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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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4 第一部 太原會戰 第七章 太原保衛戰 6

(2016-04-20 06:35:42) 下一個

 

第六節

 

7日黃昏,日軍飛機飛臨,灑下漫天花花綠綠的傳單,“大日本皇軍將於明早6點開始攻擊,城內第三國等人,可向新南門退出,否則全殲。”太原已經成了熟透的果子,日軍明天就要摘了。

入夜,安春山營向突入之敵發動進攻。激戰一夜,幾次攻擊未果,隻是在開闊地留下不少屍體。

此部分日軍不能消滅,對於守軍來說十分不利。更為不妙的是,“日軍已經進城了!”消息傳開,未與日軍交火的部隊不明真相,立刻人心惶惶,不可終日。有些人驚慌失措,交頭接耳,徹夜不敢睡覺。

傅作義也是徹夜未眠,心中焦急,肝火旺盛,見人就罵!一大清早,下令董其武必須驅逐進城日軍。

未及第211旅行動,6點一到,日軍先動手了,一個衝鋒殺上東北角豁口,插上了膏藥旗!守軍炮火阻斷後續日軍,同時向城角上的日軍反撲,幾次都被打了回來!這時有一架飛機飛臨小校場操場上方,投下幾個麻袋一樣的東西。守軍欲待再看,這幾個麻袋般的東西全無蹤影,原來昨夜突入的日軍雖然守住陣地,可是損失也很大,特別是中、小隊長,都已經成了碎玉了,飛機空投,趕緊補充了幾個幹部。

傅作義出賞錢,“收複東北城角城上的陣地,賞洋5萬!”現錢立刻交給孫蘭峰。孫蘭峰立刻指示,“第419、第421、第422團各選出一個奮勇連,每連先給1000大洋,立刻出擊!陣地收複後,立刻賞給5萬銀洋!”指派王雷震為此次行動指揮。

王雷震拿著3000銀洋,回到小東門把安春山叫來,讓他帶隊衝擊。3營現在圍困突入之敵,不可移動,1、2營守衛城牆也不好再費時間調整,幹脆把補充連調上來衝鋒!不過呢,隻負責衝鋒,不負責守備。周連長立刻帶領60多個弟兄報到!安春山把任務一交代,接著就把1000大洋推到周連長前麵。

周連長也不客氣,一揮手,大夥分了,一人15塊。這時候,第419團、第421團的奮勇隊也到位了,下午兩點,一聲令下,火力急襲後,部隊準備衝鋒!

恰在此時,日軍炮擊突然猛烈起來,燒夷彈打著了大北門的城樓!三出簷兒的高大城樓立刻燃起大火,火焰高達百米,不可接近,封住了第419、第421團奮勇隊的進攻路線!

 

太原北門戰前戰後

那也沒有啥可說的,衝鋒號都吹了!他娘的!衝!周連長帶隊從東麵發起衝擊!

周連長一貫是抱著機槍打衝鋒的主。這次從忻口撤下,讓弟兄們可是撿了不少機槍。現在60多個人就把著16挺機槍!晉綏軍一般部隊的配置,1個連隻有3挺輕機槍,現在這16挺機槍快要頂上半個團的了。

周連長還是把著機槍就衝!棍子、李大刀、劉承業等人也是各挺機槍,跟著連長衝!也不用啥配合,16挺機槍火力強大,自然就分出了支援、衝擊這些功能了。城牆上能有多大地方?這些機槍打起來,那可真是彈如雨下!打得小鬼子是血肉橫飛、鬼哭狼嚎!

城牆的100多日軍一邊還擊一邊後退,城外的小炮也不停打擊衝擊部隊!一顆榴彈在周連長身邊炸開,周連長一頭栽在地下。硝煙爆炸聲中,劉承業並沒有注意到,還是打著機槍往前衝,棍子和李大刀也是緊緊跟隨,大夥兒刮風一樣把陣地掃了一遍,日軍扔下4、50具屍體退下了城牆!

一轉眼的功夫,第419、第421團奮勇隊也繞路趕到,緊緊守住豁口。劉承業聽見有人在後邊叫,一看是滑頭、老趙,跑近一看,兩個人身上全是血、兩雙手全是血,地下躺著周連長!

周連長的左臂、左小腿都已經炸沒了,渾身像是在血裏泡著的。滑頭和老趙已經緊緊紮住了斷肢止住鮮血。周連長臉色煞白,看見劉承業過來就說,現在你代理指揮!說完這句話就昏了過去。

劉承業心裏難受!

自打9月份天鎮參軍以來,張團長重傷!徐營長陣亡!吳排長陣亡!鄭班長陣亡!今天又是周連長嗎?!

劉承業回過頭叫老趙把咱們的戰士收容一下,回去向安營長報到。自己和棍子、李大刀、滑頭,抬著周連長就往裹傷所就跑。

傅作義把賞錢一發,日軍飛機也來轟炸了,大家都躲進防空洞。傅作義在洞裏坐臥不寧,把太原城防戒嚴司令曾延毅叫來問問情況。傅作義這兩天也聽見部隊議論紛紛、人心惶惶,就讓他曾延毅好好抓緊一下。曾延毅唱起老調調,不應防守太原城。現在城南還很空虛,不過有情報說川岸師團進占了鳴李,有切斷南路的危險,應該立刻撤退。

傅作義本來就著急上火,聽見這些話不禁氣往上湧,聲音就高了,說道,“就是這麽個形式,難道才打了兩天,就要棄城逃跑嗎?”

曾延毅看見傅作義給自己臉色看,心中更加不痛快,幾年來的窩囊都湧上心頭,心一橫,調轉身子就出了防空洞。出了洞也不回大院東邊的戒嚴司令部,一邊向大門走,一邊叫一個衛士去把戒嚴司令部參謀長郗莘田叫來。郗莘田跑出來,正看見曾延毅出大門,趕緊追上。曾延毅沉著臉也不說話,直奔馬號,衛士已經備好馬了,曾延毅上馬就走,衛士們也紛紛打馬追趕,把郗莘田撩在當地,不明所以,想了一陣子,抓過一匹馬,上馬就追。

這時候,戒嚴司令部的參謀副官勤雜人等聞訊也都趕來,緊緊追趕長官。

曾延毅打馬直奔大南門。到了一看,麻包、土囊還是結結實實地把城門封死。一回頭,叫衛士們搬開。守城門的戰士們當然認識這位大人物,35軍副軍長,太原城防戒嚴司令,誰也不敢攔。

封城門的時候唯恐封不死,這會子曾延毅才發現要是挪動這些麻包、土囊實在是太費勁兒了。衛士們費了好大勁兒,累得要死挪開了一些,然後就推城門,也隻是打開一條小縫。好在城門上頭比較鬆,閃開了一個三角口。曾延毅心急智出,舍掉坐騎“千裏追風獸”爬上沙包,讓幾個力氣大的衛士把他舉起來,鑽出城門。

這時候參謀長郗莘田騎著馬跑過來了,一看,這叫什麽事兒!一撥馬頭,直奔旱西關。旱西關有一條大一點兒的交通壕,郗莘田騎著馬就從溝裏出了城,然後直奔南城。

曾延毅出城之後,一個人狼狼狽狽、孤孤單單往前走,碰見了435團的張連長。張連長是帶著部隊在城外偵查、遊擊的,和日軍遭遇,張連長受了重傷,左胸中彈。他讓戰士們接著執行任務,自己和別的戰士換了一匹瘦弱的劣馬,回城治傷。

曾延毅一看,喝令張連長下馬,自己騎上這匹馬瘦弱的劣馬就跑。瘦馬跑不快,不久,參謀長郗莘田追了上來,倆人就跑到晉南了。

曾延毅這一跑就再也沒回來。當過幾年的天津公安局長,早已經置辦好了房子了,現在正好“回家”。就這樣,曾延毅經鄭州、武漢、廣州、香港,左拐右繞,重新回到敵占區,重新住進了這座三層小樓。這座小樓是歐洲中世紀風格的,位於當時的天津英租界的科倫坡道,現在是天津市一般保護等級曆史風貌建築。在電視劇《潛伏》裏說“站長住在舊英租界常德道1號”說的正是這個曾延毅的小樓。不過呢,電視劇是虛構的,後來,在這個小樓可真是演出一場真實版的“潛伏”!

曾延毅這可是真真的“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這“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日子一晃就到了49年,風起雲湧。華北局城工部部長劉仁親自部署,天津地下黨學委讓曾延毅的女兒曾常寧做父親的工作,希望他能幫助爭取傅作義。

曾延毅自打從太原跑了,這十多年就再也沒聯係過傅作義,哪好意思啊?就是現在傅作義貴為華北“剿總”總司令,曾延毅也覺得沒臉見一下這位把兄弟。21歲的女兒如何做工作呢?女兒是爹地的“貼心小棉襖”自然有“小棉襖”的辦法。每天呢,她就把收音機調到短波,把新華社廣播的消息、社論啥的都記錄下來,念給曾延毅聽。後來,曾常寧幹脆拉著爹地和自己一塊兒聽新華社的廣播。就像學英語,這聽的多了,也就會說外國話了。曾延毅的心裏也起了變化,也有了語感了。

聽了幾天廣播,曾常寧看見爹地已經外焦裏嫩到了火候了,就對爹地講明了自己的任務,想讓他和從解放區來的王甦見麵。爹地也就同意了。

此後,曾延毅多次與王甦會麵,把傅作義的情況做了詳細介紹,因擔心自己不足以說服傅作義,又推薦了自己和傅作義的老師劉後同老先生,他說:“傅作義對劉後同非常敬重。”

於是,曾延毅多次找劉後同商量,兩人一起給傅作義寫信,還一起去北平見過傅作義。自從1937年跑了以後,曾延毅從未找過傅作義,這是僅有的一次。傅作義一看,又是把兄弟,又是對方派來的,給了個華北“剿總”中將高參當一當算啦。

備戰期間,塘沽專員崔亞雄來津,到曾宅借住。有一天有人來訪,崔亞雄到客廳會客。曾常寧打開崔亞雄的公事包,抄寫下來《鹹水沽兵力駐紮表》,很快上交了。再一次,一位全副戎裝的軍人帶著一張長卷圖紙來曾宅找“崔專員”。曾常寧去找爹地,得知,那張圖紙就是“塘沽城防圖”!曾常寧欣喜若狂,急忙讓爹地講述圖紙的內容,自己用紙筆記了下來,很快上交了。真是虎父無犬女啊,圖紙也能記下來,俺就木有這個本事,真的假的啊?

塘沽獲得解放。曾常寧聽到勝利的消息,忍不住、高興地、跳、了、起來。

要不能成把兄弟呢,倆人的閨女也是一模一樣。傅作義的女兒傅冬菊也是幹的一樣好!為此南京軍令部發布特別警示:望各位帶兵的大員管好你們家的丫頭片子!能嫁人就趕緊嫁出去!

這個真實版的“潛伏”比電視劇咋樣?

曾延毅在新政府,任天津市政協委員、文史館館員,1965年2月病逝天津。

參謀長郗莘田不行,當年在天津沒搞到房子。轉來轉去一直飄著,一會兒北漂、一會兒南漂的,沒有自己的房子真的很難受,到哪兒都沒有歸屬感。沒辦法,又重新投奔傅作義。後期還是幹參謀的老本行,到了1948年2月出任第11兵團機要室少將主任。4月27日兼任察哈爾省第1區行政督察專員、保安司令。1949年9月在綏遠歸綏參加起義。1952年3月轉業後派任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參事室參事。1978年12月在呼和浩特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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