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石頭的許諾（10）與舊愛相親

一顆石頭的許諾（10）
第十章 與舊愛相親
Keep love in your heart. A life without it is like a sunless garden when the flowers are dead.  
                                                                                                 --Oscar Wilde
     
“Jessie，南京“秦飾”的吳女士想約Albert麵談下加盟的事，還邀請去當地考察下市場，你可以進去跟Albert schedule 下嗎？謝謝”蘇雲容問他上司Albert的秘書Jessie,
“好的。”Jessie對鏡整理了下發型，拿出日程記錄本，扭著她的小蠻腰進去Albert那間裝修明亮現代感十足的大辦公室，
“Mona，我想聽聽你對南京"秦飾"的看法,”蘇雲容一抬頭，Albert又不按常理出牌很隨意撐手坐在蘇雲容的辦公桌邊上，越過Alice來問她意見，Albert是蘇雲容直屬上司Alice的上司，公司少東，香港人美國長大，婚史不明，自己有個建築事務所，被老爹逼著偶爾來兼顧下家族的首飾公司，負責其中一支相當fashion的時尚金飾品牌，他從小在美國長大，隨意慣了，很少顧及這些個辦公室禮儀，蘇雲容已經習慣了，
“這家公司規模比不得我們其他的加盟商，但勝在當地老牌企業，有強勢的商場network，到時我們可以挑最優location，你知道retail is all about location.給我們品牌的推廣方案我看了，如果執行得當，品牌能在當地一炮走紅，不足是她旗下代理的多個品牌談不上有設計感，沒有我們的檔次高，價格管理也混亂，這是中國市場行情，對我們有優勢也劣勢，線上業務也是其短板。"
“我有發給你Report,你可以再仔細看看”。
蘇雲容估計Albert又是一點沒看她加班加點趕出來的分析報告，都不知道他既然不看又拚命催報告做什麽。
“有發我report嗎？我怎麽不知道？”
“有，周一就發給你了”
“好，下周我們可以出差去一趟，也再考察下當地市場，我讓jessie安排時間，你去準備下”
“好的”
         蘇雲容就知道是這樣，她又有得忙了，她的頂頭上司Alice又逛商場去了，美其名曰看下市場，Albert基本相當於品牌代言人，和他們真正的的美女代言人一樣，需要的時候露個臉就好，做也隻做他感興趣的設計部相關的事情。蘇雲容這個小主管什麽大事小事都要負責，功勞又沒有的，不過她喜歡這個行業，時尚有朝氣，每一季都有新設計，她負責的市場部既需要負責內部設計、生產，又要負責外部市場推廣，品牌管理，從研究生畢業後在本職行業做了2年管理，她想趁年輕還是跳槽試試看其他行業，不行就再轉回去做本行也無所謂。人生就是這樣，根本沒有劇本可言，她當初拚命用功轉過去的行業，發現還是換湯不換藥，現在又被她輕易舍棄。
           看著南京這個城市名，蘇雲容有些感慨，5年過去了，不知道他怎麽樣？她研究生2年多，畢業後她毅然決然離開了上海，轉戰珠三角，在這個二線城市已經待了快三年，在這三年裏她很少回長三角的同學聚會，結婚喜宴都很少去，何艾竟然和餘暉分了，讓人傷感校園愛情的嬌弱，研究生畢業找了個同鄉的專科生，家裏反對異常還是結婚生了對可愛雙胞胎，留在當地的她和王思韋每每要做東道主，接待去學校緬懷青春的同學們，在上海時她也經常回去，宿舍還是那些宿舍，可不再有熟悉的人會從那門口出來，他們去過的地方還是老樣子，可早已沒有了他的影子。
       班長到底還是沒有和西西在一起，畢業相親了個白富美已經婚了，曉冰也沒能將異地戀進行到底，在上海飄著，宋喬回家鄉的城市發展，已經成高端金融人士體型先富了。吳小青也先在上海，以前經常和蘇雲容一起逛街，後來也從上海夫唱婦隨跑來廣東，還和她的孫姓帥哥你濃我濃著，真正是浪女回頭金不換。胡君濃做了醫生，穀雨飛不知道畢業去了哪裏，估計也是忙賺錢沒空搭理大家。
        黃樸研究生2年，畢業後也去了上海，在一家美資建築設計事務所做的風生水氣，私下合夥幾個同學有個小設計工作室，活多得不得了，應該錢也沒少賺，住所離蘇雲容學校很近，常請蘇雲容吃飯，聊天。
            隻有一個人的消息她一直不願去打聽，姚遠，畢業後像消失了一樣，應該也是因為她沒有刻意打聽的緣故吧。否則網絡時代，個個像網絡這根線上的螞蚱，不用找，都是主動暴露行蹤生怕沒關注。
               5年過去了，估計也結婚生子了吧。
            “哢嚓”頁麵彈出來有新郵件，蘇雲容收起紛飛的心思，Jessie已經安排好雙方時間和搞定行程機票，要出差2天，蘇雲容想了想要準備的東西，交代了下助理Olivia和下屬Angela，
“催下采購部進度，德國生產的那一批貨怎麽還押在海關？這樣慢要耽誤上貨了，萬象城李經理的預約幫我改到下周四，我下周要出差兩天，昨天實體店銷售額和陳列展示圖還有2家沒看到，網上商城的也是，Angela你廣州那幾個店鋪上2周推廣方案的結果報告呢？，下次這些一早就要發給我。”
又發了幾個郵件和總部市場部同事溝通下個月活動方案，跟平麵設計師Linda討論了一會海報設計。到設計組跟設計總監商議了下新款設計和拍新款畫冊的安排，去掉了一些審美不符合國內消費者市場的款，一些生產成本也需要重新核實下。跟生產經理和車間主管聊了會生產進度，到人事部和財務部去了幾趟。每天就是這樣忙忙叨叨日子過得很快，工作中每天要跟人打交道，蘇雲容覺得總比和機器打交道要有趣的多，她沒有什麽可抱怨。
          蘇雲容工作中對同事甚至說得上有些苛刻，不喜歡拖拉，工作中的朋友通常是本部門無利益相關的人，喜歡公私分明一些，她沒有想到她的工作與私人生活的線能突然交織到一起去。
           隻有Albert和蘇雲容兩人，Alice零時不舒服取消行程，Albert不管工作還是私下都是個隨意的上司，非常健談，不過蘇雲容還是時刻提醒他是自己上司，飛機晚點，她沒想到到祿口機場迎接的對方人員中竟然有個她認識的人，小飛，當年她和姚遠在一起時還一起吃過飯，小飛咋一下還沒認出她來，大家互相介紹，看到蘇雲容的名片他才想起來。連呼：“哎呀，怎麽這麽巧啊”咋咋呼呼的毛病還是沒改掉。
蘇雲容當著Albert的麵隻當是曾經認識，並未多說。Albert有時候又是個直接的人：
“你之前知道他在這個公司嗎？還是要公私分明的好。”
“不知道，他是我以前朋友的朋友。剛巧遇上。”蘇雲容老實回答，她知道其實Albert看著不通世故的樣子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那就好，該談什麽條件我還是會按公司規定來，不可以因為和你熟悉就降低要求的”。Albert難得認真一下，
“那當然”蘇雲容答道，同時跟小飛笑了笑，小飛也有點尷尬，她的這個上司就是這樣一個直腸子的人，非當著人麵說。
         住在位於新街口的金鷹皇冠假日酒店，蘇雲容感慨跟著少東家，出差住的酒店級別都蹭蹭上去了，下午加小飛的經理吳女士一行人考察當地的各個商場，小飛和他的同事一一介紹各個商場的情況，參觀他們的各個店鋪，每個店大概營業額，人流量，客源，商場定位，中央商場店，新街口百貨商場店，大洋百貨，東方商城，德基廣場，金鷹國際購物中心每個看下來，Albert和蘇雲容都覺得他們公司確實很有實力，店鋪麵積不大但都開在當地最高端商場，約定好第二天10點商議合作細節。
           幸虧Albert不愛流連飯局，簡單飯菜後就各自回來酒店，累了一天，又穿著高跟鞋走那麽多路，蘇雲容癱倒在軟的一踏糊塗的大床上，差點沒一秒睡著了，5月份的南京已經30多度，她一出機場就感覺熱浪撲麵，又累到現在，感覺沒法見人了都。
           準備去洗澡，門鈴響起來，蘇雲容奇怪，以為是Albert找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衣服，打開門，一瞬間她愣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是姚遠站門口正笑眼盈盈的看著她，他還是以前的樣子，隻不過裝束都變成了休閑的西裝，還是一樣帥氣，
“怎麽？不歡迎老同學進去坐坐？”
“啊，不好意思，進來進來”蘇雲容想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傻透了，沒洗澡全身髒兮兮的樣子，頭發可能還被床壓亂了，在南方久了，臉也黑了一圈.......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蘇雲容不知道說什麽好，本來碩大的房間好像又逼仄起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五年後的第一次相見是這樣的場景，還是在一個酒店房間，
“小飛中午打電話給我說的”“我還不敢相信，你怎麽可能放棄研究生學曆轉行做起這個來了？”姚遠一屁股坐下來，打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
“嗬嗬，這行也沒什麽不好啊，也不算放棄，研究生最重要學的是方法，並不指望那點專業知識，學會方法用在哪裏都一樣的”蘇雲容笑尷尬答道，
“ 你呢？ 忙什麽？都銷聲匿跡了一樣”
“我？哈哈，看來你沒打聽清楚就做生意了，“秦飾”這家公司就我們家開的”，姚遠哈哈大笑，“緣分，看來我們還是有緣”
這下輪到蘇雲容咂舌了，“你說真的？這就是你媽媽的那個首飾公司？”
“嗯，真的，我一畢業就在做了。”姚遠認真道，
“那下午那個吳女士不會你媽吧？
“不是不是，我媽不姓吳，姓秦，所以叫這個名字，那位就是李卿彥她媽媽，我媽當時查出來冠心病經常發作，我爸就直接讓她退了在家養著。不過現在沒什麽事了”蘇雲容想起來李卿彥當時和姚遠很熟，難怪，公司元老的女兒，蘇雲容沒好意思再問姚遠私事，剛準備轉話題，
“李卿彥結婚了已經，兒子都2歲了。”姚遠不再看她站起來看窗外夜景，蘇雲容心思被人家猜中一樣不小心臉紅了一下，從一個座椅又起身挪到另外一個座椅，
“你呢？結婚了沒？跑那麽遠也不愛上網大家都沒你的消息了”，姚遠隻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沒，太忙了，結什麽婚，都沒什麽空交男朋友。”蘇雲容低低的說，站起來去電視旁邊拿手機，
同學一個個戀愛的結婚的生娃的她是知道的，自己也沒什麽好匯報的，現在學曆越發不值錢，什麽都要從頭做起，她就是到處奔波勞碌混口飯吃唄，哪有空想別的，
姚遠沉默，蘇雲容感覺有點尷尬，裝看手機。
“那個黃樸呢？”“分了？”姚遠兀自問，聲音不高，幾乎喃喃自語
“嗯？誰？我沒聽清。”蘇雲容疑惑不解他在說什麽，
“你不是和黃樸在一起嗎？”
”跟黃樸？沒有沒有，你聽誰瞎說的？他是個工作狂，女朋友根本不在他考慮之列。”蘇雲容聽了大吃了一驚趕緊澄清，
“有一次暑假我看見你們倆一起回家”，姚遠緩緩拉開門走到外麵，雙手撐在陽台上，看不見他什麽表情，
“啊？什麽時候？都什麽跟什麽呀？”蘇雲容很驚訝，回想，
“你準備考研的那段時間”“那個暑假”
“你回過學校那時候？那你幹嘛不說？“我那段時間每天看書，就是周六休息半天，暑假大家都走了，學校裏就隻有他一個熟人。”
“那不是他家，他住宿舍的，就是一個小工作室，堆滿他的模型書啊作品啊什麽的，我去他那就是找人聊聊天。”
這個誤會大了，姚遠竟然以為她跟黃樸回家？難不成他當作自己劈腿？也太不了解她了吧，
蘇雲容想起來以前那一堆暗無天日的日子，開始是學習壓力，考完了是感情分手痛苦，逃開後到上海是課業失望加感情痛苦，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真是，還好一直有黃樸鼓勵自己，好在都熬過來了。
姚遠沒有再說話。蘇雲容也不知道說什麽，過一會，看了手機不早了，她想洗澡，渾身難受，
“那你明天早上的會議會在嗎？早點回去休息吧”
想了想還是添了一句：“我們老板不希望談判的人是我認識的朋友。” “他比較喜歡公私分明”
“不會，我明天一早要飛北京，”“他們會處理”姚遠似乎一直在沉思要說什麽。終於開口，
“你能不能多待一天？我明天晚上就回來”眼神懇切的看著蘇雲容，
可以是可以，可以跟Albert說探望一下這邊朋友，他一向好說話，可是她有理由要留下來再見他嗎？
“恐怕不太 方便，日程安排好了”蘇雲容拒絕，
“就一天，不然我就直接飛去你那”姚遠笑笑的樣子讓蘇雲容沒法拒絕，
“幹嘛啊？要請我吃大餐啊？”蘇雲容裝著受寵若驚的樣子，
“哈哈哈哈，可以，這個可以有。”姚遠看著挺開心，
“你還沒答應我呢，行不行？我們好久沒見敘敘舊不行嗎？”姚遠繼續道，
“好吧，我跟老板申請下，這下您滿意了吧？”
“嗯 滿意 ，“跑了我就讓他們取消合作，某些人沒誠信”姚遠壞壞笑道，
被蘇雲容白了一眼，“這下您可以回了吧，我要洗澡去了”
說完又覺得不妥，不該這麽隨意，裝背過去找東西，
“更不想回了，哈哈哈哈”姚遠好像在她麵前還是這樣小孩子心性。
一邊往門邊走去，
“那明天見了，晚安”
“嗯，晚安”
洗澡時間是蘇雲容的放鬆時間，她經常有壓力的時候就去浴室水龍頭下淋著，貼著麵膜想事情，衝很久直到覺得全身放鬆，像重新找回了力量和勇氣，擦幹再塗抹些香味獨特的護膚乳，心情更是變大好。
照著鏡子吹著頭發，她突然想起來有一次姚遠給她吹過頭發，一手拿吹風機，一手輕輕撥弄她的長發發根，輕的像在撫摸個小兔子，生怕驚擾弄疼了它，那種輕輕的溫柔似乎現在還能感受得到。
“男子愛後婦，女子重前夫”真是不假，吳小青一次次說過她，“女人忘記舊愛的最快辦法就是找新歡”，用後麵一個人的記憶真的能覆蓋掉前麵一個人的嗎？他也會這樣輕柔的撫著自己的長發嗎？如果不會，這一段記憶不是永遠在那裏嗎？他也會春天和她一起並排坐看星星？也會夏天替她扇蚊子係鞋帶？也會秋天趁她睡著給她寫著“月光真美你睡得像天使”的情書？也會在冬天擠到她的傘下深情的說：“這就是我夢想中的雪景，和心愛的人共撐一傘走在無邊飄落的雪中？,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另一個人。
想了一會兒，她躺回床頭，夜景挺好，夜的深沉反而越發顯得紅塵俗世的燈火璀璨，這萬家的燈火中為何從來沒有自己的那一盞？她想起從前和穀雨飛，那時也是這樣的萬家燈火蠱惑著她那顆渴望溫暖的心。沒想到9年過去了，自己還是像無根的野草。這座城市好像也是胡君濃和穀雨飛大學的城市，在這裏他們應該也有很多回憶吧，離家近了一些，哥哥也在這個城市，讓蘇雲容有些想家，她打電話給媽媽，隻有母親不會嫌棄她睡夢中吵擾，隨時打給她都是高興。
第二天的會議一切順利，“秦飾”希望借助她們品牌的高端和設計感提升檔次，國內市場的金飾大多設計較土氣，而擁有較高審美的80後成為金飾消費市場主力軍，而Albert希望品牌進入二線市場的同時無損品牌高端形象，得全部是最高端商場，各取所需。
下午Albert飛回香港，蘇雲容跟他告一天假多待一天看看朋友，
“這樣啊....雖然一個人回有點悶，不過你多待2天也沒事，我都經常懷念在美國上大學的時候”Albert是個感性的人，沒說完好像情緒就已經回到他的美國往事去了。
“謝謝”
蘇雲容換一家酒店checkin,她也是愛公私分明的人，一時她沒想著見哪個同學好，她還是去她哥那看了一下，他要上班隻匆匆見了一麵，給人打工就是這樣身不由己，寶貴的時間換金錢，就是無聊到不時打盹也要把那八小時熬滿了，沒有了一點自由隨意。所以蘇雲容上班總是不停歇，這跑那跑的，Albert誇她精於溝通，其實她那是悶的，一個人光坐那打電話發郵件一天能把她無聊死，時間也會過特別慢。
蘇雲容打電話給小飛問姚遠號碼，幾時航班，
“嫂子，你不要怪我多事，你說你沒有男朋友，那你跟遠哥真的沒有複合可能嗎？”
“他這幾年一個女朋友也沒認真談過，真的。介紹相親的也是見一麵就沒有下文。”
“我們都替他著急”
小飛還是當年那樣快人快語，他這一聲嫂子竟讓蘇雲容有些難受，她想起來自己夾了一塊排骨給姚遠，他大聲吆喝“謝謝老婆”，時過境遷，一晃5年都過去了，兩人早已勞燕分飛。
“不知道呢，我也沒有想過，太長時間過去了，都不記得當時是怎麽回事了。”蘇雲容有些苦笑。
“他肯定是因為對你戀戀不忘，你就給遠哥一次機會，兩個人再試試嘛，男未婚女未嫁的。”
“你就當遠哥是你的相親對象，相親能遇到遠哥這樣帥的少見了，你說是吧？”小飛這幾年看來嘴皮子功夫長進不少，契而不舍，
“哈哈，是，我考慮下。”蘇雲容笑著掛了電話。當年可是姚遠要分的，她還好多次試著挽回來著，這下要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考慮姚遠那才是怪事了。
晚上8點多了，蘇雲容在夫子廟瞎逛蕩，秦淮河哪裏還有當年的秦淮八豔萬種風情，美的無處藏的佳人都已遲暮不堪回首，隻剩紅塵俗氣，何況本就平凡如她這般的。
她估計著航班應該到了，打電話給姚遠，
“喂，我是姚遠，請問您哪一位？姚遠不知道是蘇雲容，公事公辦客氣的答，蘇雲容從來沒有聽過姚遠這樣陌生的聲音，她印象中的姚遠總是笑盈盈柔聲對她的，
”是我，你到了嗎？”
“寶......”字說了一半，意識到自己的失語，姚遠有些尷尬停頓了一下，
“我到了，在等司機把車開過來，你在哪？”姚遠恢複幹練語速，一邊把行李放到車後備箱。
“夫子廟”，等下要去哪？我可以打的過去。”蘇雲容還等那大餐沒怎麽吃飯，有點餓。
“不用，我去接你。”
蘇雲容等了四十分鍾，餓得半死，周圍那些個小吃她又不愛，
“不好意思，有點堵車”姚遠抱歉的說，
“去哪？”蘇雲容坐定問，
“都說十分鍾就到了，還是這樣急性子，到了不就知道了”姚遠笑笑答，
“到了，我家。”姚遠給她開車門，
“這不好吧？你爸媽也在吧？”蘇雲容有些慌張，姚遠還是能讓她心跳，是嚇的，
“上去就知道了，就算在也不會吃人，看你怕的。”姚遠笑話她起來，
22層的電梯快得好像一秒，姚遠笑笑著不語拎著他的行李，蘇雲容還是有些不確定要不要上去，他父母可能在，她以前多少次想過姚遠帶他見父母的情節，沒想到還沒等醜媳婦見公婆就分了，聽他的口氣又好像父母不在，不在兩人更尷尬吧，也沒有兩人第一次相親相到男方家裏的。
“進來呀，他們不在的啦，嚇唬你的”
“一直我一個人住，他們嫌鬧市區住著太吵也很少過來。”姚遠笑哈哈招呼著還愣在門口的蘇雲容，
“進來呀，不是喊餓嗎？”姚遠說著去廚房煮東西，
蘇雲容確實餓了，餓得簡直走不動，走進來，邊打量著房間，整體北歐式極簡主義設計風格，木質地板，蠟打的照人影，客廳家具隻有最基本的白色麂皮絨流線型長沙發、大大厚實古樸的實木長桌，幾個曲線優美現代感十足的白色亞克力坐椅，一個玻璃茶幾，雜亂還攤開放著幾本雜誌，牆上掛著超大的60寸液晶電視，房間空曠幹淨整潔，隻有角落裏一張法式風情的搖椅似乎有些不符合主題，一看就是女人用的，玫紅色印著淺淺花草的綢緞為椅麵，曲線的扶手都透著嫵媚優雅。
蘇雲容感慨小飛不靠譜，什麽沒有女人，明明就小日子過得挺快活，她黯然放下包，沙發上坐下來看雜誌，
“要喝什麽自己過來挑，冰箱裏都有”姚遠喊道，
“不用了謝謝”，省的進去兩個人廚房裏你碰到我我撞到你的尷尬，電視上都這麽演的。
過了有會兒，姚遠端著兩盤意大利麵走出來，
“過來坐啊，嚐嚐我的手藝。”“我倒杯橙汁給你”
姚遠還記得蘇雲容愛喝橙汁。可惜她現在已經改喝蘋果汁了，牙醫說了橙汁容易黃牙。
“謝謝”蘇雲容坐定，
“確實是大餐，脾氣都大，等這麽久才來。”
說完，不等姚遠，蘇雲容已經拿叉子卷起麵條吃了起來，味道確實不錯，不過現在她餓的，估計煮的爛菜葉也會覺得好吃的，
“哈哈哈哈，有那麽好吃？”“太給我麵子了”“來，喝口果汁”最後姚遠坐蘇雲容對麵很滿足的看著她，隻半天夾幾口。蘇雲容笑哈哈吃完準備把盤子拿到水池邊洗，
“我真的很高興你能留下來，今天下午開完會我急匆匆的往這裏趕，我才知道原來心裏還是那麽掛念你，想見你。”
“嗬嗬”蘇雲容尷尬的笑笑，站起來走到水池邊去，
經過姚遠身邊時，姚遠一把拉過她的手臂，
“寶，以前是我錯了，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