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再靠近（21）紅塵百惡聚其身

第二十一章  
                 七星集團不滿文氏收購的酒店和夜店搶了他們生意，苦於找不到茬就來陰的，玉城投資的房產項目開盤在即，七星故意找些出惡評的記者、時評人士，寫手網絡鋪天蓋地詆毀，文總快速處理好了沒有追究。沒想他們變本加厲，開盤當天請的活動女嘉賓、女主持人一個個在前一晚收到了死亡恐嚇電話，還好有備用方案，差點誤了大事；售樓處更是有地痞混混明目張膽滋事，雖然快速處理了但影響很不好。
          玉城投資的幾家發展銀行和一棟高檔寫字樓產業也相繼收到炸彈威脅和發現可疑包裹，警方緊急疏散了大量人群，排爆專家到場，雖然最後發現非爆炸品，隻是惡作劇，金融圈子裏開始傳玉城惹上了黑道大哥級人物，生意受到了影響，可文總還是下令小不忍則亂大謀。
        在南京的莫衝非常火大，加快了動作招兵買馬，黃董手下的頭號黑客墨魚仔也曆經波折終於被他挖來了，正積極和莫衝籌劃組建一支黑客大軍。
        事情轉機很快到來，在文總出席一個重要的政府項目啟動儀式前，莫衝最後一次勘查文總防彈車準備出發時，在他車底靠近油箱處發現了粘著的一個土製的定時炸彈，警方立刻出動疏散人群，封鎖現場，不知從何處收到風聲的大批記者也同時抵達，不要命地留在原地，問各種業主是否玉城集團董事、是否是仇殺之類別有用心的話題，好在莫衝早已安排文總乘備用車輛離去，隻剩車輛名義上的業主出麵協助，警方當場爆破，威力不大，看來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製造惡性新聞，大批記者也失望而去。文總徹底怒了，這赤裸裸的人身威脅已經是他底線，同意莫衝出手。
           莫衝召集各有任務的“寧王”，傅波、墨魚仔等人帶親信手下回公司碰頭，他想用其他方式徹底解決，“寧王”提醒這仗反正是打定了，那些可以從長計議，對付黑社會得用黑道的方式，眼下最快是.....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莫衝搖搖頭笑說，又忘了你現在隻是保鏢不兼職黑社會了吧？文總可不是黃爺，再說你想吃槍子兒啊？
“寧王”不好意思撓撓頭。

         墨魚仔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說七星這招雖然擺明了找茬，但你找不出證據，打心理戰，逼你先出手，你出手就後果自負！估計跟小鬼子學的招數，
另一個手下說極可能虛晃幾招而已，看文氏是否真外界傳聞的猛虎，還隻是紙虎，他們跟玉城沒有利益衝突的，所以目標不一定是文總，要不請黃爺出個麵？我們再談判解決？
墨魚仔人瘦弱誌氣倒不減，“這種事情一開始就絕不能退讓！否則最後隻能退臭水溝去了，惡人的思維方式和你普通人是不同的，就像我們hacker一定要用一些猥瑣變態思維考慮問題一樣，對付惡人，你一味與人為善他是不會感激的，因為他根本不理解你的思路啊,他對你code的解碼出來信息就是你好弱雞，不欺負一下都說不過去。”
傅波也讚同，“沒有衝突？看你不爽，看你有錢，或者現在挑起戰爭了怕你以後伺機尋仇，想著幹脆就把你滅了吧，這都是衝突！”
莫衝點頭。他這幫兄弟格鬥技可能不是最厲害，卻是頭腦最聰明的。

“寧王”說有利益衝突的是蔡董黃董的文氏集團，這個衝突還是長期的，但文大少這個黑鍋反正是背定了。所以這仗打定了。傅波等手下也附和，商量了會，寧王反對“這不是太便宜蘇玟雨那小子了嗎？黃樸被他下令打的，傷成那個鬼樣，總不能白挨吧？”，莫衝隻緩緩一句“不急”
           第二天，莫衝隻帶了寧王和墨魚仔兩人，墨魚仔確實墨魚似的黑色套頭衫、墨鏡、黑口罩，他們專挑僅僅是刀哥和黑豹在蘇禦集團做事時，衝進了蘇玟雨的辦公室，當著他的麵狠狠把兩人揍了滿地找牙，又掏出一個小小的寶藍色金屬光澤U盤，走到慌神的蘇玟雨麵前揚了揚，
“想知道這兩個七星集團的暗堂堂主和副堂主，帶著一群不要命的越南仔潛伏在你身邊幹嘛嗎？”，蘇玟雨一聽頓時臉色煞白，怔怔看著莫衝，他知道這兩人是七星的人，但不知道那麽細，蘇玟雨不可置信看了眼刀哥，他被莫衝上來哢哢卸了兩條胳膊，正劇痛無比蹲地上啊啊叫，
蘇玟雨伸手去接U盤，
莫衝一笑，把U盤放進了口袋，手插褲袋，轉身看了眼躺在地上估計斷了根肋骨，痛得直冒冷汗狂叫的黑豹，鄙夷說，
“滾回去跟你們黑老大說，一把年紀了別淨是這些不上道的過家家招數，讓人笑掉大牙！
“這裏還裝了什麽你們比我清楚吧？256G，又不要密碼，你說我要是弄丟了可怎麽辦呢？”
那兩個一聽更不自在了，刀哥有一絲不信，不過暗堂有那麽多年收集的機密文件數據、照片、賬目明細、人員聯絡資料，這要是落對方手裏七星被一鍋端都是有可能的，莫衝旁邊那個一身黑色隻冷眼旁觀的瘦弱家夥看著也決不像保鏢，說不準真是黑客，他心裏閃過一聲大事不妙。黑豹這個做事魯莽圖一時痛快、又色性不改的家夥這下闖了大禍了，遲早被他害死。
刀哥嘰裏咕嚕吐字不清說了一串求饒話，
莫衝沒了耐性，一擺手“話真多，有種就來找你爺爺要吧！”

說完帶兩個手下大搖大擺就走了，門口聚的蘇玟雨另一個公司的四五個保鏢正規軍、五大三粗的一堆保安，你推我我推你，沒有一個敢去攔。
黑豹和刀哥自然極力否認，說他倆因為辦事不利被七星除名，還想著伺機報仇呢。
那刀哥咬緊牙關說道“蘇總，我說的千真萬確，黑龍那混蛋因為我們沒請到莫衝那小子，就當著眾兄弟麵叫人把我倆暴打了一頓，你說我們能咽下這口氣嗎？您可不能聽莫衝一麵之詞啊”，
蘇玟雨沒理他，坐電腦前翻出來一個視頻，點擊播放，放大聲音，屏幕側一角給他倆看，
視頻裏一個中年人被刀哥的鋼管打一身一臉血，像死狗一樣癱倒在了地上，又被黑豹走上前殘忍挑斷了他兩腳腳筋，發出淒厲無比的痛叫聲，夾雜著黑豹行凶後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傳來，在場的人都嚇得往後退，毛骨悚然。
黑豹和刀哥震驚了，全然沒料到蘇玟雨這麽有心機，刀哥各種求饒。黑豹已經又痛又氣癱倒在地要暈過去。
蘇玟雨關了視頻，厭惡得大喝一聲，“滾！”
一群保安得令劫持著兩人，車開到了郊區，把倆人像丟麻袋似的丟到了路邊，“呸！人渣！”，揚長而去。有個不忍心的半路偷偷幫他們叫了救護車。
這一廂，在蘇禦集團的停車場，莫衝幾個人分頭行動，10分鍾後他遊刃有餘回來，問寧王和墨魚仔都得手了嗎？倆人都興奮比劃了大大的OK。

至此七星不敢再輕舉妄動，加上蘇禦集團直接和他們杠上了，玉城才太平了。
隻不過他們把恨恨的目光都聚在莫衝身上，像吐信毒蛇，伺機而動。

 

              這一天蔡恒、蔡董、黃董和幾個手下一起喝茶，蔡恒說起幸虧文哥和莫衝早有防備，否則上個月有個酒店差點被人釣魚執法掃黃了，幾家夜店也是，有幾個警察來掃蕩，幸虧先前讓莫衝看出來幾個吸毒仔，時駿在他們幾個身上翻出來大量假白貨，莫衝讓他徹查其他幾家，才發現旮旯拐角被藏了大量“止咳水”，“奶茶”、“神仙水”、麻古這些東西，幸虧比警察早了一步啊，否則早上頭條了！黃董才知道有人一直在打他們主意，“太歲頭上也敢動土！大K，帶人去看下！”，“是！黃爺”
           大K隻帶了隨身幾個兄弟過來上海，從他們實力最雄厚的一個堂口下手，最後鎖定了個德高望重的軍師老兒，由香港一個中間人大哥級人物牽頭，約出來談判，實際上大K隻簡短說了文氏的背景，對方已經犯蹙了。這不是作死麽，忙賠罪說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文氏背後是黃老大的人。大K對這結果很滿意，雖然他明白那老小子就是個笑麵虎，不過按他分析七星現在腹背受敵，還不敢和黃爺撕破臉。

       一晚，莫衝正坐書房，看完七星集團的資料。正在閉目養神想事情。
         七星幫，當然對外就是七星集團，底下涉及各行各業好幾個公司，看著著實普通，實際卻是些原先的香港新義安成員，在香港90年代香港警方三合會調查科加大掃黑力度後，移師大陸發展創建的。
臭名昭著，整個北方市場一霸，雖然不能和黃董的南方地區幫派和合團規模比，但南方本就天高皇帝遠，上海又是全國數得上的治安嚴，幫派能在這樣環境下生存壯大自有其能耐之處。
        現在這局勢下，莫衝不得不早準備萬全之策。這樣的對手隻能一擊致命，否則必被反咬一口，死的就是沒有任何背景的他。
他U盤裏其實什麽都沒有，墨魚仔人在他這，黃董卻還刁難不斷交給他任務，他還沒來得及對七星內部做什麽。雖然對他來說易如反掌，莫衝也隻不過想打草驚蛇，七星加強密碼安全聘請專家之際，已經把他的網絡間諜外號叫Mr.Nowhere安插了進去。

          門鈴響，莫衝知道是他約的朋友大K到了。他想讓大K講講這些社團生意的具體盈利模式。進了門，大K把他身上的手機手表等所有電子設備全讓手下帶回車裏，這是莫衝這兒的規矩。
莫衝拿出黃樸孝敬他的洋酒、啤酒和下酒菜。兩人就在書房小酌加聊天。
大K和莫衝年記相仿，一米八五，年輕時是個小帥哥，現在整天笑嗬嗬老好人，生氣都帶著皺紋，西裝革履時人模人樣有學者氣，西裝一脫露出一身肌肉疙瘩，一胳膊紋身卻又匪氣十足，是個矛盾的家夥。
           他最大優點是聰明，腦容量無限堪稱百科詞條，因為他原本是個好學生後來高考沒考好進了個破大專，破罐子破摔，就這樣越走越偏，不過他時而賊精明時而又有點迷糊，大概記事情多了不時會有點串線。

        當莫衝提到七星這個話題讓他講細點時，他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說起來，“七星有好幾個公司，一個老牌借貸公司，民間借貸兼地下賭場裏放數、也做擔保、典當，他們那借貸公司經理跟我說“大K哥，咱最終目標是開銀行啊”，哈哈哈；
“還有一個互聯網公司，做線上線下賭球網站，德州撲克真人局、博彩、網遊什麽的，玩得很大！”
“還建了個泰拳訓練協會，每一個教練下又有眾多小弟，其中值得一提的有個協會理事叫蒙信，是正宗泰國孟村出來的泰拳高手，幫會的雙花紅棍，金牌打手。”
“還有他的一個小弟級別隻是藍燈籠，可也算個響當當人物，神出鬼沒的，人稱七星“第一殺手”，叫屠小虎，十八九歲，據說有點心理變態，特別凶殘，道上人都懷疑有兩樁和合團兄弟的血案是他幹的，一刀斃命，直接斬頭，滿地滿牆的血，可找不到證據，警察也沒辦法。我們和合團對他下了江湖追殺令，這小子現在不知道躲哪個窟去了，估計這也是為什麽黃董一直想把七星鏟除掉以絕後患。”
“哦，說到哪了？你這家裏沒竊聽的吧？”大K突然緊張東看西看，混社團久了疑心病，草木皆兵。這真是個24小時365天都沒得鬆懈的活計。誰知道橫屍街頭的下一個是不是自己呢。
莫衝抬頭看看了天花板和窗戶，哈哈大笑說，“你覺得呢？”
          大K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撓撓頭。仿佛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對於眼皮底下還有他大K不知道的東西這件事有點焦慮，拿著支生力啤酒，房間裏走來走去一刻不停，不過莫衝有給他和兄弟所有的手機、對講機、電話等所有電子設備加密、培訓反監聽反監視、緊急救護等等，幾年交情了應該算靠得住的。沒辦法，這一行連自己都靠不住，“懷疑”成了他本能了。

        走了會兒大K又繼續說“其實這個協會就是他們用錢和武力收服的一幫高級打手”
“每一個下邊又有眾多門生，防止爭搶地盤，這些街頭馬仔有編號的，統一分配在特定的花場、葷場KTV、有溜冰的夜店看場子，或去別家收保護費、現在也不叫保護費了，就說集團或協會有什麽活動需要各商家讚助費多少，不給？打到你給為止！或者就騷擾得你沒法做生意啊”
“這些馬仔還分銷給夜店冰、K啊這些，銀行暴力收卡債啊，幫開發商搞強製拆遷拔釘子戶啊.........上司吩咐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和公司一樣一樣的”
莫衝笑了笑，事情他是知道的，不過這說法倒是新鮮。
“有一個公司經理，其實是一個負責收集情報的堂口堂主兼協會理事，叫黑豹，是他們老大黑龍的親表弟，還有一個德高望重來頭很大的契爺，又有一幫不要命的越南仔追隨，囂張得很，反正出事也是這些炮灰進去啊，那些傻B，蹲兩年出來還覺得挺好玩，在裏麵認識了道上不少朋友呢”
         提起黑豹莫衝感興趣了，關於他如何去蘇禦集團做保鏢這一點，起初他也頗想不通。有墨魚仔竊聽來的通話記錄才想明白。
莫衝問大K還知道黑豹什麽“除了比較好色”，大K豎起大拇指，“衝哥消息挺靈通嘛”，他羨慕嫉妒恨得說“黑豹這人是極品好色，聽說七星旗下有家老牌高檔餐飲娛樂會所，有特殊服務那種，你懂的，女公關都是大學生來的，十大頭牌聽說都和明星差不多美，聊天起步價就3、5千，而新來的妞都是他試鍾的，厲害吧？哈哈哈，便宜了這個色鬼”
莫衝笑問他沒去試試野味？
大K搖頭，苦著臉說家裏的母老虎可比這些要野，要知道我去能把我手撕嘍。莫衝哈哈大笑，大K這個家夥年輕時也是從街頭一路流血打上來的，竟然最怕的是他家看著溫柔靚麗的老婆。
“關於黑豹還知道什麽？”

“哦，我得想到再說，先前說到哪了？哦 七星還有一個建築公司，幫政府快速拔掉釘子戶後標得工程項目，或者非法圍標開發商的工程，獲得工程款，吃不下的話就轉包賺差價，這來錢快吧？接了也是倒黴鬼，他又強賣給人家砂石料、土方這些建築材料；也有自己做的工程，專接水務高速公路的周邊工程，可以偷運偷采砂石料啊，這兩個無本生意經牛B吧？還有壟斷運輸路線啦、超載運輸傭金啦……你別小看這個，全都是暴利！這黑龍他奶奶的身價幾十億肯定有的”
          莫衝點頭，黑社會的都是這些警察夠不到或無暇顧及的社會隱蔽角落賺的錢。隻要他們維持地下秩序，不搞出人命案子，警察也懶得管。管也沒法管其實，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太高。搞不好亂了套每天街上你砍我我請你吃子彈的，影響官員政績，給警察找事做，這可是他們不願看到的。
“這些年他們也通過做慈善、拍賣行、投資影視公司、收購工程廢料這些方式洗黑錢”
莫衝問是不是也和黃董一樣擁有軍火，大K驕傲說“那是必須滴啊，誰擁有軍火，誰就有話語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沒聽說赫赫有名的皇庭一號娛樂城就是賊拉囂張，得罪了一個軍長，結果被人家調了兩大巴士的持槍武警，前後包圍，開著裝甲車給打砸端掉的嗎？黑白道都一樣的啊！哈哈哈。”
“因為他們也涉及礦山開采，山區岩石路基公路工程，所以還可以搞到大量銨油炸藥、硝銨炸藥、電雷管、C4炸藥這些，進行改裝，聽說還有自製定時炸彈和遠程遙控炸彈專家，都是退伍軍人”
聽到這莫衝歎了口氣，大K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看他。
       又聊了一會兒，大K看手表時間不早要著急回家，順走莫衝一瓶洋酒，嘻嘻哈哈走到門口，突然一拍腦袋，說想起來黑豹手下還有“12金釵”，都是絕世美女，美女不少見，可頭發長見識更長的高IQ美女就稀罕了吧？不特定哪12個人，反正一個退出了就另選美女補上，專門為大陸高官人士定製。性賄加打探經濟情報。”
莫衝以為黑豹就一介草莽，笑說“他竟然還有這頭腦？不容易”大K又一拍腦袋，說“拍扁他那小腦袋也沒這智商，七星搞情報的那個暗堂堂口的白紙扇（軍師）是個高學曆的呢。叫什麽來著？”
“哦？說來聽聽”
“哦，對，外號醉泉，不是打拳的拳，泉水的泉，沒見過本人，聽說是個小帥哥還”
“他是不是和蘇禦集團有過節？”莫衝突然問，
“衝哥果然神通！這都知道，是有，有私人恩怨也有利益衝突，這兩年蘇禦下麵的酒店被他設計端了幾個，其他高檔娛樂會所生意也是損失慘重，害得蘇禦老爺子把這邊分公司的人全大換血，補了一撥人，把太子爺都從國外召回來了親自坐鎮。和七星杠上了！”
“哦，以為他們隻做正經生意的呢”
“衝哥這話說的，何謂正經何謂不正經？法律會管的就是不正經是吧？那對他們老板來說這些不是殺人越貨，法律也管不到管他頭上，可不就是正經生意啦？”
“不然你以為他那些會所女公關都湊過來喝西北風的呢？男人有找新鮮女人找刺激的需求，而有些女人又喜歡躺著賺來錢快，人家開那些酒店就是覺得自己當個中間人牽個線，冒著還可能被掃的風險呢，賺那麽點小錢，那些管理層覺得自己做的事業崇高著呢！你不懂了吧？哈哈哈”
莫衝苦笑，“嗬嗬，還真是流氓才有的流氓邏輯”，大K欲爭辯，不慌不忙沙發上坐下，幹脆把酒開了，又和莫衝喝上了，
“他們管理女公關的方式比一般那種酒店可先進，東莞那些就是小兒科，麵試比大公司差不多，按自身條件談價格，腿長超過多少cm加一檔什麽的，不高興了你可以隨時離開公司，反正馬上也會有人補上啊，
“但是呢顧客至上，不能店大欺客，要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客人也是看女公關自己意願出不出鍾的，出就進去房間，或酒店專職司機兼保鏢接送到外麵，不願出的媽咪就出來擋著，誰都不能勉強。公平合理吧？”
大K又說了一些，他在這行浸染久了有他自己的觀點，持中立態度，覺得女人有權怎麽處置自己身體，良家也好野雞也好都是她們自己選的活法，莫衝皺眉，在他看來這事從源頭上就錯了，人和動物怎麽能用同套標準？他懶得再糾結這話題下去，岔開話題問“這蘇禦集團具體什麽來頭？”

大K又來了勁，驕傲於他黑社會百科的頭腦，笑說
“這七星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這個蘇禦是北方老牌企業，老窩不在這，這邊的隻是分公司之一，旗下多個品牌的五星四星酒店、度假村、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國際娛樂會所、高檔餐飲、寫字樓、國際旅遊業等等，那可都是日進鬥金賺大錢的行當，屬於西裝領帶悶聲不響發大財的，董事長是個50多歲老太婆。”
“老太婆？”
“嗯，嗨，現在誰不知道這就是高官的障眼法，蘇禦老爺子是廟堂江湖中行走的，他老爹也是，背景硬著呢，不過強龍不壓低頭蛇，栽在醉泉手裏了”
莫衝喝了口酒問黃董怎麽個意思。
“黃董多英明啊，他說啦，咱們坐山觀虎鬥先，七星那點老底，怎麽洗白上岸的誰不知道？肯定他也沒好果子吃，聽說那太子爺一掌握實權就下手挺狠，收買不了的一班老骨頭，那些是老爺子前妻的人，也是個有權勢囂張跋扈的，他就把柄收集齊再談判，最後收拾得點頭哈腰妥妥的。”
“聽說那個反水的經理被他小弟挑斷了腳筋，這次有老頭子出來參加了個慶典宴會，公安那些水貨才知道原來蘇禦背後有高人，管都不敢管就草草結案了。挑了就是挑了。牛B吧？”
“黑豹做的吧？我猜”，莫衝神秘一笑。看來蘇玟雨這小子也不傻。
大K豎起大拇指，“什麽都瞞不過衝哥這火眼金睛！”，

“照黃爺估計蘇禦這段突然平靜，可能是在上下打點了，七星本身樹大招風，太囂張得罪人又多，知道的太多也有大人物想滅他們口，政策也是打老虎打黑掃惡，一旦保護傘沒了，樹倒獼猴散可能也就一瞬間的事兒，他讓咱們注意著點，別被殃及池魚了。”
“話說回來，黃爺對衝哥你跟著文大少也頗有微詞，隻不過賣蔡董麵子。可也保不準背後不叫小弟來找你麻煩，你怎麽想的？”，
“那以後還要仰仗大K哥罩著兄弟啦”，兩人哈哈大笑。
大K沒說他此行其實是奉黃董的令給莫衝下最後通牒的，不過他知道莫衝軟硬不吃，但重情意，不到萬不得已不至於出賣他們兄弟，反而不如做順水人情，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而且他能預想，如果有那一天，莫衝會是個極其可怕的敵人。

“我和黃董說過隻做五年的，我也沒參與你們社團生意，知道得不多，不至於想滅我口”
“還是衝哥高明有遠見！哪像我，陷泥潭太深了，我老婆老叫我不要做了，想生個仔安穩下來，我都不知道怎麽答她”，
說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莫衝問他以後想不想跟文少混做正經生意，
“當然想啊”，說完大K自己都覺得不可能，那麽多把柄在黃董手裏，想弄死他都不需要浪費一顆子彈。這行就是這樣，進來容易，想退？想都別想！除非被老大滅了口，leave in a box........
大K苦笑說“不可能的”
莫衝自信一笑說有你前麵一句話就行了。都做“可能”的事情多沒技術含量？
大K又說了些其他小雜魚地頭蛇的情況，“聽說.....”
莫衝笑著打斷他，“你這情報工作比武俠小說裏丐幫還厲害呢吧？這是放了多少線人在外麵呢？”
大K哈哈大笑，“不可說，不可說，不是小弟功勞，就是money的功勞”
“哈哈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錢幫幫主？失敬失敬！敬您一杯”
“哈哈哈，不敢當不敢當，衝哥說笑了，小弟敬你一杯！”
大K走時還不忘提醒了下莫衝說
“黑豹那人很記仇的，蔡董這次動了他生意，談判時是你們兄弟出麵的，到時候你和蔡董斷了，又和黃董鬧僵了，你公司那些兄弟身手再好也抵不過人家的槍子快啊。很難辦的，你想過沒有？”
莫衝淡定點了點頭。從當兵後他就沒有遇到過什麽好辦的事情，早習慣了。淡淡說
“我知道，保持聯係，這次沒準備，下次來上海一定要打我電話，我們兄弟好好喝一杯”
大K大笑說喝酒沒問題啊，又流著口水看了眼蹭莫衝的兩瓶好酒，揮手告別。
隻見他快速下樓，出了門警覺掃了眼四周，莫衝住的地段偏僻安靜，夜晚路上自然沒有一個行人，隻有早出來迎接的他的三個小弟，接過他酒，並遞上他手機，“大K哥！”，大K神情冷漠微微點頭，三人鑽進黑色防彈車急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