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榮耀之路 巴黎聖母院火劫兩周年 修複進度麵麵觀

文章來源: - 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被閱讀 次)

2019年4月15日,一場惡火侵襲了巴黎聖母院,在眾目睽睽之下,絕大部分的木質閣樓屋頂遭到吞噬,隨後標誌性的哥特式尖塔更在全球人民的歎息聲中應聲斷裂。

曆史可追溯至12世紀的巴黎聖母院是法國曆史人文的瑰寶,對法國人而言,這絕對是揪心的一夜。火災當下,總統、總理、部會首長都停下手邊的工作,全心對抗惡火。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當晚向全國人民說道:“過去我們建造、擴建、改善了這座大教堂。將來我們會一起重建它,因為它是法國命運的一部分。”

隔天,馬克龍隨即宣告要在五年內重建聖母院─也就是2024年巴黎奧運前夕,時任總理菲力普(Edouard Philippe)也宣布舉辦聖母院重建國際建築競圖。

要現代還是古典? 修複方案急轉彎

頓時間,國際知名建築師都躍躍欲試。幾個月後,各種聖母院的創新設計紛紛出爐,包括斯德哥爾摩建築事務所提出以公共遊泳池取代尖塔和屋頂、比利時建築工作室的空中花園及法國地景建築師的露台步道等,在全球網友間掀起一波討論與投票熱度。

然而在古跡與建築國家委員會主席李魯(Jean-Pierre Leleux)的倡議下,馬克龍政策大轉彎,在2020年7月宣布放棄建築競圖,並決定重新建造“一模一樣”的巴黎聖母院。

李魯在接受參議院平台訪問時表示,當初政府宣布要國際競圖時,他在內的古跡愛好人士都感到憂心。他說:“我們不反對建築現代化,但這不適用於巴黎聖母院。”此外,時間也是考量因素,若要國際競圖,重建將會花去更多時間,無法達到五年內完成的要求。

解決鉛汙染又來疫情 工程兩度中斷

回顧過去兩年,巴黎聖母院的重建過程出現不少始料未及的挑戰,導致修複工程兩度中斷─第一次是350噸鉛構成的教堂尖塔和屋頂燃燒後殘存鉛微粒子造成的汙染;第二次則是2019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由於鉛可能對人體帶來傷害,因此不僅聖母院修複工作於2019年7至8月間暫停,連巴黎市政府都頒布一連串緊急措施,封閉工地進行去汙染工程,以及下令檢測周邊的學校和托兒所,確認鉛金屬微粒子殘量是否超標等。

也因此,在總統宣布依照原貌重建聖母院後,另一個爭議馬上浮現─能否保留鉛製屋頂。最後古跡與建築委員會成員投票通過繼續使用鉛,“以尊重原始建材”。法國地景與美學保護協會榮譽主席、藝術史學者加蒂(Alexandre Gady)向委員會解釋,“巴黎聖母院當初的屋頂就是用鉛製作,若我們改變放在如此脆弱建築上的建材,恐會改變整個結構的平衡”。

修複工程總監喬治嵐則認為,所有巴黎的重要古跡與全法國大教堂的屋頂都是鉛製的,而且“現在也有讓鉛製品不會危害健康的處理方式”。

鉛汙染危機後的六個月,疫情又打亂步調,修複工程自2020年3月中又再度停工,直到4月底才逐漸複工。獲準複工時,喬治嵐向媒體強調,會采取必要的措施,以確保人員遵守衛生規範與社交距離。

光拆鷹架就花半年 如履薄冰步步為營

此外,4萬片鷹架拆除的工程遠比想像中更加艱困。由於大火發生當時聖母院正在進行修繕工程,屋頂滿布鷹架,燒熔後的鷹架接近崩塌,拆除過程為了不進一步傷及已被火燒出大洞的建築與施工人員,必須格外小心,一片片拿除,以至於鷹架拆除行動竟耗時半年,直到2020年11月底才大功告成。

接著,教堂兩側搭起新的鷹架與長板,並運進五組每組1.5噸、特別訂製的木製穹頂下方加固支撐機製,以確保之後尖塔施工時屋頂承重無虞。

在這過程中,屋頂之外的修複工作也同時進行,包括一旁的祭堂、壁畫和彩繪玻璃等。壁畫修複師巴宏(Marie Parant)在受訪時說道,“這是很棒的事,所有工程都同時進行。我們和玻璃、雕刻及壁磚修複師一起工作。我們很喜歡這個工地的點,就是大家一起修複,如此一來,壁畫與石像、玻璃及雕刻就更能互相協調融合”。

2月初開始,另一項作業也馬不停蹄地展開,那就是尖塔骨架木料的篩選工作。森林專家有兩個月的時間,在100到200歲的橡木中,挑選出長度、粗細與質地合適的橡木,作為支撐曆史尖塔的重要骨架。砍伐工程預計今年進行,並於2023年完成尖塔製作,趕在2024年風光重現。

各方捐款如水湧 富豪節稅引爭議

巴黎聖母院的修複行動,被法國視為搶救人類文化遺產的浩大計劃,不僅有40多間公司參與,每天最少動用200名工匠、施工人員和工程師輪流爬上50米高的工地。無論是在政府反應的速度,以及各界齊心協力相助的程度上,巴黎聖母院的重建工程都可說是全球古跡搶救的標誌性參照。

祝融意外當晚,馬克龍立即宣布將成立國家級單位以應對用來重建教堂的捐款,並委由四大古跡文物相關基金會協助募捐。菲力普也於隔天召集內政、文化、財政等部會首長,研擬聖母院重建計劃,並在一周後提交《巴黎聖母院重建與保存特別法》草案,其中包括馬克龍承諾的全國募資單位、增加減稅額度、補助管理委員會、成立專責機構等,以最大幅度加速重建工程。

各方湧進的捐款數字也令人振奮。協助募資的古跡基金會網站當晚就因太多訪客而不堪負荷,加上法國路易威登集團(LVMH)阿爾諾(Arnault)家族、萊雅集團(L’Oreal)貝登古(Bettencourt)家族、開雲集團(Kering)皮諾特(Francois-Henri Pinault)家族等大財團的大筆捐款,募集金額很快就超過8億歐元。同時也有企業捐贈物資,例如資產管理公司Groupama就捐贈了1,300棵百年橡木。

國際捐贈者也慷慨解囊。塞爾維亞以國家名義捐贈100萬歐元,為第一個官方捐款的國家;匈牙利塞格德市(Szeged)則捐贈了1萬歐元,以感謝1879年當地毀滅性洪水重建工作時巴黎給予的協助。美國、巴西等地都有機構提供大筆捐助。智利、加拿大等國則承諾提供所需的天然資源如銅、鋼、木材等。

然而湧進的募款也引發爭議。首先是財團大筆捐贈可獲得60%的稅款扣抵,被部分人士批評根本意在節稅。麵對爭議,皮諾特和阿爾諾隨後都放棄捐款扣抵。

另外,法國審計法院2020年9月底公布巴黎聖母院保存與重建報告,提醒院方應該要把捐贈款項全部用在保存與重建相關的工程上,因為調查發現,院方把一部分的經費用於重建專責機構的人事、辦公室租賃與宣傳費用上。審計法院指出,人事費用一年高達500萬歐元,這是很不正常的。法院呼籲院方針對經費運用成立清楚的會計係統,提供資金運用明細。

剖析結構與重力 數位科技當後盾

盡管惡火重傷曆史瑰寶,但事實無法改變,法國人選擇積極樂觀以對。法國評論家紛紛表示,這是一個審思曆史與現代關係的時刻,也是一個得以解剖並徹底分析古跡結構、建材的珍貴機會。

《世界報》(Le Monde)更以“巴黎聖母院:複興之路”為題製作一係列專題報導,其中一篇提及數位科技在這次曆史重建中的關鍵角色。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CNRS)九間實驗室、20多名的研究員共同搜集演算各種聖母院因祝融之災而變動的結構、重力、建材等數據,並以3D數位動畫方式讓工程人員與修複師得以模擬。

他們希望能藉這次機會,挖掘過去無法取得的古跡曆史資訊。更重要的是,他們決心要傾盡科技知識之全力,協助巴黎聖母院踏上榮耀複興之路,再次澤被守護它近700年的子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