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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時間為自己寫點東西了,就在這裏放飛心靈,讓心自由地飛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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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增1號院(8)

(2026-02-26 04:43:22) 下一個

        8增1號院(8)

          春江走了,葉子心裏一酸又落起淚來,妹妹一哭姐姐也抱著妹妹小聲哭了起來。雖然隻大十來分鍾花子畢竟是姐姐,哭了一會兒,花子止住哭聲,和妹妹說:“咱們照春江說的辦吧,也隻有這樣了。跑出去我給春江做媳婦,你也找個好人家;跑不出去,我們就一塊兒去找爸爸媽媽。”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花子說:“妹妹,我也得走了,你千萬不要想不開,要死要活我們姐倆永遠在一起。”花子擦了擦眼淚也出去了。

             葉子一個人,心裏一片空白,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是一場噩夢。天黑了,葉子也不知道去開燈。春江給送晚飯來,春江打開電燈,把飯放到桌上,說:“葉子姑娘吃飯了,一定要多吃,晚上睡一宿好覺,也許明天廉先生就會來的。”說完轉身走了。葉子勉強吃了幾口飯,怎麽也控製不住眼淚滴滴嗒嗒流個不停。她想爸爸媽媽;她想小時候那個家;她想明年此時也許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她想自己剛十七歲……不知為什麽,她埋怨起爸爸媽媽為什麽要生下自己?她埋怨媽媽生下自己為什麽撒手人寰?她埋怨新太太心腸為什麽這麽狠,把姐兩個送入娼門?她知道埋怨什麽都沒有用,隻有耐心的等待……

          廉少秋決定娶葉小姐了,心裏忽然又可憐起三太太來,一轉身又進了三太太的房間。三太太在床上,身後依著一摞被子,半躺半坐。一看見少秋進來了就把身子向前欠了欠,有氣無力地說:“挺忙的,你還來看我幹嗎!”少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三太太跟前,把三姨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裏撫摸著。看著這個剛二十出頭的女孩兒,原本俊美的臉龐已經消瘦的讓人認不得了,舞台上那個端莊秀氣的“譚記兒”,英姿颯爽的“穆桂英”一點兒影子也找不到了。廉少秋不由一陣心酸,從心底湧上一句話“自古紅顏多薄命”,眼睛也有些濕潤了。她不願意在三太太明前掉眼淚,一怕惹三太太傷心,二怕不吉祥。就問候三太太:“感覺好點嗎?吃藥了嗎?”三太太一一回答了。兩個人都沒有太多的話,就這樣坐著。過了一會三太太說:“少秋,”三個太太隻有三太太叫他少秋。“少秋,我有句話說出來你千萬不要怪我。”廉少秋說:“說吧,我不會怪你。”三太太把頭低下,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對少秋說:“少秋,我嫁給你已經兩年多了吧,謝謝你對我這麽好,看來我沒有享福的命,我這個病恐怕沒治了。”少秋忙說:“別這麽說,我告訴大太太了再給你請個好大夫,好好瞧瞧。再不行咱們去洋人醫院。”三太太搖著頭說;“請你聽我說好嗎?你還不到五十歲,做男人正當時。我病成這個樣子,也伺候不了你了,我看你還是打封電報把二太太叫回來或者再娶一房吧,早晚也好有個人招呼著。再說,靖華也還小,大太太年齡大了,也都需要個人照顧啊。”廉少華看著這個善解人意的三太太心裏慚愧不已,他知道三太太說的是心裏話,就含著眼淚說:“謝謝你!隻是覺得對不住你。”三太太苦笑了一下說:“我隻是個活死人,有今天沒明天。我能和你一起過了兩年多人的生活,享有過你對我的百般恩愛,我滿足了。記住我的話,你回房吧。我有點兒累了。”說著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廉少秋眼睛盯著三太太,他知道此時恭敬不如從命,就一步一步倒退著走了出去。

    第二天,廉少秋徑直找到了老鴇子,提出要娶葉子做四太太。老鴇子一聽有點發愣,心想:杭州的剛走這本地的又來了,估計是聽到風聲了。就說:“廉先生,對不起,您來晚一步。前天一個杭州爺已經為葉子姑娘交了訂金了,您瞧,我這不正給葉子姑娘準備嫁妝呐。您再選其他姑娘吧!”廉少秋笑了笑說:“我聽說了。不過媽媽不會怕銀子燙手吧?!您說,杭州爺給您多少銀子,我加倍怎麽樣?”老鴇子一聽張著個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心想:這葉子姑娘真是搖錢樹。我把葉子賣了就是怕她的強脾氣不肯接客,出個好歹自己人財兩空,沒想到還有抬價嗆行市的。眼前立馬出現幾摞現大洋,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滿臉堆笑地說:“廉爺說話見外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廉爺喜歡的姑娘給多錢也不能給外鄉人,是吧。”廉少秋看到老鴇子答應了就把一張銀票放到桌上,說:“我後天接人。葉子小姐這幾年沒少給媽媽掙錢,媽媽是否應該把嫁妝整的過眼一點兒?”老鴇子馬上拍著胸脯說:“保證讓廉大爺有麵子。”廉少秋站起身要走,老鴇子趕忙說:“廉大爺,有句醜話不得不說前頭。葉子姑娘這丫頭太任性,您是不是先和葉子姑娘過個話,如果葉子姑娘有什麽意外……”廉少秋說:“有什麽意外錢都歸媽媽,我決不反悔。”老鴇子馬上說:“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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