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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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2 血壯山河 盧溝橋之變 1

(2023-10-23 03:20:46)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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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辛醜條約》簽訂,賠款白銀4.5億兩,分39年還清,年息4厘,本息共計約9.82億兩,翻了一倍多一點兒,利息還不算太高。幾個銀錢對於咱們泱泱大國來說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不過,洋人要求有駐兵權——殺了德國公使、殺了日本使館書記員,又讓義和拳打使館,不派幾個兵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在第7款規定,“大清國國家允定各使館境界以為專與住用之處。並獨由使館管理。中國民人,概不準在界內居住。……中國國家應允諸國分應自主,常留兵隊分保使館。”

不過1949年以後各國使領館都已放棄駐兵保護,既無必要又自找麻煩,況且新政權完全不允許,全都交給中方就行了,又省錢又省事兒是不是?但是到了1973年中美雙方互設聯絡處,美方派遣了26名海軍陸戰隊士兵負責“聯絡處”的安全。

全世界隻有美國人擔心別人搞他的使館,這種心理也許是出於優越感或者怕死感,或者是優越的怕死感,或者是怕死的優越感,反正是雙重標準就是優越感。

 1946年美國通過《外交機構法》,法案中授權美國海軍部長可應國務卿要求,派出陸戰隊員擔任駐外機構的保安隊,並接受美國駐該處的高級外交官監督、管理,於是海軍陸戰隊衛兵營正式成立,現在改名為海軍陸戰隊使館警衛隊,總人數約為1000人,派駐地點約150處,每個分譴處最低兵力為5人。

這二十幾個現役美國大兵來到中國是個大問題,因為咱們無論在心理上還是在實際操作中都是“在新中國的土地上,不允許外國武裝部隊派駐一兵一卒”。好在咱們老百姓都是稀裏糊塗的好糊弄,中美雙方商定這些個現役美國軍人“平時著便裝,不拋頭露麵”,這樣的話美國達到了26個大兵保護“聯絡處”的目的,而咱們老百姓也看不到什麽外國軍隊。

中美建交是大事兒,美國人決定把7月1日“聯絡處”開張的儀式搞隆重一點兒,這二十幾個海軍陸戰隊成員穿正規的藍色軍裝出席開張典禮,甚至還佩帶了在越戰中獲得的勳章、勳帶,殺氣騰騰搞得明晃晃的——這自然引起中方極其嚴重的反彈。

雙方為此交涉多次,美國的態度是,一、讓海軍陸戰隊保持低姿態的行為,不再引起中國人的注意;二,把那幾個佩戴勳章、勳帶的陸戰隊員撤掉;而中方的態度是,撤出陸戰隊員,讓美國國內其他的安全保衛人員替代。

在這裏可謂是頂住了,美國人認為這是俺們的法律規定,而且全世界都如此單單在這裏就不行?中國人認為,你願意在別的地方怎麽搞俺們不管,單單在中國就是不行。

雙方來回交涉多時無果,時間就到了11月10日了,這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生日,於是美國大兵決定慶祝一下,跑到外交公寓大樓裏的一家餐館定做一個大生日蛋糕,蛋糕圖案就是這個——美國大兵扔出一張紙,上麵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隊徽。餐館經理立即向上報告,外交部就此向美國駐京聯絡處提出抗議。

因為一個破蛋糕搞來一個外交抗議,美國聯絡官布魯斯覺得太不值了,於是取消一年一度的海軍陸戰隊正式舞會,不過同時和中方商量,美國海軍陸戰隊周年紀念活動是世界範圍內的慣例,不讓這幾個海軍大兵紀念也不太說得過去,於是雙方商定聚會可以搞,不過是“純粹私人社交活動”的形式——吃點兒綠菜葉子沙拉、喝幾罐兒涼水啤酒就行了,蛋糕是別想了。

 11月13日基辛格再次訪華,專門就“駐兵”這一問題和中方展開討論,最後答應了三個條件,“第一,對外活動,不能使用海軍陸戰隊的名義;第二,陸戰隊員離開聯絡處,不得穿軍裝;第三,不能帶武器到館外,武器隻能在館內佩帶。”甚至是早晨在使館內的跑操都被停止。

大家看看這張美國海軍陸戰隊隊員著軍裝、佩戴勳章在莫斯科紅場列隊的照片就知道了這三個條件的特殊性了。

在北京的美國“聯絡處”實在是無保衛工作可幹,這些個大兵是一上崗就想著下崗、天一亮就想著夜生活,於是在公寓內修建了一個酒吧,掛上了“海軍之家”和“海軍陸戰隊俱樂部”兩塊牌子來說明美國海軍都是酒鬼。

美國大兵最喜歡三樣東西,美元、酒和女人,現在酒有了,就差美元和女人了。美國大兵在這方麵有辦法,於是這幾個大兵開始印“酒票”,招攬一些外國使領館人員來此喝酒、跳舞,這下子美元和女人都有了。

“海軍之家”的生意很好,喝酒、跳舞的人越來越多,不過女人和酒精加在一起最後肯定要搞出事情來的,最後中國政府忍無可忍,要求立刻撤走美國陸戰隊員。美國聯絡官趕緊求情,“美方人員的行為確有不端,須嚴加管束,但是希望中方不要立即驅除這些人員,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還有就是出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情,美國駐華聯絡處的政治部負責人普拉特駕車去長城遊玩,在定陵附近撞死了一位騎自行車的中國女孩。

日本戰敗投降後美軍也在華布置軍事力量,大家的印象就是美國大兵開著吉普車在中國的街道上橫衝直撞,這下子竟然在新中國發生了,雖然不是軍人幹的,但是美國鬼子幹的這是跑不了的,這讓中美雙方都很緊張。中國公安部門認定普拉特超速,普拉特雖然不服但是美國也趕緊應中方要求把他調回國去,無論如何要快速處理。

不管怎麽安撫,問題是這幫精力充沛無處發泄的大兵肯定要搞出事情來,1974年4月,美國海軍陸戰隊員中有人用“強擊手”和“虎鯨”的署名,給北京的各國使館發去一份通知,倡議成立一個壘球聯合會。

中方認定這是“一支有組織的外國軍隊”行動,這是中方絕對不能容忍的,要求美國必須撤走海軍陸戰隊員。在幾次三番如此強烈的抵觸下,美國終於打破慣例也打破自己的法律——當然美國人一貫以自己的國內法強加於其他國家­——撤走了中國聯絡處的海軍陸戰隊,此後美國駐京聯絡處的保衛工作由美國安保公司接替。

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1980年海軍陸戰隊重返北京,不過還是遵守當年的三個條件,這些人絕對不能著軍裝出現在使館大門外,這在全世界也是唯一的。

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在莫斯科紅場列隊

《辛醜條約》除了規定使領館駐軍之外,第9款規定,“中國國家應允由諸國分應主辦,會同酌定數處留兵駐守,以保京師至海通道無斷絕之處。今諸國駐防之處,係黃村、郎坊、楊村、天津軍糧城、塘沽、蘆台、唐山、灤州、昌黎秦王島、山海關。”

其實在《辛醜條約》簽訂前的4個月,日本政府就已成立“清國駐屯軍”,編製為1650人,大島久直中將為第一任司令官,司令部設於天津海光寺,兵營分別設於海光寺和北京東交民巷,兵力部署於北京、天津、塘沽、秦皇島、山海關等地。辛亥革命後的1912年,日本將“清國駐屯軍”改名為“中國駐屯軍”,1924年兵力為737人,1927年為1347人,1935年為2000人。

1936年1月,日本軍部將駐屯軍司令官職位由少將級提升為中將級,司令部也隨之擴充。4月,廣田弘毅內閣發布第6號軍令,將駐屯軍司令官由軍部任命改為天皇直接委任(稱為“親補職”),增加三倍兵力,同時將駐屯軍一年交替製改為永駐製,從各地抽調士兵改為一般征兵製。經過此次整編,中國駐屯軍成為一支兵種齊全、具有較強戰鬥力的正規軍隊和野戰兵團。6月,駐屯軍兵力達到5774人,也就是一個旅團配屬戰車、騎兵、炮兵、工兵等,節製日本駐華北航空大隊、各地守備隊以及近20個特務機關,而在“七七事變”前,日本公布的中國駐屯軍總數為8400人。

部隊總要搞演習,這次挑發事件的演習是1937年7月7日17時30分、駐豐台的日軍第1聯隊第3大隊第8中隊跑了8裏地到了宛平城外搞夜間演習,由此挑發衝突,最終引發大戰,而吉星文第219團第3營就是宛平城的守備部隊,團長吉星文當時也在宛平城。

其實豐台並不是《辛醜條約》中所規定的12個駐兵地點,但豐台是連接北寧線和平漢線的交通樞紐,英國首先在此修建兵營,撤走之後兵營空置,1935年11月日軍開始向豐台轉駐並且擴建營房,到了1936年7月18日,日軍在豐台設立了軍事指揮部,駐兵已達2000及24輛戰車。

第29軍在豐台也有駐兵一個營,雙方駐地距離僅有300米,日軍挑釁非常猖狂,甚至將裝甲車開進第29軍豐台駐兵的演武場,這樣鬧下去百分之二百會出事。

1936年6月26日,第29軍一個營調防豐台。因火車突鳴汽笛,5匹軍馬受驚,其中一匹奔入日軍駐屯軍營房被日軍扣留。中國士兵追至日本軍營,與值勤的日軍交涉要求歸還軍馬。日兵不僅拒絕歸還軍馬,還將中國士兵打傷,中國軍隊軍官趕至現場命令克製,結束這一衝突。

沒想到第二天日軍派出一名朝鮮流氓跑到中國軍隊的馬廄尋釁滋事,數十名日軍隨後趕到,與中國守軍發生械鬥,雙方均有傷亡。事後日方要求宋哲元“道歉”、“賠償”並“撤出豐台”。宋哲元答應“道歉”,但拒絕從豐台撤兵而是將部隊換防。

8月31日,日僑森川太郎闖入第29軍駐豐台軍營,與衛兵毆鬥被刺殺。日軍以此為借口,要求第29軍調出豐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個多月後的9月18日下午,第29軍豐台駐軍孫香亭連在營房外鐵道附近演習,回營途中與日軍中隊相遇,狹路相逢互不相讓。僵持中日軍小隊長岩井帶領兩名日本騎兵,衝入孫香亭連行進的隊列中,孫部士兵以槍托擊馬,如此爆發衝突,日軍將孫香亭連包圍,並要解除其武器。連長孫香亭交涉,竟遭日軍扣押。

這下子事態立刻升級,中國士兵列陣以待、準備還擊。日軍立刻向上匯報,第1聯隊長牟田口廉親自上陣,率領幾百人馳援,分乘裝甲車、汽車飛奔豐台。行至大井村附近,與第29軍另一個連發生衝突,該連亦被日軍包圍。事態繼續發展,晚7點以後,駐豐台第29軍一個營被分割三處,雙方實槍對峙一夜。

宋哲元得報後,急派人同日方代表現場調查、會商解決。最後宋哲元讓步,第29軍退出豐台。這樣北平幾乎已在日軍囊中,隻剩下盧溝橋唯一通往後方的咽喉——要出事必在盧溝橋。時間到了1937年6月,日本軍政界內部開始流傳這樣一個奇怪的謠言,“……(日本)中國駐屯軍的參謀,正在進行秘密策劃、挑起中、日之間的戰爭……”

華北中日軍隊混雜的狀態極其令人不安,而且日本在華北也扶持了一些政治勢力甚至是武裝力量,這種情況確實給日軍當中一些好戰分子以想象,幻想著如同1931年把“滿洲”占領一樣再搞一次“柳條湖事件”,徹底將華北也歸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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