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夢

我隻忠於自己的感受,寫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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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之音(25)

(2005-01-26 02:02:24) 下一個

我遲疑了片刻,在真心誠意地說“晚安”之前,心有不甘地問了一句,“你最近和天甜有聯係麽?這家夥長假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她說她和一個神秘人物出去玩玩,”梁俊鵬毫無防備地掉入了我的陷阱,“你怎麽知道的?”“我前天在MSN上。。。。。。”他想到了什麽,沒有再說下去了。

 

“她還和你說什麽了?”“很重要麽?”梁俊鵬一如既往的平靜背後有一絲緊張,“不重要,”我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別的都不重要了。“你很相信她,比相信你的女朋友還多,是麽?”“我隻相信事實,”“事實?什麽是事實?”

 

“事實是你這幾天都和他在一起,”一陣緊張後,梁俊鵬的聲音又失去了語調,象一台老式的打字機,隻是在發出最單調的聲音。我在這樣的語氣中放棄了爭辯。爭了也沒有用。我很清楚對梁俊鵬這樣的人來說,他認定的事,沒人能輕易改變。

 

因為這樣的執著,他得到了我。也正因為這樣的固執,我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情在變淡,卻誰也不肯出手相助。

 

“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是工作,”我不能不承認,我討厭梁俊鵬的語氣那種讓我陌生的感覺,“和客戶出去泡吧也是工作,是麽?”我想象他冷笑的樣子,什麽都沒說,靜靜地關上了音頻。

 

 

七天的長假終於過去了。一切看起來正常的事物重新開始著重複。但有些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嚴重偏離了軌道。

 

我在天甜麵前保持著常態。我甚至想,她也許什麽都沒說,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就算她說了,算是一種出賣麽?她喜歡周朝放,這是我們一開始就知道的。可周朝放喜歡我,是我的錯麽?如果我是她,我會怎麽辦?

 

我不知道,因為我永遠也不會是她。

 

在辦公室裏看到天甜的時候,她正興奮地描述那天出遊的經曆,“哦,他真的很帥,很紳士,很有風度。。。。。。”“說誰呢?梁朝偉麽?”我讓自己的微笑看起來輕鬆而自然。她杜天甜能做到的事,我也能。

 

“西西,差不多,”天甜同樣笑著對我說,“什麽人啊,聽了半天,你還是沒說是誰啊?”一個同事抱怨,“不會是客戶吧?”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當然不會,和客戶談情說愛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天甜看著我,不屑地說。

 

“那是誰啊?”我衝了杯咖啡,靠在離她很近的辦公桌上問,“一個網友,”天甜認真的說,“哈哈。。。。。。”“真的假的?”“天甜,你開玩笑麽?”辦公室裏象炸開了鍋了一樣,每個人都覺得既新鮮又興奮。

 

“網上有好人麽?”我說的是真的,怎麽能和一個在網上認識的陌生人出去玩呢?誰知道他到底是誰?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象他看起來那麽優秀?這麽簡單的道理天甜會不明白麽?

 

“網上未必就沒好人,說不定比我們接觸的客戶還好呢?”天甜的弦外之音恐怕隻有我聽的懂。“網是個很虛的東西。。。”我說,“可人我見過了,他是個很真實的人,”天甜辯駁的口氣在我聽來多少有點可笑。

 

同事們慢慢走開了。這個故事,在所有人聽起來都那麽幼稚。而這種類似於發瘋的時候才會做的事,在這個近似瘋狂的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天甜偶爾有過一次,也是稀鬆平常。隻要不來真的,什麽都是可以理解的。

 

“你要小心啊,”我看看她,“你也一樣,”天甜的眼睛裏,沒有我熟悉的微笑。“你們倆在幹嗎啊?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多保重’了?”雅文一開門就聽到我們倆莫名其妙的對話,插了一句進來。

 

“哇,你回來了,”我和天甜幾乎是同時叫出聲來的,“你老公呢?”“一起過來了,”雅文帶著一種幸福的微笑,滿足地說,“哈,我說呢,你的美好生活開始了,”天甜抱了抱雅文,“是啊,多好,老公和兒子都守著你一個人,”我羨慕地笑著附和。

 

“你們倆怎麽樣?長假過的開心麽?”雅文一貫是個好姐姐。“嗬嗬,我的還可以,天甜的很不錯,”我說,“怎麽叫可以?怎麽是不錯?”雅文問,“就是,我的保持原樣,天甜有豔遇,哈哈,”

 

“豔遇?!”雅文狐疑地看著天甜,“什麽樣的豔遇啊?”“聽她胡說,我不過就是和一個網友出去見了一麵而已。。。”天甜懶懶地說。

 

雅文的反應也很大。“哈,真的麽?你也開始玩這種遊戲了?不要和小凡學啊,她一貫都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所以。。。。。。”“所以,她可以有豔遇,我不能,是麽?”天甜忽然就生氣了,“我沒想和任何人一樣,我隻是比較相信自己的感覺。”

 

天甜轉身就走,弄得我和雅文都呆在那裏,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她消失在門外好半天,雅文才問,“她怎麽了?”“我不知道,”我喝了口手裏的咖啡。咖啡正在變冷,苦味在一點點加重,一路從我的嘴裏到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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