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去了AGO看披頭士照片展,先對會員開放,每年$170,可以帶一位朋友。持Annual Pass,每年$40的也可以先看 。廚師長的Pass到期,我帶上他。我仍然穿二手。

剛結束代課,又有新的隔開幾條街的鄰居家請我隨需照看小孩。媽媽是法國人,多倫多大學老師,我去年年底在咖啡館聊天得來的。我的零工又增加了一點點時間。也就是,我像未莊的短工,還精神勝利了。
日子就是要過得每一天是心底開出的花,雖然也有風雨。我們來加的紀念日,我第一次去買了一束康乃馨,$10。路上想到那本意識流小說,出版至今一百年過去了,Mrs Dollaway。

我的書還是1927年印的,三年前淘的。
在Eataly喝,還是在家廚房,都是咖啡時間。
我們的紀念日也是九十年前左聯成立日,在虹口的公啡咖啡館。恰巧借到前幾年想讀的夏濟安評論集《黑暗的閘門-中國左翼文學運動研究》,寫瞿秋白、魯迅、左聯等。書裏引用魯迅的句子“此後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
夏家兄弟倆的文學評論都很好看。那不是AI可以代替的文字。相對於中文係畢業的評論家文字,讀中文英文都專業有術的文學評論,“眼格”更廣。
AI居然提供假情報,說左聯成立在法租界的公啡,被我扯穿西洋景。包括魯迅1935年寫給胡風的信裏提及“元帥”,被當作“蔣光慈”。我指出蔣已經病逝。或許AI提供常識容易,深度仍然不能到達。完全依賴AI獲取什麽判斷,是大腦的自我投降。
我喜歡1930年前後的上海,殷夫的“別了哥哥”。我別了上海。

愛上意識流的手寫,每天早上閱讀幾頁喝咖啡寫字。AI可以掃描提供翻譯等,但解讀手寫,邏輯錯誤不斷。我給父母寫信,AI 連落款都分不清人物關係,AI隻好承認弱點。我又精神勝利了。
手寫就像地下工作者的密信,寫給我的同誌我的組織我的未來。我愛上班空隙(小孩子睡覺)讀寫,別人家的客廳。賺少許,贏得的是ample 的時間,內心的平靜。
(我用“ample”,隻是喜歡這個英文詞,聯想到狄金森的詩句裏的“ample ”,那首詩,在電影《蘇菲的選擇》裏有朗誦。)
下麵提到的“柚木桌”,是亞瑟家的。也讓我回望二十年前的工作,媽媽是多倫多大學哲學博士,寫“第二性”的論文,一樣有丹麥柚木家具。

我希望你繼續寫台北生活。:)
時間真快,我還記得齡齡小時候我們會慶祝一下。
有意思的是我現在不但有on call照顧鄰居小孩子,鄰居新養的小狗也會叫我幫忙看一下,夏天有出去度假的,我照顧一下貓。
“Love your neighbor.”
我買的是迷你康乃馨,當時花沒有開,我以為是洋桔梗,查AI,告知兩者區別。
AI查瓷器年代非常便利,比穀歌更能確認。
閱讀是快樂的,特別是還能社交。周一與咖啡之友喝,她贈我一本海明威的The Sun Also Rise,1962年印。我說讀過了,又聊到《罪與罰》等。
AI教會我如何從書的封麵內頁看印刷年代,不是copy 版本,而是一行很小的縮寫。以前我一直不得要領。
覺曉的文章,圖文並茂,能起教育作用。比如我從來讀書,時見“康乃馨”三字,卻從來不知道它長什麽樣。今天讀了這篇博文,才明白了:哦,原來康乃馨長這模樣。
我到美國後的前二十年,好像隻讀過一部小說,諾曼·梅勒的《劊子手之歌》,封麵上也有這個“Modern Library”的標誌,以至於我以後一看見封麵上有這標誌的書,就覺得是好書。
至於AI,我現在有點明白了:它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果它愛對你說阿諛的話,很可能是它發現你愛聽奉承;如果它愛對你說批評的話,倒可能是它覺得你還能接受批評。當然,它有時也會說夢話,但你不妨將他喚醒。你不愛它,它肯定不會傷心;你說它蠢得一塌糊塗,它也肯定不會有生不逢時、懷才不遇的沮喪。它真是生來就在我佛所謂“無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