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211)
2011 (248)
2013 (207)
2014 (113)
2016 (71)
2017 (58)
2018 (149)
2019 (194)
2020 (212)
2021 (295)
2022 (175)
2023 (110)
2024 (303)
2025 (315)
2026 (2)
久明做了個夢,夢見一場打鬥,場麵有些混亂。後來他和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決鬥,他們同時扣響扳機,但他的槍沒有子彈。
他醒來時曉梅還在酣睡。天已微亮。
久明環顧四周,第一次認真地看她的閨房。房間雖然不大,但很整潔,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床頭擺著相片,一些女人喜歡的玩具擺設,還有瑪瑙項鏈,香水,CD,巧克力。在梳妝台旁邊的一個小書架上,放著幾本書,有杜拉斯、三毛和亦舒的作品,幾本唐詩宋詞,一本朦朧詩集。
曉玫側身睡得正酣。久明把梳妝台前的椅子搬到窗前,麵向她坐下,看著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她簡直像孩子一樣睡著,有時嘴角會抽動一下,有一次還微笑了。她的睡姿也這麽美,一隻圓滑的臂膀露在外麵,這個美妙的身軀蘊含著怎樣的生命。
曙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光線照在她臉上,勾勒出優美的線條。他很想親一下,但又怕弄醒她,想她昨晚也累了,應該好好睡一覺。他自己就覺得睡懶覺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四周一片沉寂,偶爾有一兩聲鳥鳴,以及汽車從遠處駛過的聲音。
對男人來說,清晨是做愛最好的時機,他一直豎著。他甚至有點按捺不住。
曉梅突然睜開眼睛,看到他坐在眼前,露出驚訝的神色。“你這是在幹什麽,嚇了我一跳。”
說完,這個美妙的身體往裏麵挪了點,掀開被單,讓他鑽進去。她的身子光溜溜的,她睡覺喜歡一絲不掛。她的裸體設下誘人的陷阱,令他無法自拔。他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一隻手情不自禁地開始撫摸她的乳房,腹部。起先她有點抗拒,她說還沒睡醒。但很快她也開始觸摸他,摸他的手臂、臉龐、脖子,手從背部滑下去,直到臀部。她感受著他年輕的身子,富有彈性的肌膚。接著她一邊摸一邊吻,她的吻如雪花般落在他身上,仿佛想從他的肌膚吸入他的味道。
她爬到他身上,主動迎合。原先她的動作還比較徐緩,但慢慢加快,越來越快,好像已經控製不住,隻能做機械式運動。她說不行了。她覺得有波浪一波一浪湧來。終於她突然往前傾斜,不停抽動。呼吸平緩之後他們又抱著睡去。
這次他們同時醒來。久明燒了開水,泡了兩杯茶,放在床頭。“爽了之後,可以談談你的第一次了。”
“想不到你記性這麽好,而且這麽好奇。”她用手指戳他的額頭,“要知道好奇害死貓。”
“窺探隱私,多少能給枯燥的生活添些樂趣。”
“和我在一起難道就那麽無趣?”
“不可以錦上添花嗎?”
“油嘴滑舌。既然昨天你已掏出了心,今天我隻好掏出肺了。結婚時我已不是閨女。”
“一開始就來個炸彈,你以為我是鐵打的?”久明調侃道。“這麽說老公不是你的初戀了?”說完他拿起茶杯,往裏麵吹氣。
“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三個。第一次並不情願,也沒有拒絕。有點害怕,又帶點莫名的渴望。”
“就是半推半就。是不是小狗式的愛情?”
“是初戀,和我的一個閨蜜同時愛上一個男生。俗不可耐的故事。生活就是這樣,本身就是庸俗的。”她自嘲道。
“像個哲人。一開始就玩三角戀,我喜歡聽。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個淑女,要不然不會像蒼蠅那樣盯上你。”
“沒想到你的眼光這麽好。現在滿意了吧?你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我會上鉤,落入你的圈套。”
“初次見麵就覺得你是個喜歡被沾花惹草的人。” 他得意洋洋地說。
“你看似生性靦腆,但眼神一看到女色就迷亂。”她諷刺道。“這麽多年才三個,不算不正經。其實我討厭沾花惹草的人。至於你,搞上別人的老婆,怎麽會不喜歡?以後要是別人搞上你老婆,不知道會是什麽心情?”
“我的老婆隻能是你啊。”
“嗬嗬,第二次講渾話了不是。難道不想結婚了?擔心什麽呢?”
“沒影的事有什麽好擔心的?別走題。你是什麽時候開苞的?在中學就發生了嗎?”
“是。後來想想以現在的標準,更像被強奸了。不過早就過去了,我不想再談它。”
“沒有破罐破摔,就不像是被強奸的。”
她鄙視了他一眼,把眼光投向窗戶。窗外看到的還是熟悉的景象:一棵桉樹,另一棵也是桉樹。“被強奸的就不能自愛嗎?都要破罐破摔嗎?什麽強盜邏輯。”
“不過我不認為那件事給你造成多大打擊,影響到你後來的感情。你假如真的覺得被強暴了,心裏一定會留下陰影。也許你有,隻是從不自覺,現在應該把細節說出來,這樣才能舒緩潛意識裏的壓力。”
“我不覺得有壓力啊。” 她頓了一下,回過身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告拆你老公嗎?”
“當然。那天我們在江邊看落日。”
“很浪漫。”久明發揮說。“落日的餘暉把西天染得一片通紅,晚霞點綴在天邊,江水映襯出美麗的倒影,一對情人在江邊攜手漫步,或躺在草坪上聊天。他有沒有摟著你?”
“沒有。我們坐在板凳上。我們的話題還沒結束,一陣暴雨突然來襲。”
“在雨中談戀愛更有詩意。我知道你喜歡淋雨。”
“是的。他說我是個好姑娘,他相信我,那一定不是我的錯。”
“本來就沒有對錯的問題。你把細節告訴他了?”
“沒有。我就告訴他我不是處女。”
“你自己主動說了,沒有這個必要吧?”
“我有個心結,不吐不快。”
“你像苔絲。他沒問你是不是自願,或者半推半就 ……他不想知道這些嗎?”
“我的命運比苔絲好,我遇到了好老公。”
“他不想知道你有過一次還是很多次?”
她沒有回答,喝了兩口茶。
“雖然一次和多次沒什麽差別。但真正愛你的人一定想知道。” 他接著說。
“像你這樣變態的人才會這麽問。”
“你真是嫁了個好老公。第一個晚上他有沒有心理障礙?”
“隻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會有心理障礙。”
“我想既然他長相一般,雖然是個專業人士,但不是才高八鬥,和你談情說愛時覺得並不般配。因此當他聽到你告拆他那件事,隻是一時震驚,然後幸災樂禍,覺得你的身價貶值,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占有你。第一個晚上他非但沒有任何異常表現,而且十分溫柔體貼。”
“你才想占有人家。我們並沒有轟轟烈烈的談情說愛,我們相處一段時間覺得合得來,年齡也差不多了,便打算結婚。”
“好像marriage of convenienc。現在哪裏還能找到浪漫的愛情,能愛就已經不錯,越來越多的現代人已經失去愛的能力。大部分婚姻還不是湊合的。”
“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而且很愛我。這就是為什麽我一直能潔身自愛,直到遇到你。”
“我又沒用指責你,你不再保持潔身自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今天怎麽會走到一起。”
“走到一起?是你毀了我的清白。”
“是的,我是破壞者,我要把世間一切虛假醜陋的東西全毀掉,特別是沒有愛情的婚姻。破壞時的快感勝過性高潮時的快感。滿意了吧?”
“你簡直就是個魔鬼。”她又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新婚之夜你有沒有高潮?”
“沒必要告訴你。”
“估計沒有。好像很多新娘新婚之夜都沒有,要是處女可以理解,那是因為破處之痛。也許你心裏還有愧疚。那麽第一次高潮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高潮很重要嗎?為什麽這麽好奇?有這麽變態嗎?”
“高潮難道不是夫妻生活的重要一環?” 她還沒想好如何回答,他接著說,“從相片上看你老公不是長得虎背熊腰。他精力怎樣?趕不上我吧?”
“人不可貌相。”
“可以問個問題嗎?你和他做也會那樣嗎?”
“關你什麽事?”
“好奇而已。”
她沉默了一會兒,瞪著他說:“他沒有碩大的個頭,卻很有力氣。有一次把對我吐髒話的流氓打得滿地找牙。你要小心一點。我以後不想再談他。”
“哇塞這麽厲害,看來我們勢均力敵,要是決鬥還不知鹿死誰手。好,今天最後一次。他是哪裏人?”
“也是你們福建的,閩南人。”
“閩南人會打群架。我一個朋友去泉州出差,為一點小事吵起來,就一堆人圍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對他拳打腳踢,結果在醫院裏躺了一周。”
“是,說吵架也不吵,抄起家夥就砍。”
“他們民風彪悍,族群觀念比較重,老封建,不問是非,站在自家人一邊,看到是外地人就群毆。對你不會也這樣吧?”
“雖然很多人覺得老鄭配不上我。”
“是不是有人說一朵鮮花插在牛冀上?”他搶著說。
“但他疼我呢。”她接著說。“我真的一直很自愛。”說完,她爬起來,走進浴室。出來後到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遞給久明,又躺在他身邊。
久明打開啤酒,把一罐給她,自己喝了一口,問道:“接著剛才的話題,聽你的話外之音,你是說婚後還有很多人追你,即使他們才貌雙全,但你並不動心? ”
“我並不覺得自己多麽有魅力。”
“直到遇到我才第一次敞開你的心扉,你的大門?”
她不回答,拍他,接著用一隻手撫摸他的身子。
“這樣看來,我把童貞獻給你是值得的。”
“他對我好。我們當時是同時申請赴澳留學,申請之後才結的婚。後來我的批了,他被拒了。要不然你不會有機會。我的故事到此為止。”她喝了口啤酒。“下麵輪到我滿足一下窺探隱私的心理了。說說你的初戀,你根本就不像個處男。”
“我巳經說過我沒有談過戀愛,也可以說現在就是我的初戀。”
“有人三言兩語就提到愛情,你愛上我了嗎?” 她把下顎壓著他胸口,眼睛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從我口裏說出的愛情很廉價?”
“我以為你剛才想說你愛上我了。是我聽錯了嗎?”
“難道你感覺不出來?”
“我想聽你說啊,正兒八經地說。怎麽感覺不出你是初戀的樣子?”
“隻有我自己能感覺到吧?”
“愛情總會有感應的。”
“也要看一個人心靈的敏感度。”
“你已經知道我敏感。再說要是愛得深即使遲鈍也會有感應。說說你喜歡我什麽?”
“其實你並不是很漂亮。”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不必提醒我。”
“在我眼裏你風情萬種。你有與眾不同的氣質。”
“每個女人都與眾不同。”
“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氣質,都敏感。”
“什麽氣質?與眾不同這個形容詞沒有意義。”
“要那麽精確嗎?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你的眼神略顯憂鬱。你有藝術氣質,多才多藝,一雙纖纖小手寫一手漂亮的字。你有品位,超凡脫俗。”
曉玫一邊洗耳恭聽,一邊用手在久明身上怪柔慢搓,她顯然有重燃戰火之意。“真不知道你講恭維話這麽自然,是怎麽練出來的?跟我認識這麽久了,第一次派上用場。現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成仙了。”她說著,手沒有停下。在她的愛摸下,他的身體又複活過來。
“你有妙手回春之術。這下要真的讓你飄飄欲仙。”久明說著,開始吻她,他喜歡聞她身上淡雅清新的味道。他的一隻手伸向她的乳房,乳頭在他指間硬化。很快兩人又象鱔一樣粘在一起,很快他們又進入迷幻的仙境。
月光黯淡(六)
https://blog.wenxuecity.com/myblog/9284/202004/36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