望自己成為很“紅”的演員。可現實卻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投出去的簡曆猶如石沉大海,聽不到回音。沒戲拍,她就自己在家對著鏡子練習表演,每天鍛煉,維持良好的身形、體魄。

最艱難的時候,簡曆上“北大”兩個字,成為一副有色眼鏡,總有人透過這幅眼鏡直接斷定她不會演戲。為此她幹脆不提北大,直接寫綜合類院校畢業,即使被拒絕,也不用再聽各種調侃。彭高唱告訴我們,徘徊在演藝圈邊緣的日子,是她人生遭受最多打擊的時候。

運氣好的時候,接到過一部網絡大電影女主角,那是她人生中第一部女主角,拿到劇本的時候高興壞了,“心想我終於能拍戲了!”可真一開拍她就傻眼了,發現跟自己之前演話劇完全不是一回事兒,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準備,“我才發現,我對演戲一竅不通。”



她第一次意識到,演員是一個需要大量專業技能、大量經驗積累的職業。戲上,她抓著機會就和同組的資深演員請教,對方也耐心一點點交她;戲外,她給自己報名了中戲的影視表演訓練班,開始一點點去深入了解表演,通過練習鞏固自己的表演。

大多數時候,還是自己在劇組與劇組之間,通過一個戲又一個戲,一點一點磨。外界不給反饋的時候隻能自己給自己打雞血,彭高唱有時候也會想,堅持三年不紅就算了,可想想又覺得不甘心。

她開始學著去麵對複雜,改變自己不愛Social、不喜歡過分表現自己的狀態,注意和行業裏的人建立聯係,遇到機會也會多多展示自己,周圍的人氣活絡了,她能接到的戲也越來越多、劇組越來越大,她的表演在和更多演員切磋的過程中,也越磨越好。



做演員這件事,如今也逐漸進入了一種良性循環。尤其是參與了劇集《女心理師》,她飾演了當中一個單元的女主,和楊紫對戲。有了這段經曆之後,她也在圈內有了一定名氣,不用守在北京一個戲一個戲去麵試,回到長沙老家不少戲會主動找到她,麵試也簡化成了線上形式。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娛樂圈不需要學霸?愚蠢!

但彭高唱並沒有妥協——她依然想紅,隻是她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紅,不是靠緋聞炒作,也不是靠資本鼓吹,而是通過一部又一部膾炙人口的作品,在觀眾心中站穩腳跟。哪怕這個過程可能要很久,她也已經做好了去迎接變化的準備。

總有聲音說,娛樂圈需要的不是努力,而是運氣。

不否認存在演技很好,卻因為運氣不佳,而被埋沒的演員,但同時也不能無視,那些被一句“你不適合”否定的人,他們也有站上領獎台的機會。演藝圈之所以迷人,或許恰恰就是因為其中的不確定性,它對草根沒有偏見,對學霸也不該報以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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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可以眷顧很多人,不管是草根,還是學霸,或許都應該首先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而不是一個標簽。

如今再麵對“學霸偏見”的言論,彭高唱坦然很多,“北大畢業生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與這個圈子裏大多數人不一樣的地方,但也是我的獨特所在。”正是因為有這樣的獨特性,所以才會被關注、被采訪,她知道,並且不回避這一點。

或許隻有穿過標簽,才能真正理解追夢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