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風骨,消失在疫情中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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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近代史上,文人,不管是寫詩的、作小說的、畫畫的,哪怕是舊社會最被歧視的戲子,也一直都有很多為民請命的錚錚鐵骨。我想,大家在閱讀上麵那句話時,腦海中應該和我一樣會跳過一串閃著金光的名字:

聞一多、魯迅、徐悲鴻、梅蘭芳……

他們被尊稱為愛國文人、愛國藝術家,一方麵是因為以筆作投槍,舍身反抗外敵入侵,另一方麵是因為針砭時弊,始終警惕當權者對百姓的欺壓。

這些,是中國文人中的硬骨頭。

魯迅:橫眉冷對千夫指 俯首甘為孺子牛

但就在同一個黃金時代,也誕生了一批摧眉折腰事權貴的文人。例如郭沫若,以文豪之名行溜須拍馬之事,對六七十年代的百姓疾苦卻毫無關心。

這些,是中國文人中的軟骨頭。

郭沫若獻給斯大林:我向你高呼萬歲!

上海市虹口區山陰路,住著魯迅,上海市虹口區溧陽路,住著郭沫若,兩位文豪的故居相距不過500米遠,但文人風骨的差距卻要以光年來計。

文人中的硬骨頭、軟骨頭,百年前的上海都有。而到了今天,上海卻什麽都沒有了。

上海香山畫院給上海文人的倡議書

這上麵這封熱情洋溢的倡議書中,上海香山畫院向全上海藝術界道友發出呼籲,我摘錄其中一些經典語句和大家分享:

我們用傳播光明和陽光去驅散霧霾,用傳播樂觀去給人予以快樂和自信,去傳播正能量去稀釋負能量……

——上海香山畫院

基本常識點評:

正能量一詞最早出自宋山木之口,該人因強行給女下屬傳播正能量,於2011年被判有期徒刑4年。

不知道香山畫院想要傳播的是不是宋山木那種正能量,如果是的話,建議其他藝術家不要聽信蠱惑,以免晚節不保。

自覺承擔起“文化病毒”清零的社會責任,讓我們市民充滿樂觀自信地去回歸平靜的生活。

——上海香山畫院

基本常識點評:

香山畫院說要給上海的文化病毒清零,卻沒有說清楚這文化病毒從何而來。要我說,他們這就是惡意傳謠。

上海文化界在整個疫情期間根本沒傳出任何有影響力的聲音,被封控在上海的文學家、藝術家們沒有發表任何有影響力的作品,文化病毒從何說起?

不傳遞轉發負麵甚至謠言類的消息,遇到負麵的問題,積極向有關方麵陳言進言,發揚中國文人的傳統風骨之精神,履行市民的義務。

——上海香山畫院

基本常識點評:

上海疫情期間,辟謠最多的是上海政府,而傳謠最多的嘛……我是軟骨頭我不敢說,但肯定不是上海市民。

香山畫院說遇到負麵的問題,應該積極向有關方麵陳言進言,不知道他們的意思是不是撥打12345市長熱線。我有很多上海朋友都打過,也都得到了熱情而積極的回複。“您反映的問題我已經記錄下來了,後續有進展會給您反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香山畫院說,要發揚中國文人的傳統風骨,不要傳遞負麵信息,我覺得這是中國文人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我們絕不做吃上海藝術飯卻砸上海精神鍋的事!

——上海香山畫院

基本常識點評:

對於憑藝術吃飯的人,我曆來是非常敬重的,但是對於那些憑藝術吃軟飯的人,我曆來也是不吝於嘲諷的。你說說你,軟飯吃了也就吃了,這還當眾拉出來,是不是很不文明?

而且,疫情封控初期,很多上海市民家裏連米和菜都沒有,這上海精神的鍋也不知道留著做什麽用。那時候,你們香山畫院的道友們為市民說過一句話,畫過一幅畫嗎?

千百年來,中國書畫家群體的生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地富足安逸並有這樣的社會地位,這是我們要感恩的事實。

——上海香山畫院

基本常識點評:

這種話,能夠在封控近兩個月的上海說出來,我隻能感慨,千百年來,中國書畫家群體的臉皮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地厚。這是我們都看到的事實。

基本常識不吐不快:

猶記得,武漢封城期間,作為文人的方方女士撰寫日記,筆耕不輟,攪動一個又一個輿論漩渦。

雖然有人認為方方日記是遞刀子,有人認為是為民請命,爭議很大,但不管怎麽說,文人,在武漢是存在的。

猶記得,西安封城期間,曾經寫下名著《廢都》的賈平凹先生寄語市民:

在西安最困難的時候,讓我們消除驚恐,相互鼓勵,充滿信心,共同努力。一定會戰勝疫情,我們西安人一定會平安康順。

——賈平凹

雖然互聯網上罵聲鼎沸,怒其不爭,連帶其女兒賈淺淺的打油詩也被公開羞辱,但不管怎麽說,文人,在西安還是被寄予期望的。

而現在到了黃浦江畔,這座百年文采風流的城市,在市民生活遭遇重大困難的大上海,文人,全都隱身了。

當我遍尋網絡,想要找到一點上海文人殘存風骨的時候,隻找到了香山畫院的這封倡議書……

可悲嗎?其實說不上,可悲總還得有個具體的對象,在今日的上海文壇,我們去對誰說可悲?

郭敬明嗎?

這是最令人沮喪的地方,連可悲可歎都找不到對象。上海文人,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別說硬骨頭看不到,軟骨頭也稱不出三斤二兩。

其實說起來,文人也不是一直都這樣的。

1924年,郭沫若也曾在給朋友的信中寫下名篇《孤鴻》:

我們現在處的是甚麽時代呢?時代的不安破壞著我們的生存。我們微弱的精神在時代的荒浪裏好像浮蕩著的一株海草。我們的物質的生活簡直像伯夷叔齊困餓在首陽山了。以我們這樣的精神,以我們這樣的境遇,我們能夠從事於醍醐的陶醉嗎?

——郭沫若

1949年11月,郭沫若在祝賀斯大林70歲生日的紀念冊中寫下名篇《我向你高呼萬歲》

文人風骨,消失在疫情中的上海。

謹作此文,為了忘卻的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