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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遊曆的徐誌摩,從書本上讀到了曼斯菲爾德的作品後,就崇拜起了這位低調又神秘的女作家。在她去世的半年前,通過曼斯菲爾德的丈夫,徐誌摩有幸與心目中崇敬的曼殊斐兒相會。隻是那時她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嚴重的肺部感染正在摧毀她的生命。兩人僅聊了二十分鍾。徐誌摩這般描述他的感受——“是使我使用上帝給我那管進天堂的秘鑰的——她;是使我靈魂的內府裏又增加了一部寶藏的——她。”
徐誌摩曾被帶到布魯姆斯伯裏文化圈裏,圈裏著名的人物有作家:伍爾夫、赫胥黎、E.M.福斯特;詩人:艾略特、龐德;政治哲學家:伯特蘭·羅素、G.L.狄更生;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恩斯;藝術評論家:羅傑·弗萊、克萊夫·貝爾;畫家:鄧肯·格蘭特、瓦內薩·貝爾;漢學家:阿瑟·韋利等。他和他們一起“散步,劃船,騎自行車,抽煙,閑談,吃五點鍾茶牛油烤餅,看閑書”。
林徽因太太的客廳出現徐誌摩可能是個因素,他們想複製一個中國版的布魯姆斯伯裏。可惜後來中國曆史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有水準的文化沙龍。
徐誌摩說淩叔華是中國的曼殊斐兒,卻被淩叔華搶白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兩人在文學上的成就不可同日而語,正如中國的雪萊和雪萊的成就不能相提並論一樣。在武漢大學時,作為武漢大學文學院院長,新月派的重要人物陳西瀅的夫人,和布魯姆斯伯裏女主人的兒子,伍爾夫的侄兒出軌。事發後他逃離中國,在西班牙內戰中戰死。她曾經和伍爾夫通過信。在伍爾夫的建議下寫了一部曾熱銷歐洲的英文自傳小說《古韻》。中國的曼斯菲爾德步中國的雪萊後塵也到訪過布魯姆斯伯裏,不過那是抗戰勝利之後的事了。

曼斯菲爾德

淩叔華
徐誌摩寫的《哀曼殊斐兒》:
我昨夜夢入幽穀,
聽子規在百合叢中泣血,
我昨夜夢登高峰,
見一顆光明淚自天墜落。
古羅馬的郊外有座墓園,
靜偃著百年前客殤的詩骸;
百年後海岱士黑輦之輪,
又喧響在芳丹卜羅的青林邊。
說宇宙是無情的機械,
為甚明燈似的理想閃耀在前?
說造化是真善美之創現,
為甚五彩虹不常住天邊?
我與你雖僅一度相見——
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時間!
誰能信你那仙姿靈態,
竟已朝露似的永別人間?
非也!生命隻是個實體的幻夢:
美麗的靈魂,永承上帝的愛寵;
三十年小住,隻似曇花之偶現,
淚花裏我想見你笑歸仙宮。
你記否倫敦約言,曼殊斐兒!
今夏再見於琴妮湖之邊;
琴妮湖永抱著白朗磯的雪影,
此日我悵望雲天,淚下點點!
我當年初臨生命的消息,
夢覺似的驟感戀愛之莊嚴;
生命的覺悟是愛之成年,
我今又因死而感生與戀之涯沿!
同情是摜不破的純晶,
愛是實現生命之唯一途徑;
死是座偉秘的洪爐,此中
凝煉萬象所從來之神明。
我哀思焉能電花似的飛騁,
感動你在天曼殊之靈?
我灑淚向風中遙送,
問何時能戡破生死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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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複 'LinMu' 的評論 :就這麽一個相當有水平的太太客廳,還被冰心諷刺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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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注意到這句話,詩人的三觀盡顯,這是裏程碑式的愛的覺醒,徐誌摩於國人的意義依然可以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