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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麗·巴涅(Natalie Barney,1876年10月31日 – 1972年2月2日),美國詩人、小說家、劇作家。
巴涅出生在優渥的家庭,父親是美國鐵路大亨和銀行總裁。她是金發碧眼的典型美人。她不僅熱愛時尚,且精通法文、德文和意大利文,還是一名小提琴手、詩人、馬術家。她的浪漫氣質來自有法國血統的畫家母親。
33歲時巴涅遷入左岸雅各布街20號,頓時它成為巴黎最負盛名的地標,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現代派作家和藝術家,特別是美國垮掉的一代作家。菲茨傑拉德在這裏與紀德、考克多、柯萊特和阿波利奈爾同桌進餐;鄧肯在這裏宣揚她的現代舞理念;著名的爪哇藝術家在這裏表演裸舞 ……龐德、斯坦因、巴尼斯、福特、路易斯、安德森、懷爾德、艾略特、威廉姆斯、雅各布、阿拉貢、讓·穀克多、毛姆、裏爾克、泰戈爾、羅丹等等都是常客。喬伊斯也來過幾次,普魯斯特寫作《似水年華》時想和巴涅談論同性戀文化,但因身體欠佳一再推遲見麵,終於來了卻因為太緊張沒有提及議題。海明威是唯一一個沒有在沙龍出現的知名作家。
因為有了巴涅,這個沙龍才能經曆兩次世界大戰而不衰。她認識那時代的主要巴黎藝術家、文學家、政客和美人。對他們來說,她就是沙中的玫瑰、穀中的百合。為見到她,男人女人趨之若鶩。
巴涅本人和她的沙龍一樣是巴黎傳奇。她以真名給女人寫情詩,她說這是擺脫異性糾纏的最好辦法。她支持女權主義,反對單配偶製。1900出版第一本詩集《某些女人畫像十四行詩》,這是莎孚之後第一本關於女性愛戀的詩集,她母親甚至不顧丈夫反對,替女兒這本同性戀詩集畫上美麗的插圖。但母親並不知道她們是她女兒的情人。她父親在震怒之下買下存書,毀於一炬。他想把女兒召回身邊好好管教,卻不幸去世。而他留給女兒巨額遺產,這在客觀上對她以後不同尋常的人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巴涅和布魯克斯
她寫詩不像她的情人蕾妮(Renee Vivien)那麽認真。她的最後一本詩集請龐德編輯,但並不接受他的建議。她說“假如我有野心,那就是把我的生活過成一首詩。”
有生之年她出版過12本書,不過都是平庸之作。同時她至少是6部小說的主人公,無數回憶錄的靈魂人物。
她從小就會身不由己受同性吸引,她說12歲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戀。在她的最後一本書《輕率的回憶》中,她說16歲那年她去拜訪了她母親從前畫過的模特兒,一個叫卡門的女人。風情萬種的卡門把她帶到了床上,給了她性啟蒙教育。在此之前,她還以為上床就意味著懷孕。從卡門家出來,她忍不住對自己說:“我有一個情婦了!”她就這麽滿懷激情地叫著,就這樣她的一生開始了一段又一段征服同性的曆程。
她把和女人的關係分成認真的、半認真的、奇遇冒險的,克萊特就是半認真的,但保持了終身友誼,蕾妮、羅美尼、朵麗(Dolly Wilde)屬於認真的,她同時和她們保持關係。
她的第一個親密情人是Eva Palmer,關係持續了幾年。她的情人包括作家杜娜•巴尼斯(Djuna Barnes),名妓蓮妮•珀姬(Liane de Pougy),“最難忘”的是詩人蕾妮·薇薇安,而蕾妮對她一見鍾情。她們的愛情給她們的創作帶來靈感,為了能閱讀莎孚的詩她和蕾妮一起學習希臘文。蕾妮要求忠誠,她做不到,蕾妮離開她。她給蕾妮寫了一首散文詩《我記得》,贏回她的心,她們一起去莎孚的故鄉旅遊。
公爵夫人伊麗莎白格拉蒙特(Élisabeth de Gramont)因為她和丈夫分居,她和巴涅寫了如下婚約:“任何結合都不會這麽強大,不會這麽溫柔,也不會如此持久。”她接受巴涅的多配偶製,善待她的情人,邀請巴涅來度假時同時邀請羅美尼,她們的關係持續到公爵夫人去世。
另一個一直忍受著她的“不忠”卻共同生活了五十年的是羅美尼·布魯克斯(Romaine Brooks),她是女權主義者,勇敢且離經叛道,現代藝術史上首個女同畫家,她畫下了真正的新女性形象。她剪短發、穿男裝,和朵麗、巴涅構建了非傳統的家庭。她可以忍受巴涅臨時的性伴侶,但假如她們的關係變得密切她會嫉妒。通常她會暫時離開,但有一次她要求巴涅在她和朵麗之間做出選擇。

布魯克斯的畫
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的侄女朵麗和叔叔一樣機智,但沒有把才智應用在寫作方麵,她身後留下的最有名的是書信。她把畢生的書信文字奉獻給巴涅。她幽怨地感歎:“啊,你是怎樣地占據著我的思想!你多麽輕易地就擁有了我的心緒,占領我!你手裏握著那麽多的信,你摟著那麽多的腰肢,寫著那麽多的情書……”
在巴涅85歲時,依然有情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一生周旋在絢麗多彩的人群當中,她來這世上便是要征服、摧毀。她的一生就是忙著愛與被愛,並且,從來不屑出演一位忠貞的情人。
巴涅說:我的怪誕不是罪惡的,不是故意的,不損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