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電視上的一條重要新聞,是美國多個機場安檢大排長龍。眼下正值春假旅遊旺季,機場本應是全年最繁忙的時段之一,但負責安檢的TSA工作人員卻大量“請病假”不上班了。
目前全美告病假的比例大約達到10%,而在一些受影響嚴重的機場,這個數字要大得多:休斯頓的霍比機場病假率一度衝到55%,新奧爾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國際機場和亞特蘭大哈茲菲爾德-傑克遜國際機場的缺勤率分別逼近40%和35%,就連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也有超過30%的員工沒有到崗。
由於人手嚴重短缺,不少安檢通道被迫關閉,效率直線下降,致使旅客怨聲載道。在休斯頓、新奧爾良等地,旅客通過安檢往往需要排隊三小時以上。機場方麵不得不發布緊急通告,要求旅客大幅提前到達:國內航班至少提前三小時,國際航班則需提前四小時。
真正引起我興趣的,是這個“call sick”的製度。我是來美國之後,才逐漸知道了這個英語用法的。來美國後第一個夏天在校園打過工,常常遇到同事“call sick”,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卻因病沒到,領班的人就用了這個詞,說那人“called sick”。我還有點擔心,怎麽就突然病倒了呢?可人家過了一天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上班了,健康如常。我當時還嘀咕,這人肯定是裝病的。
後來我太太在康奈爾大學的教學酒店工作了,我才慢慢了解了這一製度。她的工作福利也包括幾天的call sick 帶薪假,通常無需提供醫生證明,隻需打個電話即可不去上班。這在中國是幾乎不可想象的。一個人通常請病假必須遞交醫院證明或正式假條。當然,這些證明有時也可以找熟人弄到,但製度上仍強調“證明”。而在美國,由於醫療費用高昂,與其讓員工為了開證明去看病,不如直接給予一定額度的病假,由個人自行支配。
不同單位的具體做法也不盡相同。有的病假“當年不用,過期作廢”,有的則可以累積,甚至在退休時以一定形式折算為收入。製度設計看似靈活,也體現出對個體選擇的尊重。
我自己在大學工作二十多年,好像從來沒有這個call sick的福利,也沒有使用過一天病假。我發現學生生病會比較頻繁,一個病了,很多人跟著病。不過有的也不是真病。有時我會半開玩笑地對學生說:你們可以生病請假,但老師不能生病。其實我們即便病了,也“輕傷不下火線”。當然,這更多是一種職業習慣。相比之下,我女兒的小學老師就經常休病假,然後由替補老師代課。我當時還抱怨,怎麽老是生病呢?現在看,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享受福利。
然而,對於這次的TSA安檢人員來說,“call sick”卻不再隻是一個福利,而逐漸帶上了一種無奈的抗爭意味。成為一名TSA安檢員,並不需要高等學曆,高中學曆即可,但必須通過嚴格的背景調查、信用審核和體能測試。盡管他們屬於聯邦雇員,平均時薪卻隻有20到27美元,收入並不算高。許多人長期處於 “from check to check” 的狀態,一旦收入中斷,房貸、車貸和日常開銷便立刻陷入困境。用現在一句時髦的話說,他們是比較容易被推入到“斬殺線”地帶的一族。
從今年二月中旬開始,由於華盛頓兩黨在國土安全部預算和移民政策上的對峙,聯邦政府再次出現部分停擺,約5萬名TSA員工被迫在無薪狀態下繼續工作,當然薪水日後會補發的。但作為“必要崗位人員”,他們不能正式罷工,卻也無法承受長期沒有收入的現實壓力。在這種情況下,“call sick” 就成為一種變相的自救方式:有人去跑Uber,有人幫別人做點 handyman 的零工,以獲取現金收入維持家庭運轉。當然,也有人就在家待著。
於是,一個原本體現人性化管理的製度,在特殊的政治環境下,被迫轉化為一種集體性的“消極抵抗”。結果是,TSA雇員在華盛頓的政治博弈中淪為犧牲品,而普通旅客則為此付出時間與行程的代價。
如果這種狀況持續下去,可以預見,會有更多員工選擇請病假,甚至直接離職。據報道,已經有數百人辭去這份工作,因為對他們而言,這樣的崗位已不再穩定。本來找政府的工作,就是圖它有優厚的福利和穩定的崗位,但如今卻反而因為政府停擺而頻頻遭受生計衝擊,這無疑帶有某種諷刺意味。
人們常常喜歡引用那句理想化的政治表述:“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但現實中的政府運作,往往在兩黨的權力博弈中偏離初衷,都想打壓對方,都想把屎盆子扣在對方頭上,為的就是選民手中的選票。
於是,一個看似普通的“call sick”,在這一刻,折射出的已不隻是勞動製度的福利,而是政治與現實之間的矛盾與混亂。
2026.3.19 於美國
關於邊界開放,我覺得以後無論哪個政黨上台,應該都不會再這麽全部開放了,因為對美國沒有好處,因為老百姓不同意。
白左不好,有點過,其實“白右”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兩類極端的人物都不是美國所需要的。如果按照白右的理想,就像特朗普自己說的,他更希望是北歐的人移民到美國,人種好,白人,其他的族裔就另說了。你我這樣的華人,應該在美國也難有立足之地了。你覺得呢?
原因是,去年白左在明尼蘇達碰瓷後,國會民主黨人要求 ICE 改革,不答應就不給錢。
國會民主黨人內部的主張也不統一。有的甚至主張取消 ICE,等於是讓邊境大開,比拜登時代還鬆。
在達不到 ICE 改革的目的之前,國會民主黨人表示絕不讓步。TSA 人員存款用光了,就不再上班,到社會上打零工,掙錢糊口。機場裏,旅客排隊越來越長。
國會民主黨人為了能讓非法移民留在美國,就這麽耗著,拿公民旅行者當人質要挾。
平時美國TSA 請病假的人,最多是2%左右。但現在碰上工資停發,請假的人突增至30%+。反正以後這些拖欠的工資都會補,所以也都沒有後顧之憂,先請假再說。請假的人多了,沒有請假的人就更坐不住了,因為他們的工作量加大了,所以索性就跟著請假吧。
我以前的工作有很好的福利,但我從沒用過sick leave , call sick 隻有過一次,那是嚴重感冒了.而我的美國人同事是三天兩頭 call sick 的.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機會,可以加班.一旦有人不來上班,就需要人去頂班,到另一個辦公室坐上八個小時,處理一點兒常規的事情,掙點加班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